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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我是,我——”喃喃的声音,她甚至不能相信这样的句子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可是,明明是混沌一片的脑子里,却有那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展了开来:“殿下,诸位将领都离开了”轻,而弱的声音,自那画面中的女子膝边传出,那女子浅浅颔首,望向自己膝边的少年“我知道了,哀,起来吧!”
轻柔的话语,温柔的动作,那女子伸出的手,在少年站起的刹那环住他的腰“殿下!”
柔软的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感情,那少年因着女子的动作,满眼带笑“跪了这样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疼惜的女音,亦是字字柔情“没关系,娄哀没事儿!”
“不碍事的;殿下;臣的身子还好”被女人拉扯的坐在在她身边,少年虽然纤细却也有些个头的身子略略的有些不够协调,却自然的垂下头,任由那一头长长的,却泛着枯黄颜色的发,落在那女子肩头“身子还好;那……就好好侍候侍候我吧!”
笑嘻嘻的拉起少年的手,女子眉目间的笑意看了那少年满怀……
余下的画面,便是那二人云雨孤倦哑然她不知道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而那脑海中浮现的男女,亦是皆无面目仅余一双眉目的人欲说些什么,可——满坑满谷的鲜血,鳞次栉比的尸体,少年赤 裸却伤痕较错的身体,声嘶力竭的哭喊……一幕幕的景象却如走马灯,在她脑海中急速的跑过,最终,那画面定格在一只白皙却带着狰狞伤口的手——长长的伤口,表现了那下手的人是何等的坚定孤倦心口一疼,一种像是就算撕裂开自己都抵不上的心疼,排山倒海一般的袭过来张口——她欲言,却不知道自己是要叫出什么——“想起来了?!”
耳边,却忽然传来男声怔怔的望着,她却依旧不晓得自己是要说出什么“……看来还是没有……没关系,你慢慢想,总有一日,你会忆起我!”
宽袍长袖,自己眼前的男子带着一种让孤倦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恍惚着不曾认识的感觉,她还欲说些什么,却在自己根本就还没来得及想得到的时候,那男子几个起伏,便自自己身侧离了去……
待到他离去,孤倦这才有机会看到自己四周——此刻她才忽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座仅仅只有一栋房屋并一小片陆地的大湖中心——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而被那丝线束缚,且完全感觉不到自己体内内息的自己,是怎么样也无法越过那片巨大的湖,离开的况且,此刻的她,已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又为什么要离去了——次日,那男子又来,为她送来了食物和水,并一把大刀。
此刀模样奇特,比起别处的刀来说,一来刀柄略长,二来刀身奇宽,三则是,此刀的颜色——与寻常刀具比起来,此刀刀身呈现一种不寻常的艳色,隐隐泛着血色的光,特别是那刀口锋刃处,隐约可见的血色仿若就要那么滴下来——二人对面而坐,男子在屋外的小桌上摆放着他带过来的食物,剩好饭菜,递到孤倦手边,面色不变却在她伸手接过之后,自他身边随身携带的宽大布包中抽出那刀,随意的搁到桌面上换做是寻常,这般的状况定然是绝对的挑衅行为,被挑衅者,无论是何种能力的,都必然会有些义愤的感觉,可是奇怪的孤倦却下意识的,搁下了手中的碗筷,目不转睛的盯上了那刀——无法克制的熟悉感觉,让她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过来的时候,便伸了手,像是着魔似的抚了上去特别是那血色的刀锋处,恍若滴血的模样孤倦握了刀柄,伸手触上那锋刃,轻轻一碰,便看到自己指尖快速的被染成红色,而那些红,缓缓汇合起,自刀尖流下,连绵成一道细细的,血红的线丝,蔓延……
轰!脑子里一声巨响,那些许的血色便如同拉开的帷幕一般,令无数的记忆,入潮水一般涌入……
第三十五章 番外二 女帝情史
凤罗并非自古便是女子位尊的国度,亦曾有过男子为主女子为奴的时代,只不过,与别处不同的是,凤罗历史上的女子们,却总非那种柔弱而无野心的。或者,有野心却不能企及的。
凤罗史上的第一位女帝,是前一个在位皇帝的妻子,实际上位的情况,后世的记载并无太多言论,或是被该女删除。此位女帝,在政治上实际也没有多大的建树,可却也算个手段了得的女人——并不知晓她是做了何等的手段,却只让那前一位的帝王留下的血脉仅为一女,顺理成章,那位女儿,成了凤罗史上第二位的女帝。
自此,凤罗的习俗便悄然演变,女子的地位,无论在何种时候都开始有了不大不小的变化,但说到凤罗女子位尊的体系形成,则是在——那个被后世称作修罗的女帝出现之后!
修罗帝替刹是其父百折最大的女儿,原本无论如何,王位的继承皆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百折帝有子十三
并且这替刹在十岁以前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出众的才华,但是却在十岁以后,光芒四溢——替刹之母於氏,本是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后被当做进贡的物品献给百折帝,於氏本非寻常女子,文武非常,遭此巨变亦坦然处之。生下女儿替刹之后,便不受宠爱于帝,於氏疼爱替刹非常,背地里教授女儿各式文采武略,却从不允许女儿在百折帝面前表露任何一点。仅是以为,这般,便能够让女儿入寻常少女般快乐无忧的成长
直到,和於氏同期进宫、同期受宠生子的宫女之子——与替刹为玩伴的少年,在二人十岁之初忽然暴毙于宫内,但那百折帝仅只不过命人下葬却并不多言质问,方才让於氏心头警醒过来——在凤罗这吃人的后宫里,并非你不出声不显眼,便不会有性命之虞的——你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很多人眼中的那根刺了,要想活下去,便只有一条路——成为最强!
于是,皇女替刹便开始在众多的皇子皇女中展现出自己非同一般的才华,进而得到百折帝的肯定——此为后话
而这里要讲述到的是女帝替刹的情史,那么自然的,便少不得男人——凤罗史上记载下来的,只有两个人:
第一位,是女帝少年时宠爱的一个少年,但史料中对那少年的描述并不多,仅有不过区区二十来字——盲,医者,姿容秀美,身份不详,后被囚于阙明山,年二五亡。
可这少年却是跟在女帝身边时间最久的人:他是女帝十四岁时在野外救回的,自十岁起便跟在女帝身边,十四年间与女帝食寝同宿,女帝即便是出征战场,都会带着这少年,宠爱非常。
直到,少年死前一年,才被不知理由驱逐到阙明山的血谷。
第二位,则是女帝真正称帝时选择的王君——女帝母亲於氏姐姐的儿子:於莫执,女帝的表兄。
说起这於莫执,自幼与女帝相识,倒也算得上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意,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偏就是比较倒霉,每次与女帝间刚有些发展空间,便总会出现些这样或者那样的人,占了她的注意去。不过算起来,最后真正能与女帝共同留名在史册上的,倒也就只有他了
成为王君的他,在凤罗历史上是绝对算得上是各女帝王君中最为出色的一位,就算是在修罗女帝存在的时代,在那样多的才华横溢能力非常的女性中间,他那样的一个男子,也绝对的出色的让人无法忘记
可是真正在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或者这王君是否快乐
后世的人,却总也无法得知了——唯一知道的是,於莫执得到的女帝,是个虽然能说是明君,却冷酷异常的女子
不过说到这位王君,其实他最为人知的事情,却是死亡。
凤罗的女帝史上,关于这修罗帝的记载还有很多,但是情史上,却仅仅只记下了这样两个男子,不过实际上,女帝替刹的生命当中,还曾出现过一个少年——后来被女帝灭国的小国,排行第七的一位皇子——色痕!
这位七皇子,在历史上也曾经叱咤过一段日子——因为少年时便出众的姿容和武功,曾经被誉为堪比‘兰陵王’的男子。
那是女帝十二岁那年的事情。
替刹被自己父王带着出使别国,去到该国,期间发现那少年在宫中低下的地位和软弱的性子,处于某种感同身受的理由,和少年时女帝温柔的性子,出手帮助了少年,在那小国的那段时间,二人形影不离,互相产生好感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但是,其后的一次小意外,女帝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待到醒来时,便居然完全的忘记了那少年
在为百折帝践行的离别宴上,因为将自家女儿这段时间的两小无猜的情谊看在眼里,却保持着不愉的心情的百折帝,在宴会间问道了女儿会选择什么样的男子作为自己的丈夫——七皇子的性子和地位,如果自己决定让这女儿继承王位,那么必然是一大阻力!
替刹却说了:非绝世强者,不堪入目
这般的话
被独自留在二人的记忆里的少年,自那之后便性情大变的努力想要成为女帝所喜欢的人,但他哪晓得——世事弄人,两年后的女帝,却救了个眼盲体弱的少年,宠爱非常。
七皇子色痕,母妃是该国祭司之女,本身有着祭司的血统,才华亦是出众的。所以这七皇子,在他们自己国家的历史上,被记忆为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理由是——原本他与帝女的那场战斗当中,女帝并非是那样轻易便能够取得胜利的,可这少年,却自卸铠甲,奉刀而上,甘心称臣,只求女帝大赦他国人。
女帝虽然应了,却还是血洗了整个阙明山,并囚禁了少年整个皇族,男女皇族中人,皆发配做妓子,无一例外——包括这少年。女帝封了他的琵琶骨,丢了去妓营。
不过阙明山外,女帝却算是应了少年的恳求,放过了该国其余的人!
只不过,一日后,妓营却传来那少年的死讯——
一年后,女帝驾崩,三十不到。
奇怪的是,女帝的最后诏书中,却要求那一年前死去的七皇子重新以王君礼仪下葬,并与自己合葬——撇了她真正王君的地位!
但是最终那位王君,却在女帝下葬前一刻,从下葬的队伍中掀开棺木,丢出那七皇子的骸骨自个儿躺了进去,固执异常——众大臣劝说无效,于是凤罗史上,出现了第一个以王君的身份,作为陪葬者的男人!
于是,后世的历史上,对这位王君本是赞美的言辞,便因为这样的强烈嫉妒心和表现的手段变了毁誉参半
而这修罗女帝的一生之短暂,比起凤罗任何一任帝王都要甚,可却是这样一个女人,改变了凤罗整个国家的命运,让凤罗的女子,自她开始,便再也无需抑制自身的才华,仰人鼻息的度日
可是,这女帝,却真的,有得偿所愿?
在凤罗民间,关于女帝的故事还有另外许多,但其中被聊起最多的,却是女帝和她那位男侍以及那个死在妓营当中的七皇子的——明明是宠爱非常的男侍,为何会在后来被驱逐并囚禁?而明明是厌恶到要丢到妓营的,却为何会在临终前选择为合墓的人?
在凤罗的民间有一种传言:那小国的七皇子,因为具有祭司的血统,本身是类似神人的存在,对女帝的感情和国破家亡的现实逼得那皇子非常痛苦,只怪为何自己不是她所喜爱的那个人
而那个男侍,在遭遇过敌军的耻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