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惜(清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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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相惜(清宫)2-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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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也是命大,吸了那么多烟尘居然还活着!”

  我听了又喜又悲,青城,你我主仆一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我将她偷偷带回京城,但皇阿玛眼目众多,我和四哥想尽各种办法都觉得不妥。后来我的一个侧福晋有了身孕,她身子骨一向孱弱,太医本说不宜受孕的,所以我索性让人买药打了胎,将茵尘藏入府中,几个月后谎称是我刚得的格格,由四哥护着,顺利载入《玉牒》这才算把事情搁下了!”

  “小女孩本就长得慢,我藏着她一年不见外人,倒也看不出年龄差距,只是她古灵精怪地根本不像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这点倒是让我头疼!”他说完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脸上呈现抑不住的柔情,让我不禁看呆了。

  “想见她吗?”他回过头,痴痴地看我,伸手撩起我刚剪断的发丝,轻声长叹:“她长得和你很像,真的很像……”

  “胤祥!谢谢你!”我握住他温热的指间,低头将脸埋入他的双掌,他抽手将我揽入怀中,轻抚我的背脊,“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字?”

  “我背叛了你,为什么不恨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恨你?博硕是个好男人,他能给你我所不能给的,有他在,我放得下心,我祝福你……”

  “胤祥……”我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夜,你怀孕的时候,挺着大肚子在厨房找东西吃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我诧异地抬头,他见了淡笑,眼神沉郁起来。

  “其实,每年的梨园之约我都会去的,但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你怀孕的那一年,我跟着你高兴,后来的两年我陪着你悲伤,但那时事情还没有安定,我不敢告诉你,看你一夜夜地落泪,我的心也仿佛碎了!”他别开脸,不让我看他悄然滑落的泪。

  “胤祥……”我猛地抱住他,不料却被他推开,我坐在地上,看着已起身站立他,呆怔无语。

  “夜,我说过不纠缠的,但我无法停止自己爱你,如今看着你,抱着你都是煎熬,我怕自己无法兑现承诺,我尊重你的选择,在我心里已画了一个圈,你和他在圈内,而我在圈外,我会默默地守着你们,护着你们,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们不受伤害!”

  他说完转身,向门口迈出几步,但随即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明日晌午,我会带茵尘过来,你和他就在这里等着!”

  他没有回头,只留给我如秋风般萧瑟的背影。

  我颓坐在蒲团上,老禅师从后殿走来缓缓添上香油,我怔怔出声:“师父,我还有一问,为何芸芸众生中,我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唯一我等的人……”

  ……

  秋天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太阳暖暖地照着,院内的白杨摇碎了一树绵绵的愁绪,洒洒摇曳的树影笼罩着我淡淡的忧郁。

  “博硕!”当胤祥挺拔的身影远远可见时,我下意识抓紧博硕的手臂。他怀里那一身红衣的小人儿就是我的女儿吗?

  他们一步步地走进,我的心在心房内剧烈地跳动着。曾经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遍的小脸,如今近在咫尺,却又让我不敢面对了。

  胤祥忽然蹲下,笑着在女孩耳语几句,她在他怀中扭捏了一阵然后向我的方向摇摇晃晃的走来。

  她粉雕玉琢的脸越来越近,胤祥说的没错,她长得真的和我很像,只是轮廓更立体些,稍带了些维族人的韵味。

  我看着她甚至忘了呼吸,直到她冲着博硕和我张开双臂:“我阿玛说的,让我给你们抱抱!”

  我和博硕缓缓蹲下,颤抖的指间抚上她嫩滑的脸颊,博硕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揽入怀中,她有些惊惶地看向我,冲我伸出小手,我握着她柔嫩无骨的手,潸然泪下。

  “姑姑,你怎么哭了?不哭哦!”小手在我的眼前胡乱地摸着,我贴近她轻吻着她的小脸,却依然止不住泪水。

  “大伯,姑姑是不是因为没抱到我才哭的?”她扬起小脸好奇地看着博硕,此刻他的眼中亦有泪,哽咽地说着:

  “不是!”

  “耶?大伯你也哭了?为什么?想吃糖葫芦了吗……”

  “……”

  我转过脸寻找胤祥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为我们留下一方静静的空间……

  胤祥将她养得很好,真的是活泼好动,古灵精怪,往往我问一句,她会说个不停,她很开朗,不怕生人,喜欢博硕抱着她转圈,她说博硕没有他阿玛转的好,博硕话不多,只是看着她笑。我静静坐在树下,看着他二人嬉闹,想着,这也许这就是父女天性。她玩累了就靠在我怀里,我问她为何不怕我,她笑着说认识我、见过我,我心头一热,问她在那里见过,她却说在她阿玛的书房里……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夜幕将至,胤祥靠在小院一角看我们依依惜别。

  她转身向胤祥兴冲冲地奔去,胤祥笑着将她抱起,她在他怀里磨蹭撒娇,却又是另一番景致了。

  胤祥的眼神温暖沉醉,茵尘的笑声如风铃般摇响,看着他们嘴角绽放的笑意,我的心却无限酸涩。

  胤祥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囊括了千言万语,茵尘扬起手臂迎风招摇着,博硕动容地朝前迈了一大步。他们转身离去,纷飞的落叶遮淡了二人的背影……

  “博硕,还有遗憾吗?”我淡然地注视着前方。

  “没有!”

  “那我们出征吧!为胤禛也为胤祥,保住这安定的天下!”秋风中我衣袦纷飞,目光如炬,仿佛又看到鲜血淋漓的战场……

  十二月,胤桢统帅西征之师起程。

  “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大将军允禵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允禵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

  ―――《清史稿》

  而我则授命办理松潘军务,为清军入藏驱逐准噶尔军提供后勤保障。

  胤桢治军甚严。他到军前不久,便疏参吏部侍郎色尔图不实心料理兵饷事宜,纵令家人克扣兵丁饷银,并亏空粮饷。奏请将色尔图严审定拟,另派贤能大臣办理军需。接着又弹劾都统胡锡图领兵赴青海时,沿途索诈官吏,骚扰百姓,进藏之时,兵无纪律,粮米不行节省,马畜不行爱惜,以致人马伤损。请将胡锡图革职严审。均如所请。

  “你看够了吧!”帐营里,胤桢伏案高坐,奋笔疾书,他身后是巨大的地图,案下铺垫着一张虎皮,毛色亮泽,此刻的他俨然一副威风赫赫的将军架势,再也找不到当前别拗任性的影子了。

  他放下笔,淡淡地看我,一伸手,威严地说道:“拿来!”

  我忙递上胤禛的书信,假讪讪地说道:“王爷对您甚是牵挂!”

  他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写他的折子。我顿感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无聊地摸索着身边的摆饰。

  “你举荐的那个岳钟琪,到底如何?”他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后想起,吓了我一跳,倏地转过身,看见紧贴在我身后的他,不知所措地退后,却偏偏踩了桌腿,脚步不稳跌坐下来。

  十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笑得前仰后伏,我看得火气上涌,正欲发作,他却俯身将我抱起,轻拍我的衣角。

  “你别……”

  他抬头瞪了我一眼,我硬生生地咽回嘴边的话,这小子越来越有威严了。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的说:“岳钟琪是个人才,等你进藏后就明白了!”说完侧头偷偷看了一眼门口,想着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我回过头正想请安退下,不料他却抢先一步说道:“好久不见了,陪我聊聊!”

  我的头“嗡”地大了起来,干笑着说了声好,无奈地随他出了营帐。

  不知为何,他竟拉着我登山,山不高,400多米,到了顶上时,回望山间,随着群鸟转出了背后又一壁高峰,错以为自己是顺流而下的浮萍,在清流断层之间跌出碧绿的错落来。

  十四迎风展臂,我的目光随着他身形流转,听他浑厚出声:“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志比天高!”

  他听了仰天长笑,笑声激荡山谷,展现无限豪情。

  我有些担忧地看着西沉的落日,小心的迈过脚下的树丛喃喃地问道:“什么时候回去?”他笑着弯腰拣起一根树枝冲我恶意一扬:“今晚,我们露宿!”

  “砰”一声,我跌倒在地……

  前方传来他可恶的笑声。

  火堆“噼啪”地想着,我叼着草根望着红色的火焰发呆,十四坐倚在树干旁,饶有兴味地看我。

  “你和十三哥怎么分开了?为了那个侍卫?”

  “十四爷,奴才不记得你以前这么八婆!”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无聊地拨弄着手边的柴禾。

  “十三哥前两年得了个格格,宠得跟什么似的,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笑他,人都说玩物丧志,皇阿玛说他则是得子丧志。这两年他不问朝政,也学四哥做了富贵闲人,哼,真是好笑!”

  “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吗?大将军王?”我侧过头冲他挑了挑眉,言语讥诮。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要真是闲人,那倒也省心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别扭地转过脸,却听他说道:“十三的格格长得和你很像!”我的心“咯噔”一声,想起茵尘娇小的脸。任凭十三将她藏得再好,但这张脸如何骗得过去?

  我稳了稳心神,镇定地转过脸来:“十四爷,你不会以为这孩子是我和十三生的吧!”他沉默地看了我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当然不会,你这种女人也会生孩子吗?”

  我听了负气地起身,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

  “你别走,我刚刚开玩笑的!”

  “不好意思,像我这样不男不女的人,受不起爷的玩笑!”

  他讪讪地放开我,我立马坐到火堆另一边,与他隔火相望。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不记得我当年怎么害你了吗?”我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当年?那些都是前尘往事了!”他仰躺在草地上,双臂交叠地枕在脑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说道:“其实我也该谢你的,如果不是你,也许不会有今天的我,八哥光芒太过,而我在他身边时总是黯然失色!”

  “哦?我这算不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不置可否的朗笑出声。我看着他发愣,真的都变了。

  “胤祯,要是放在以前,我从没想过你也会去争!”

  他坐起身淡笑着看我:“离了那位子近了,谁不想坐上去试试?”

  “叶儿,你说我和四哥谁会赢?”

  “我说什么,有用吗?”

  “你可以帮我!”

  “别想拉拢我,没用的!”

  “你爱四哥是不是?”

  “十四爷,男女之间不是一定要相爱才能生死与共的!”

  “如果你不在我这边,我们会成为敌人!”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吗?”

  “……”

  五十八年夏四月乙巳,上命抚远大将军胤禵驻师西宁。六月甲辰,以贝勒满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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