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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尴尬中沉默而这沉默,愈久,荀白心头本来的忐忑便愈发的激烈起来“……您还会离开吗?”
鼓足勇气,可勇气虽然大,声音却小的可怜——所幸的是,他靠在她的耳边“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诧异,孤倦道,轻轻推开之前因为纳明闯进来而连同被褥一起抱起来的少年,却忘记了他们两人身上裹着同一床被子,自己这么一动,少年身上原本恰恰好遮掩住身体的被子便就那么自然的散了开来,露出那一身像瓷器一般的肌肤,和……那肌肤上星星点点遍布的痕迹……
这下子,孤倦那张本是看不出多少变化的脸上,亦出现了点点霞光,不过所幸的是,她面对的这少年,比起她来,在关于羞涩这玩意儿方面,是领先了她太多——让她连羞涩的边都还没摸到,便只得看着那少年白皙的肌肤像是把红色的燃料倒进了白色染缸里……晕染开来……好不漂亮!
眼睛有些发直——孤倦活了这么些年,见到的东西也算是多的,男人的裸体,也不是没有见过——可这样漂亮——抱歉,她还真的是头一遭!
从前和这少年之间的行为,不过是例行公事一般的任务,二人除了那不得不的位置,并不曾相互见望见对方的身体,而昨夜,则是因为太过激情和迷离,来不及望见可是此刻那少年纵是红霞布满全身,却仅仅只是紧绷了身体并不遮掩,让她看着,便移不开了视线……
“如……如果我让您回来,不,不,是,是如果,如果我求您回来,可以,可以不要离开吗?”
被她直挺挺的目光望着,荀白像是被蛇盯上了的青蛙,明明是羞窘的几乎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却偏偏无法动弹分毫,自己赤 裸的身体,便就那样的完全呈现在那人的眼睛里,被她——颤抖着声音,他却语带恳求“为什么非我不可?”
听到他的话,孤倦这才回过神来,将那几乎红得就要要着火的身体掩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强迫了自己将视线固定在那人的眼睛上“为什么非……嗯……我,我,我也不知道可是,可是……”
少年抬起的眼睛望着自己,炽热的不知道怎么的,少年这样的眼,这样的声音,让孤倦升起了些并不太寻常的感情,这样的感情,让她陌生“好了,不要说了,我暂时不会离开,”选择忽略那样奇怪的感情,孤倦说着这样的话——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话里有多少的真意,那所谓的暂时,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暂时——一辈子?或者一会儿?
只是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再离开的“殿下要不要先闭上眼睛?我得先穿上衣服,”怎么着,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话有些诡异,孤倦知道自己的耳朵,在隐隐发热“啊——是,是的!”
惊吓一般,那少年极快速的闭上眼,让她忽然之间便觉得好笑起来果然他和她之间——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符合金朝男女之间的模样啊——不过——忽然想到曾经那个讨人厌的纳明说过的,这少年至纯的话,而此刻想想,倒也恰如其分啊……寻常的金朝男子那个不是年纪小小就开过荤的?哪里会像这人——穿好衣服,孤倦站在床边上,望着那因为自己还没有说能够张开眼便紧紧合着眼睛不敢略看一点点的少年唇角勾出了个浅浅的弧度——不过她自己倒是没有发现正看着他,门外却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王妃,殿下,奴才是给二位送洗水梳洗的。”
“进来吧……”
……
和纳明一同退出屋子,胡适一则以喜,一则却以忧——喜的是暂时看来那两人之间像是有了些许的进展——毕竟,往日在他看来,那对小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儿,着实是透着些诡异的——虽然没人说,但是他这个大夫,却是撞到过几次那二人都是和衣而眠的情况的而方才自个儿和纳明闯进屋子,孤倦那丫头的反应——有趣啊有趣他到真还没见过那丫头那样紧张的模样,想来,怕是那个人精似的万俟大人,应该也是没有见过孤倦那种模样的吧……
想着,有些好笑起来可是呢……他却有些忧心的事儿,又得开始烦躁起来:其实‘忘川’这毒,并非是没有办法完全解除,只是所要求的解毒方式,却着实是匪夷所思——说起这毒的源头,胡适记得自己曾在一本非常老旧而破败的古书上看过,当时看时便觉得有够诡异:这毒是某个求爱不得的歹毒男子所配置的,那男子是逆音的研习者,却爱上了同门师弟的妻子,求而不得便对那女子下了忘川之毒——并告知那夫妻二人,若想那女子活命,便得他们三人共浴三日,他与那丈夫二人轮换着掌握那女子身体,并逆音真气,使这毒,自女子隐□缓慢排出——这般歹毒的手段,这般歹毒的毒——对于女子来说,莫说是与丈夫以外的男子□相处,即便是单独相处衣衫完整,都会是不检点的表现——当时那丈夫并不晓得其实自己本身的逆音便可以延缓妻子所中忘川之毒,便让那女子选择,自缢或者由他动手——愚蠢的,受礼教束缚的薄情男子,最终让那女子含恨而终。
这段故事并不美好,亦让人有些愤慨,可是——胡适却记得那当中完全解除‘忘川’的方式。小殿下是男子,而逆音这种武功对于女子来说连成比起男子要难得许多,他原本并不以为这世界上能够有那样的女子,却陡然发现了孤倦——本想着她便能控制住小殿□内的‘忘川’没敢打完全解毒的念头——哪晓得,现今这世界上,居然还真给他遇到了第二个习得逆音八层之上的女子!
胡适走在五皇女府上的花园里,满脑袋都是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告诉那二人,还是不讲的好?
第三十八章 契机
第三十九章 解毒(上)
解毒的方法,胡适这块儿已经有了,可接连着好几天,他却根本不知道这事儿是当讲还是不当讲,照理说应该是好事儿,小殿下是男子并非女子,自然没了那贞操一说,孤倦是他的妻子,而那凤幸缠又非他们金朝的女子,帮这么个忙虽然也会有些别扭,但是至少不像他们金朝的女子,看了身子便得娶回家去可偏偏,小殿下的性子和他们金朝的男人相比……唉……
正午,是凤罗一日当中最温暖的时间,若是能躺在院子里,晒着这般的阳光,感受着空气当中太阳的味道,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可——这会儿胡适却站在院落的外面,望着院子里那对小夫妻难得的闲闲晒着日光,脚步徘徊,踌躇着这事儿到底是……能说不能说!
“喂,老头子,你打算在那儿呆多久?等着发芽啊?”
原本凤幸缠用来讨好荀白的那院落边的林子,这会儿却便宜了孤倦,因为那个叫做纳明的家伙非说这人——孤倦躺在草地上的身子没动,一双眼睛却望向了那个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抚着琴的少年,少年面容平静,一双水一般的眼睛专注的停驻在琴身上,一瞬不瞬,午间的阳光带着一日当中最漂亮的金色,穿插在少年略微发黄的发丝里,使得那光亮一闪一闪的,格外的漂亮而那少年,纤长的指,仿若舞蹈般拨弄琴弦纳明非说他每日都是在这林间渡过的,让她陪着他。换做是从前,她必然是懒得理会,可是——显然的,她人已经在了这里,孤倦最近觉得自己有些古怪,视线偶尔会不自觉便飘走,待到她发现,便意识到自己在看着那少年,意外的,竟总觉得他漂亮——心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选择合了眼,静静的躺在草地上虽然不大懂音乐,可躺在那里,感受着午间的阳光,她居然或多或少的在那少年指尖流泻出音乐里,听了丝像是想要取悦自己,而愈发轻柔而缠绵的调子不过,不懂还是不懂,孤倦只觉得舒服,而身体亦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没多久便开始觉得昏昏欲睡了起来可正昏昏的,因为寻常训练而导致的格外灵敏的感觉却忽然察觉到二人不远处的院子外面,有人来回走动着,惹人讨厌!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院子外的?就没点儿好话,什么发芽!”
愤愤的,却也总算是不再踌躇的走了进来“胡太医,”看到胡适走进来,荀白停下手边的动作,抬起脸轻声示意“殿下,”走过去,胡适亦回道,但是脑子里却忽然之间冒出个完全不相干的念头——前阵子孤倦不在的时候,怎没看到殿下弹琴?都是那凤罗皇女在弹……
“有什么事儿?”
不耐烦的听着他们太医来殿下去的,孤倦所幸坐了起来,直接问“真没个姑娘样!我说孤倦你啊……”
感觉孤倦似乎没前段时间那样的连带着烦到自己,胡适也自然开来,面对她的时候碎碎念的坏毛病亦跟着恢复“我说死老头子,你有话就说,啰里巴嗦的做什么!”
孤倦也直接“嗯——”被堵住,胡适一时没回过神来,忘记了这丫头向来就是这种要不气死人,要不冻死人的话说调调“算了,懒得理你,我这边要讲一件事情,和殿下您有关,事情有点……”
……
“不要!”
斩钉截铁!半丝犹豫都不曾少年原本平静的面孔有些铁青,说出那话的当口,居然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孤倦看在眼里,在自己不晓得的当口却已经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并非害怕或者什么,而是觉得耻辱“殿下您先别激动,听微臣说完,”胡适就知道这话说出来第一个反对的绝对会是这小殿下——真不只他这样把这些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在他们金朝那种男子为尊的地方养出来的!
头痛“不,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听着荀白这般的语言,胡适或多或少有些诧异,他是想到过他一定会拒绝,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嗯……相对他平日的性子来说,做出算得上是粗暴的打断人未完的言论的举动“阿倦……嗯,不,王妃,您觉得呢?”
但是,就算是这样,胡适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您想听么?”
斜着睨了他一眼,孤倦心头暗暗咒他,这死老头子,平时就没见他用过‘您’字,这会儿却——“还有什么?”
孤倦这话出来,胡适便瞟了眼荀白,见着他面色泛白,却仅是沉默着,并不在多言果然是算对了,这傻小子,只要孤倦说的,就绝对不会有二言“其实古书上记载的方式也不是没有改动的空间,那书上记载的也并非是要拿中毒之人和两位‘逆音’研习者做那‘合欢’之事,只不过是需要那二人掌握住身体并帮忙排毒而已……殿下莫恼!听微臣把话说完!王妃也还在听着呢!”
说着,看到荀白面上愈发的难看,胡适又急急忙忙扯到孤倦,这才又继续“微臣琢磨了下,其实解毒的过程中那中毒之人应该是因为毒素排除时会比较痛苦而需要人帮助……掌握身体和排毒,并非是需要……所以,依微臣的想法,这帮助殿下排毒的人选,自当是王妃,而那五殿下,只需要运气渡给殿下便好……”
话未完“不好!你,你,你那般说法……岂,岂……岂非是要与那,那人裸……”
说不下去,青了白白了又红的脸,一阵阵的焦虑,莫说是要这般……原本,原本他能留下——视线不自觉的瞟向孤倦——原本他能够留下她就是因为她能……若是没了这么个理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