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倦尴尬异常,她不是那种善于面对这样情况的女人,她没有那些轻车熟路的手段,除了冷漠的不给任何反应,她根本不晓得怎么样去面对
于是不答
可她趴在床上,哪里也不能走,便就这么陷在这样的尴尬里
“您……不回答,我可以当做默认了么?那,那么我可不可以,吻您?”
却听到,这样的话
若是换做平常,对于她的不回答,荀白自然是心沉到谷底的,可这次却不一样,因为他惊喜的发现这个冷冷的,面上还是没有多少变化的女人,却有双比她自己诚实的耳朵,在自己问出那些问题以后,它们就——变得红红的,好可爱——
心头的花儿,一朵朵的绽开,少年那向来和游泳踩不到底一般的的心情,这会儿却像是池塘的水忽然变得浅了——
浑身一僵,孤倦有些迟钝
是她变傻了还是这小家伙变精了?
心头暖暖的,荀白有种说不清的欢喜,虽然还不敢太造次的随便就那么亲上去,可……傻乎乎的望着孤倦的耳朵,他就已经快乐的想要疯掉了
这样的,此刻这样的事情,他又何曾敢想过——
于是,最终那个吻,还是没有成形,但是这二人的暖意尴尬,却在屋子里蔓延了,像是那只叫做幸福的猫,它那条极细微的尾巴,被人给逮到了
后来不得已离开,荀白回到五皇女的府上便干净利索的命纳明和胡适直接起程,回金朝
“殿下不跟我们走?!”
听着他说完,纳明却没有发现他一丁点儿跟他们一道的意图,惊诧
“嗯!”
少年坚定
“那怎么可以?殿下您——”
纳明焦虑,他看的出来他们这位毒清以后的殿下,浑身上下被注满了活力,可他却的确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毕竟,这些改变,都是为了那个糟糕的女人!
可他阻止不了,少年这般坚定的眼神,是他极少极少会出现的,可一旦出现了,纳明知道就算是金帝陛下,也是回拒不了的……
“告诉父皇,嗯……我,想看看金朝以外的世界,在,她身边,去哪里都会快乐的!”
纳明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
数日前
阙明山 血谷
“你这是怎么搞的?!”
提高了音量的怒吼,从一个虽然已是中年却依旧姿容俊美的男子口中发出,但那愤怒的模样,却将那姿容的俊美,变得有些狰狞
“救人”
“救人?救谁需要这么大个伤口?这样大的伤口,难不成你救的是整个城?!”
愤怒的音量,加上了咆哮的力量,前一刻说着救人的人,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绷
“……你直接把血给那人喝的?”
中年男子在自己面前少年瑟缩的动作里略略的冷静了下来,问
“……嗯……”
少年浅应
“男人?”
“女人!”
“你——那人死了没?”
“怎么会死?!”
本是瑟缩着身子垂着脑袋庭训,桑乙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可这男人的话,让他唰的一下大张开眼,震惊
“为什么会死?我的血不是救人的吗?她不会有事吧!我,我,我离开的时候——”
“还没死?”
桑乙的惊讶和忧心忡忡,看在中年男子的眼中便是一种无形的回答——也就是说,喝了他那么多的血的‘女人’,竟然没死?
“你跟她做了?”
男人面色不善,但口中的语气却是淡淡的,不过不会有人傻的真觉得他这问话没有深意
可桑乙却不敢不如实回答——他只知道自己的血是可以救人的,可万一——
心跳加速的望着男人,桑乙面上泛起浅浅的红,神色是不自然的尴尬
“……嗯……”
数日
金帝大怒,全金皇朝沸腾——弃妃,他们金皇朝原本的飞将军,居然带了他们的小皇子——私奔?!
皇室大辱!
奇耻大辱!
全国上下,这些日子讨论的,家长里短的,皆是那飞将军,和那十三皇子!——更有甚者,这般流言,在几近的日子里,传遍了大江南北——
两月后
东使国 桐城
某客栈
“听说了没?”
“什么?”
“还有什么?最近金朝的大消息啊!”
“你说那个之前和我们打过仗的娘们?”
“不然还有什么?那女人也够狠,公公不要她这个媳妇儿了,她便直接拐了人儿子,跑了!”
隔壁桌的两个男人,自以为的在窃窃私语
不过其实说他们在窃窃私语——那些伸长了耳朵听的,临桌的一些人,估计是会不同意的
……
“将,将军,他们——”
没人注意的角落,某个涨红了脸的漂亮小子,怒怒的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可那面上的红润非但没让他气势多涨了,反倒是越发的显得惹人心头痒痒的……
孤倦头痛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人——他们一路走来,也已经不知道是遇到了多少次这种事情,但他却——总还是这种——让人觉得是欲语还羞的模样
唉……
为什么会有男人害羞成这样的?虽然他应该还只能算是少年——
“傻子,你再叫我将军,不出几步,就得被人发现身份!”
“啊——这,我,您……”
少年没想过,除了这样称呼,他还能叫她什么……傻傻的断着自己话里的句子,完全不成句子……
看着那张涨红的脸,孤倦感觉得到那颜色似乎试图感染到她——耳尖隐隐有些发热——不过这次荀白看不到,她已将自己的长发放下来
“叫我什么都好,随便你。”
“那,那……我……”
还在断断续续着,桌子边上却被人轻放下一道菜来
“您的牛肉和粥,客官!”
端着食物送上来的小二,这话虽是明明向着孤倦在说着,可那一双眼,却像是长在荀白身上——真是漂亮的人啊——
你看你看,那脸蛋上的两抹红润……
“咳!”
轻咳,那小二一颤,另一碗还未来得及放下的细粥,一个抖动,在空气中划了个小圆弧——直奔孤倦而去
糟糕!
自己全顾着看这少年——得罪客人可麻烦了!
惊慌失措,这店小二一双发着颤的手在下意识的在自己脖子边上那块白布上擦了擦,掌心是汗——
又来了!
孤倦心头无奈
并未站起,却只一抬手,那碗便自然的到了手中,最奇怪的却是那粥——本是泼出去的,却在她抬手间像是有了意识,自个儿回了碗里——
“哈哈哈……”
“不错不错!……这么多天客官都没一次失误过啊……”
“了不起了不起……”
“姑娘好本事……”
“不愧是凤罗来的,男人漂亮女人好功夫啊……”
没有多余的杂音,整个客栈里忽然响起的,便是一片的嬉笑声——孤倦无奈,荀白蔫蔫的垂下脑袋,小心翼翼的望她,却没在她面上看到丝烦躁的情绪,心头浅浅漾开幸福……
他们来到桐城已经有了好些天,来时便是住在这家客栈里,亦和他们说了他们二人是来自凤罗的夫妻——为了方便解释荀白那极羞涩的性子,和自己一丁点儿也不像寻常女子的作风,孤倦别无选择
东使国是个男子为尊的国家,不过这片大地上基于对凤罗那么个特立独行的国家的尊重——某种程度上,这是个值得人尊重的国家——即便是并非女子位尊的国度,若女子去了,自称是凤罗女子,亦有些本事,也少有刁难的
更何况——荀白的模样,孤倦的功夫——这二人走到哪里,又如何可能不引起风潮?
不过却无人把这二人和金皇朝那‘私奔’了小皇子和将军,联系上去
……
第四十六章 属于自己的
“那女人是谁?”
同样的问句,在时隔多日后再一次被提起隔着只留有一个极小窗口供人对话和递送东西的木门,门边还立着俩位身材魁梧的侍卫,那日那个俊美的中年男子,再一次问只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等待答案,却是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我这里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男人说着,刻意的停顿下来桑乙在屋子里,并不应声只是躺在那木头做的床上,懒得动弹——从那日开始,他便被关在这里心头虽然烦闷,可他亦清楚自己什么也不能说——那日被告之,自己身体里的血液,虽然是能够救人的神物,可向来只需要的,便是那一星半点,若是多了,反倒会是杀人的毒物——而唯一的解法,便是和身为血液主人的自己……
但若是和自己……那么便只能是那个女人——身为药人的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女人,只有那一个女人能够继承他的血脉,为他生出孩子——继承他这样的血统桑乙直到那日才知道,原来自己本就不是这路边上随便捡到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这帮人千辛万苦所寻回的前一任药人的儿子——药人的血统,是一代代传递的——于是,当那个男人逼问起自己那女人是谁的时候桑乙只觉得可笑为什么所有人,赖上那女子的理由——都是这样的荒谬和可笑?——一道圣旨,一个连源头都不晓得在哪里的孩子?!
他们又凭什么以为,他会随随便便就给了他们她的名字?
是,如果自己说了她的名字,那么或许她便真的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有甚者,成为自己的妻子——可,谁会快乐?
她?或者是自己?
不!
他绝不做这样的事情,绝不!
可笑的是,门外那个男子,桑乙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会傻得以为——告诉他金朝那个下堂王妃拐走皇子的故事,会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的,他承认,承认自己心口有些发涩——可是谁又不会呢?自己喜欢的人带着别的什么人走掉了——可是,她没有承诺什么,亦……他们之间有的,不过是那救命的恩情和一段露水的情缘……或者该说是情 欲的好……
即便是希望着一些什么,可是如今的状况……
他这样插翅都难飞的样子——还能有怎么样的奢求呢?
桑乙听到门外那男人提步离去的声响,还是躺在木板的床上,懒懒的不想动弹那个……那个漂亮的小皇子,应该得到了他所希望的吧……
合起眼,桑乙感觉得到自己有些水渍,染了满面……
东使国 桐城 某客栈 午间“喂,小二哥,今日怎没见那对小夫妻?”
闲坐在桌前,一个模样和善的老者笑眯眯的“就是啊,我们可都是冲着那对小夫妻来的,怎不见他们下来?”
隔壁桌的,男子一脸戏谑“你们也是来看他们的?!”
惊讶的话语从客栈厅里隔了老远的一张桌子边上响起,一众人的目光都跟着瞟了过去,看到的便是个满脸胡茬的彪形大汉“老子可是来见识见识那娘们儿的,前几日在黑山遇到几个老乡,非跟老子说这客栈有个什么功夫很高的人,偏还是个娘们儿,老子可不信这个邪!”
临下楼梯,还站在拐角处,听到楼下的说话声,孤倦眉心隐隐有些极隐忍的跳动,面上一黑她都还不知道他们这两人什么时候成了杂耍班的临了,边上正巧走过一个店小二模样的男子,孤倦便伸手抓了他“把天子三号房的饭菜送到屋里,从今日起,三餐都送过来。”
说着,转身提步便走,对于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