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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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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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么?”他俯□子,含住我的唇。

    我摇摇头,又连忙点点头,“其实,我饿了…”

    扑哧一声,他笑了起来,随着他的颤抖,我也跟着摆动。

    “哪有你这般不识情趣的女子。”

    “吃饭乃人之本性…”我不服气道。

    “此亦是人之本性!”他加快了速度,我还欲争辩,话一出口,却是腻人的娇喘。

    浮浮沉沉的,春风几度。

    他刚起身,我便嚷着要抱回孩子,他佯作悲戚地嗟叹了几声,便满足地安排晚膳去了。

    日子前所未有的安稳,我几乎拥有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在满足与甜蜜中,我沉浸不已,几乎与世隔绝,不知今夕是何年。

    霍去病抽出时间,便在家中陪伴我和孩子。

    “该是时候给小家伙起名字了,不然的话,起个小名儿也行,比如叫小宝,小贝…”我板着指头,左思右想,总觉得不满意。

    他微笑着握起我的手,“此事我已思量许久,咱们的孩子便唤作嬗儿,霍嬗。”

    我安静下来,心头莫名地揪了起,霍嬗,那是霍去病短暂的一生中,唯一的儿子,生母不祥…

    “这样做会有危险么,会被察觉么?”

    “我早已安排妥当,只是委屈了你。”他柔柔道。

    我不解地抬头,只见他一挥手,从门外进来数名侍婢与卫士。

    “这是?”

    “赵姬为本将军诞下麟儿,你们需事事谨慎,不得出一丝差错,她虽为媵妾,却是本将最珍宠的女子,你们必要按正礼侍奉!”他掷地有声。

    “诺!”众人登时匍匐在地。

    我这才明白过来,霍去病是要造成一种金屋藏娇的假象,为我伪造身份,即便有人宣扬出去,也无伤大雅,不过是将军纳了小妾,又母凭子贵,再寻常不过。

    只要无人得见我的面,便无人能认出来。

    我环住他的腰,当着众人的面,娇嗔道,“他们又是何人,面生的很呢。”

    “是我精心挑选,服侍你的死士,可还满意?”

    “那要看日后表现了。”我们两人一唱一和,做足了戏份。

    “青娥他们呢?”我环顾,并未发现她的身影。

    “她不会再出现。”

    “你将他们,杀了?”我猛地一惊。

    “只是边塞充军,不再踏足中原。”他扶着我在庭院中散步,一晃清明已过,端阳将至。

    “立秋之后,我便要启程至定襄。”他停下脚步,拥我入怀,“我舍不得你和嬗儿。”

    “我想随你一起去,一同进退。”即便这是最后的一次,你也不能再丢下我,不论生或是死。

    “嬗儿还小,离不开你的照顾,且定襄军营驻扎,人多繁杂,我怕对你不利。”他口气有些凝重。

    “我明白…”

    “还有一事。”霍去病欲言又止。

    “嗯?”

    “罢了,无甚要紧。”他随意地岔开,我沉浸在隐隐的担忧中,并未在意。

    霍嬗,漠北大战,一切都循着历史的轨迹,平稳前进。

    可我呢,李夫人呢?难道时空已经因我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

    嬗儿满五月时,夏天已经过了大半。

    那天我拿着铜勺喂他吃稀米羹,突然听到清脆的叮铛声,左右顾望,寻不出声音的源头。

    又喂了一勺,那声音又想起,轻细清晰,嬗儿砸吧着小嘴,肉乎乎的小手抓向我手中的陶碗。

    “小馋猫,嬗儿是个小馋猫~”我将他嘴边的汤渍擦拭干净,却意外地发现小嘴里有小白影一闪而过。

    我赶忙扳开,惊喜地发现,那是一颗米粒大小的乳牙,可爱地嵌在光秃的牙龈上。

    我顿时恍悟,原来那声音便是铜勺和乳牙碰撞之音。

    嬗儿依依呀呀地,他比同样年龄的小孩都要机灵,并不贪睡,整日缠着我玩闹,玩累了便张口就吃。

    看着他一天天健康成长,便觉得我曾经所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是值得。

    霍去病见我时常对着嬗儿念书、说话,便笑我不懂事,才多大的奶娃娃,学识字太早了些。

    我阖上竹简,正式地为他上了一课,幼教和胎教一样,在潜移默化中帮助孩子智力的发育,简而言之,便是耳濡目染,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至关重要。

    他神色肃然地听完,便急忙掠出屋子。

    我不明所以,片刻后,只见他拿着一柄极其袖珍的木剑走了进来。

    “今后,我每日教他剑法,长大后,便子承父业,征战沙场。”他颇为自我肯定地点头,然后抱起嬗儿,将小木剑塞到他手中。

    嬗儿见着东西,拿了便往嘴里送,我连忙夺过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我伏在他肩头,花枝乱颤。

    “皆是按你所言,幼教么。”霍去病无辜地看看我,又将小木剑握在嬗儿手中,慈爱道,“儿子,拿着木剑,驱胡虏,杀贼寇。”

    嬗儿睁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霍去病的脸,我们两个都屏着气息,难不成这小家伙听懂了不成?

    谁知他盯了片刻,抓住霍去病的鼻子,一口啃了下去,霍去病无奈地任他欺负,转眼间口水沾的他脸上湿粘一片。

    “哈哈…”我捧腹大笑,这个情形着实太滑稽了些,霍去病一本正经的说教,到最后却被嬗儿当做食物给啃了个遍。

    “还笑,嬗儿和你一般调皮!”他虽是嗔责,嘴角却是逐渐扩大的笑意。

    霍去病爱这个孩子,是当做亲生骨肉一般疼惜。

    身体逐渐恢复正常,我除了照顾嬗儿之外,也想到外面逛游一番。

    从临盆到如今,将近半年未出家门,也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城中可有何好玩的去处,我整日无事,想出门散散心。”午饭时,我对他提及此事。

    他放下碗箸,缓缓道,“你如今身子并未完全恢复,静养为好。”

    “我身子骨再不用,便要僵硬了。”我反驳道。

    “城中人多,我不放心。”

    “如今过了许久,而且我会乔装改扮,定然无人能认出。”我仍不死心。

    “待我后日,专程陪你散心,可好?”

    我只得答应下来。

    可一连几日,霍去病皆未归家。

    我每日傍晚,都倚在没有梅花的梅树下,等待院门开启。

    当生活变成了一种习惯,很多事情,便会机械地重复。

    后日之约,也因为他的缺席而作罢,我隐隐有些失望。

    转念安慰自己,定是因为他忙于备战练兵,实属正常。

    终于在第七天清晨,霍去病风尘仆仆地站在床前,我半睡半醒间,只觉得他看起来颇为疲惫。

    “辛苦了。”我坐起身子,将嬗儿放到榻内侧,替他更衣。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带到怀中,“想你。”

    “我这不好好的,你只要回来,我都在。”他的举止有些奇怪,若是从前,他定是笑意盎然地抱着嬗儿玩逗一番。

    而今天,他却只用力抱住我,磨蹭了片刻,仍是一言不发。

    “你答应陪我散心的,今日去吧。”我看他兴致不高,便出了主意。

    “也好,你去准备一下。”他靠在榻上,半眯起双眼。

    我交代了奶娘照看好嬗儿,又将刘海放下,齐齐遮住额头和眉毛,加之产后丰腴,乍看之下,已何从前大不相同。

    如今身边随侍之人,都唤我赵姬。

    霍去病随意着了一件暗青色长裾,脸容和气质,和四年前初识的少年相较,已是迥然。

    所谓散心,其实便是他陪我坐在马车内,绕着城镇,观一观风景。

    “你的军部驻扎何处,在城内么?”

    “嗯?”他从窗外拉回视线。

    “你身体不舒服么?”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也减了几分兴致。

    “军务繁忙,是有些疲累。”他握起我的手,轻轻放在胸前,“大军数万,驻于酒泉郡西郊,兵不入城。”

    “你累的话,便回家歇息,我亲自为你煮粥,可好?”我环起他的胳膊,枕靠在肩头。

    他轻吻着我的额头,“今日营中还有军务未及处理,天黑之前,我便要赶回去,不能陪你…”

    我仰起头,心里一丝失落,弥漫开来,“好,我和嬗儿在家等你。”

    “听话,养好身体,忙完这阵子,我便好好陪你。”他不舍地拥着我,而后吩咐马夫送我回宅。

    他独自下了车,朝城南走去。

    马车转过街角,我趴在窗棂上,看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低头发现霍去病的腰牌落在了车厢中,我急忙喊停,马夫调转车头,循着霍去病离开的方向奔去。

    追出不远,便看到那暗青色的身影,我刚欲开口唤他,却见他缓缓走入一座陌生的宅院,几名侍婢出门迎接。

    他回身顾望后,掀起衣摆,走了进去。

    厚重的木门又缓缓闭起,我愣愣地靠在车中,心里堵得难过。

    不论他有任何苦衷,终究是骗了我,尽管我明白,他定是为了我好,怕生出事端。

    腰牌握在手里,我觉得索然无味,其实我早该明白,以我如今的处境,本就应该呆在深宅大院中,不过问事事非非。

    只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寂静或者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终于出世了!!!~(≧▽≦)/~ 捏捏小脸儿。

    其实我想了很久,瑶歌和霍少之间的情,终究是需要找到一个载体。

    不知道我安排他们行夫妻之事,会不会被拍砖 T T

    这几天码字虚脱,打算休息两天,本文决不会坑,结局已经构思完毕~大家放心跳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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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88、鸿雁于飞望南归——破绽 。。。


    在酒泉郡,我过上了难得平静的日子,天下却并不太平。

    匈奴几战失利,狼心未灭,在边关地区进行疯狂地掠夺和屠杀,受苦的仍是贫民百姓。

    入秋之后,内城因匈奴小股潜伏势力入侵,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骚乱。

    我抱着嬗儿喂饭时,忽听阵阵嘈杂之声,似远似近,接着便是铁蹄刀戟相击,一阵激过一阵地,充斥着宁静久已的边关小城。

    宅院里的死士骤然增多,戒备森严,嬗儿被吵闹声惊地啼哭不已。

    我一面将他抱在怀中,柔声哄着,一面心绪不宁地担忧。

    霍去病前日出门后,至今未归,他到底去了军营,或者是城中另一座宅邸,我不得而知。

    我还他腰牌时,想了想,终究没有问出口,这些小事如今已不重要。

    他有更重的责任要去承担,家国兴衰,我应该默默站在他身后,做他避风的温柔港,而不是徒增忧心的包袱。

    可这段时间以来,他回家的时间,愈发短暂了,很久没有拥他入梦,总不踏实。

    我怕一切突然颠覆,乱世兵马荒,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动乱持续到傍晚时分,终于安静下来,敲门声随之响起。

    霍去病大步入内,还未褪去的赤红色戎装上,溅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猛地上前,将我的双手卷进怀中,“今日匈奴残余死士,混入城中,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危,清剿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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