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的,经常是会想的过多的——虽然他的子女多,可让他感觉像个父亲的,却只有这个孩子时日一久,他自然看出来荀儿对这万俟御史是没有过多感情的,但是古怪的,这孩子却还是偏帮着她,多次朝廷里争执国库的钱是该先给某处修建公路或别的什么还是给前线的战士们运输更好的装备,他都会一改从不参政的性子来要求自己将好的装备运往前线直到他十六岁——那年或许是这孩子身子骨最好的一年,他居然奇怪的要求随军出征——金皇朝的周边并不稳固,他们常年和四周的游牧民族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发生争斗他要求去南面,金朝的南面一直以来有个叫做宁恒的部落,他们的族人骁勇善战,常年挑衅金的边界,所以他们金朝在边界驻扎着一只军队以保卫边界的不被侵犯和边界居民的安全但是,因为宁恒人的骁勇,他们的将领不得不经常更换,甚至有时候,会有守将战死而那个时候的南面边界,潮庄,却是有史以来最恶劣的一个时刻——守将被杀,军队混散,潮庄被宁恒人攻占——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被占领,从前就算是在如何,潮庄也不曾被完全占领过!
金无惧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的小儿子要去哪里,但是却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看似乖巧的儿子,居然也有固执的像牛的一面——无论如何,他都坚持一定要去无奈,他调看了新守将的姓名,查看了她的经历——这才发现这个新任的守将居然是自己曾经亲自选拔的一届武状元——女的武状元!
于是,他复又查看了所有他曾经关心过的前线军情,赫然发现居然每一次都是这个武将!
心陡的一沉若说他们朝中的那位文臣不为良配,这位武将,则更不会是个好女人!
不过——若是荀儿喜欢他不介意让他收了这个女人他暗示若他想要这个女子,父皇可以给他,他大惊,说不可他却固执的说他难得看上个女的,父皇自然可以赐给他然后,他竟然又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固执和火气原来是和他这个王者,不分上下的——那小兔崽子居然和他赌气——不动声色的赌气,不吵也不闹,一切面上看来都还和过去一般模样,偏他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他这么做的怒气第一次体会到和儿子吵架的乐趣,金无惧懊恼又新奇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却太像圣人的少了点人气——这次这么一闹,倒是找回不少(人气)继而他也得到了人生第一次的妥协,了解到所谓儿女是父母的讨债鬼的说法果真是其来有自的怏怏不快的看着自己娇弱的小儿子坐在马车里,隔着拉开的帘幕一颠一颠儿的离开皇城为人父母的忧心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荀儿并没有顶着十三皇子的头衔去,反而是作为监军押运了粮草,为的是他的安全临到这会儿,他是不知道他这儿子的心思都是不大可能的了,只不过,不争不抢的,单就默默的在后面做些事——谁会知道?
然而谁也不知道,他的病,却是一切的转机他下旨赐婚……心头说不是有些愉悦的,那是不可能——自己心头的小儿子不但能够活下了,还能得到他所喜爱的女子但是婚礼上,那不识好歹的女子却让他气得冒火然而再冒火,却也敌不过他们成婚十五日之后他私访皇子府听到和看到的——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搬出荀儿和她的新房,更莫说,纳明口中隐隐透露出的一些蛛丝马迹!
纳明那里,自然是被荀儿嘱咐过的,可就算是这般,纳明却还是说了些事情,由此可见,这女人是何等的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居然这么大胆子对待他的儿子!
若非荀儿得靠她活着,他非下旨赐她百道死罪!!!
这女人——非万死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
但杀不得,于是日子,就还是那么一日日的过了
第四章 挨打1
桑乙来到十三皇子府,这是第二个月进府的开始几天,他的那位恩人身边倒是有些下人伺候的,隐隐虽然能感觉到那些下人并不如何忠心,至少那么些该有的,是全部都有的。
但是十来天之后,一切却都走了样——原本只不过是私底下那些个行为做法居然被端上了台面——孤倦将军身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莫不都有人从中作梗,不是今天短了这个,便是明日少了那个,就连那些下人的模样,也从原本的至少还有敬畏变作了撒野发泼的小人样,当然了,他们的这些模样只敢做在自己面前,将军那边他们还是不敢的可这便是十三皇子妃?
这便是一个皇朝威名赫赫的将领的下场?
桑乙心寒“将军?将军?”
桑乙推了推趴在书房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的人,不见反应正值午间,窗外的阳光正当头,可这书房里却是一片的暗沉,两扇大的窗被严严实实合上,一丝一毫的光都透不进来红木的桌面上,除开趴在上面睡的不省人事的女子,便只有数个空的酒瓶东倒西歪的横在上面,而他一路走进来,也已经是越过了不少横倒的酒瓶桌上的女人,是没有醉的,桑乙知道,因为最开始见到这一幕的那天他曾经以为她是醉了,可好容易叫了人想把她扶回他的房间,那双对上自己的眸却晶亮的根本看不到一丝醉意皇朝的这位飞将军,不但是行军打仗一流,便是这酒量,也是一流的桑乙弯下腰靠在桌边,忍不住想看着睡到在桌上的女子,眉头微皱——合紧的眼眶下,露着显眼的黑,一再的表示这人并不曾好眠;那眉,两相接连处,略皱;那唇,却即便是在睡着的情况下,也闭得紧紧的——她睡得不好有股冲动,桑乙想伸出手抹去那眉心纠结的痕迹却始终没有“将军,该吃午饭了!”
他又唤了声,却依旧不见人回应,桑乙有些踌躇,不太清楚该不该继续,他的恩人难得的睡好,可——转眼望向他自己端过来的托盘,那里剩着一碗模样凑合的面,温温的冒着热气,虽然算不得如何的珍贵,可是,拜那些可恶的下人所赐,今个儿的厨房里只剩下了这么点东西他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原本食材丰富的厨房居然不过一个早晨便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那么点东西——如果这会儿不吃的话,待到面冷了,他便不知道还能再找到些什么做来给她了这是王妃的待遇?
桑乙望着自己端过来的托盘,年轻的面孔有丝藏不住的愤怒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了解清楚所谓的‘王妃’在这个十三皇子府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那位以皇子贴身侍卫自居的小人!——纳明若说这整个皇子府上,谁最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桑乙不得不说是——这个趴在书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这样的事情,换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早早便怒了,可这位前将军大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一丝一毫的不同——吃穿的用度少了,差了,一日一日来房间打扫的下人迟了,缓了,或者干脆不来了——她从来没有注意到,唯一在意的,不过是出去睡觉之外的时间她所需要的必需品——酒桑乙有些迷惑,她是真不知,或者,不过是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感官可是,他看过她喝完酒,很多很多的酒,之后的清醒模样,那并不是任何一双企图要买醉的眼睛里能够流露出的神色吱呀——轻轻缓缓的推门声,让桑乙一愣,唰的一声很快的恢复成站立的样子,侧过脸他看到推门而入的人十三皇子?!
他没想过会遇到他他甚至没有想过会在皇子府里见到他——有点傻不是,这是人家的皇府,怎么可能遇不到“殿下!”
动作迅速的,桑乙单膝跪下“你是?”
大病初愈,十三皇子金荀白这是第一次见到桑乙——传说中他的王妃带回来的少年模样算得上乘,和自己似乎身材与年纪都相当,唯一不同,是这少年面色红润不若自己的惨白所以虽然大概知晓这人是谁,他却问“回殿下,奴才桑乙。”
“起来吧,”望着半跪在地上的桑乙,金荀白微微颔首,示意他起来,自己却慢慢的推门走了进来走进来,见了满地的酒瓶,愣了下,却还是进来“她怎么了?”
发现自己走近了,那睡在书桌上的人却没有一丁点儿清醒过来的迹象,他问,有些迟疑飞将军孤倦的酒量,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而她从没醉过,他也自然清楚,可这会儿却——“回殿下,将军累了。”
桑乙站起身,恭顺的一一回答“累了?”
桑乙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美男子,浅皱起眉,一弯清泉似的眸子里漾起些迟疑他不知道?!
桑乙诧异,他以为这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在他的漠视下产生的,可是为什么他听到将军累了却是奇怪的诧异的反应?
二人对视,互相看着都有些奇怪但是桑乙却直觉的察觉到这位十三皇子似乎并不如自己最开始的想象“殿下不知?”
低头,桑乙半垂下眼见,一双光彩流转的眸子却在那眼眶里速度极快的转过一圈,只这么一会儿,却已经给足了金洵白产生更多疑惑的空间“我该知道什么?!”
语气平淡,但是桑乙却听得出那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不悦——到了数年以后,桑乙对这位小皇子很是熟悉了,他才能形容得出此刻的感觉——这位小皇子并不如他原本想象的漠然和冷淡,反而是隐隐燃着热情的人,不像皇朝里多数的皇子王妃,他对待下人都很宽容以至于到了底下的人会因为想要忠心于他而擅自作出了很多的决定但是这也不是个宽容的没有底线的人“奴才不敢!”
桑乙复又跪下,垂首不语空气弥漫了种凝聚了什么的味道,它在空气里四散,漂浮、却只能意会而无法言传——这样的黏稠的附着在人的身上,使得桑乙和金荀白同一时间产生沉闷的错觉金荀白知道府里肯定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也知道,这府里除了眼前这个和自己似乎有些相仿的少年会说出来以外,不会有任何人说而桑乙,暂时并不打算去挑战纳明的权威,于是并不能把事实完完全全的说出来——如果这一切并不是这位小皇子的漠视下产生的,那么,在纳明背后给他壮胆的,便只会是更高更重的人——他说不得但是,隐隐的示意——却还是可以的,虽然这么做……
第五章 挨打2
“吵什么?”|二人交着——空气凝固数秒下一刻却被一道清浅的女声打断,趴睡在书桌上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醒过来,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却抬起一双对于女子来说太过犀利的眸,对着书房里弄得气氛古怪的两个少年吵什么?
桑乙有些奇怪的抬起原本因为和十三皇子对话而故意低垂下去的脑袋他和他,一跪一站立,身份与地位亦是一高一低,他所表现出的,当然也是个奴才该有的样子为什么她却会说‘吵什么’吵,不该是两个身份与地位相当的人之间才能够出现的词么?
他没说话,没有回答因为身为奴才的他,和作为皇子而存在的那个少年比起来,他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将军醒了?”
少年轻柔的嗓音不知道是原本如此或者是因为面对的人是她而显得格外的温柔……四个字的疑问句带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味道孤倦浅应了声‘嗯’刚想再开口,却被这病弱的少年端去了话头“将军饿了吗?我让人去弄些东西过来吃可好?”
少年立在屋子中间,瞟了眼桑乙之前端在书桌边上的食物,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