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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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春-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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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原来哦,不是后来爱上了他,是我早就爱上了轩释然,我的释然哦。

  情深不知,真的情深不知啊,或许,好早好早,就喜欢轩释然,雪原落崖接我,抱住爱的人,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也只是因为喜欢我的释然,因为接住我抱住我的那个人是我的释然,我才悟出了爱的真谛的。

  闻得我的问话,他本还欲分说,见我如此反应,已知那事件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声嗓破碎地泣泪道:“是啊,是我啊,丫头,是我啊!”

  “是你!竟是你!”我怆然,又恍然大悟似地笑,“原来我爱的人,竟一直是你!”

  “丫头!”

  轩释然唤我,求证道:“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我哽咽不语。

  他悸动得不像是他:“你爱我!你竟然爱我!娘没有骗我,你真的爱我!”

  看到他那个样子,闻得我爱他,高兴激动地像个小孩子手舞足蹈的那个样子,我心里更见难受,猛然扑倒他怀中,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是啊,我爱你!我爱你!”他闻言周身一颤,猛然抱住我,护住我的头,吻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我也不顾一切地回吻着他,他爱我,我爱他,真心对白的这个时候。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与轩释然拥吻的我却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腊梅树下,更有一个叫燕顼离的男子,将我与轩释然最后的对白听在耳里,将我们的拥吻看在眼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他无法下床自行走动,却可以坐于轮椅上,由人推动。他的手里拿着我的狐裘,大雪纷飞,银装素裹,见我外出时穿的并不厚,给我送一件狐裘来。

  阿瑞将目光从我和轩释然紧抱住的身影收回来,担忧地轻轻唤一声他,才欲继续将他往我和轩释然处推动,他已伸出手,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然后他转动机关,往回路而去。

  风撩起他的衣角,他的发丝,雪花一片片落到他的衣角上、发丝上,让他看起来,随时可能会飘离这个地方一样,而那个有着梳理不清的孤单和落寞的背影,我没有看到。

  我只是因为我抱住的,因为一直爱着的那个男子——轩释然——心潮湿得一塌糊涂。

  轩释然捧着我潮湿的脸庞,望住我,“丫头,这下你不会再说离弃我,与燕顼离夫妻一生的话了吧?”他泪光闪闪地看着我,说道:“跟我回京城,跟我一起坐拥天下。或者你不想我做皇帝,我知道的,你不想的,你讨厌那样的生活,我们便也隐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摇头道:“我不能。”

  我说道:“对不起,轩释然,我爱着你,可我不知道爱着你的这期间,已经喜欢上了燕顼离,我不可能背叛燕顼离和你在一起。”

  我退后一步,揩了揩脸上雪花,也不去看轩释然惊怔的容颜,颇有些狼狈和心虚地道:“刚才与你互诉衷肠,我已经对不起燕顼离了。这样的越矩,不会再有下一次。轩释然,我们彼此袒露过心情,我们的感情刚刚开始,却也要枯萎了。注定了,是要枯萎的。轩释然,这样的感情,到此为止。”

  我提了下裙裾,埋着头,仓促地往回路走去。

  轩释然伸过来的大掌按在了我的左边肩膀上,抬眼便对上他震怒的脸庞,“到此为止?你就这样扼杀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一句话就了结了?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我同意了吗!”

  “轩释然……”

  “你给我住口!”知道我爱的人是他,他再无往常那样的小心翼翼,大丈夫独断专行的行径便伸出了手,牵住我的手,便将我往他往常居住的苑子拉去:“跟我回去!从今日起,不许说一句离弃我与燕顼离做夫妻的话,不许离开我一步靠近他一步!”

  “轩释然,你也知道我固执,十七年来,你有改变过我的主意的时候吗?”

  “轩释然,我是怎样的人,我想怎样决定我的人生、处理我的人生,你还不知道吗?”

  “轩释然,你逼迫过我很多次,甚至杀死过我一次,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

  帝宫春第二卷和亲燕邦096情殇

  日子预期地、平静地一天天地过,预期了定局,却没有预期到过程。首先,燕顼离的伤势没有一点好转,下不了床,即便去哪里走动,也需要坐轮椅。其次,轩释然虽没有逼迫我,但无丝毫放手和松懈的迹象。

  那日伏在燕顼离胸口,与燕顼离温馨说话时,突然被一道大得惊人的力道扯飞,轩释然直将我的身体从燕顼离胸口扯开丈远。我恶狠狠地看他,他才叫一个怒发冲冠,大掌仍抓着我背后衣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依靠在床上的燕顼离,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我的脸上,咆哮道:“你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

  我在我丈夫的卧室里,伏在我丈夫的胸口,你说我们在做什么!

  轩释然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和燕顼离,倒是燕顼离,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呢,不知为什么,这几日人更加地沉默。他的手本是抚摩在伏在他胸口的我的背上,我这被轩释然扯走,他抚摩我背脊的手停在了空中,然后慢慢放下。

  本来我与燕顼离是夫妻,论理,轩释然才是理亏的那一方,见燕顼离沉默,轩释然也不好再过盛气凌人,咳了声,然后也不理燕顼离,看我道:“去用膳!”

  我说道:“我不过去饭厅了,我就和燕顼离在这里吃。”

  然后轩释然道:“秦世叔来了。”

  父亲来了?

  那我只好去饭厅用膳了。

  过去燕顼离的身边,又靠在他的怀里,“我去见见父亲,一会儿就回来。”

  “去罢。”燕顼离与我微笑。

  轩释然拉我远离燕顼离,不悦地看了燕顼离一眼,拉了我往门外走去。临踏出房门时,他又回头,不悦地又看了看燕顼离。

  行往饭厅的路上,我气恼道:“轩释然,你这个样子很像是第三者。以前还好,你们是政敌,本来就有仇恨。而今是兄弟,难道你要与你二哥争夺一个女人吗?我可是你名义上的二嫂,我和燕顼离是夫妻!”

  轩释然驻步,看我道:“你不是爱我吗?”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又重复了一句:“你不是爱我吗?”

  我目瞪口呆。

  他又道:“第三者?他才是小三!我爱你,你爱我,难道我们不该在一起吗?”他哼道:“从一开始,便是他知我们有婚约,插足我们之间的!要说我破坏你们婚后的幸福,我这破坏也在他之后!不管我与他是政敌还是兄弟,女人,我都不会让他,更不会放手的!哪怕你还是如往常那般对我无一点情感。”

  “我不会放手的。”

  他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与我分道扬镳。

  他不会放手的,便是我还是对他无一点情感。

  而我非但不是对他无一点情感,还爱他。

  感伤地往饭厅走着,甚至于到了饭厅,我落座后,还神思不属。

  “拂希。”燕太后唤了我一句,我才醒过神来。然后我与擎天侯、与燕太后等人问好,然后目光又落到了父亲的身上。父亲见我这没礼数的样子是有些生气的,不过大约是想到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死里逃生的时候他没尽做父亲的责任,也不好谴责我。咳了一声。然后我叫他父亲。唉,上一次见父亲,还是追查阿姊的死因回汶州的那次。那次与父亲闹得不欢而散,但过了这么久,他是我父亲,我总不能还对他耿耿于怀吧。父亲便问我的伤势,问我这几月过得可好?

  自来岳州过得可好?

  我几乎要大笑出来。

  我不相信,我自戈壁到来岳州,为何到来岳州,到来岳州后又过得怎样生不如死,怎样没有尊严的卑贱生活——轩释然赐予我的、卑贱的生活。但父亲明知这些,而不前往岳州解救我——他和轩释然的叔侄关系很好,若有心解救我,一定解救得了的——而今知我受了轩释然一剑,知我悲惨的日子过完了,哦呵,他终于来岳州看我了。真是好父亲啊。

  我低头闷笑,也不说话,只是吃着菜。

  父亲微有些不自在。

  这是擎天侯看我道:“释然呢?”

  我这才意识到轩释然不在,答道:“他和我一起过来的,不过在半路就离去了。”

  擎天侯正说着没事,等会给他屋里送些饭菜,已闻杨莲婷仓促奔来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饭厅里的人俱看向杨莲婷。

  杨莲婷道:“少主,少主……”

  父亲问道:“释然怎么了?”

  杨莲婷又说道:“燕王,燕王……”

  这下发问的却是我,“燕顼离怎么了?”

  杨莲婷道:“少主与燕王打起来了,然后,然后……”

  “什么!”饭厅里的众人俱是站起,异口同声。

  杨莲婷道:“少主和燕王打起来了,然后,然后燕王带伤身体不济,掉下后山的山崖下去了!”

  难怪半路另去,原来是去找燕顼离算账了。

  我记得临出燕顼离的卧室时,他回头看的燕顼离那两眼。

  都怪我疏忽!

  都怪我疏忽!

  燕顼离,燕顼离,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带头跑出饭厅。

  一行人奔到后山山崖下,问过守候在那里的侍卫,才知轩释然见燕顼离掉下山崖,知玩笑开大了,已急忙找到燕顼离,且将燕顼离送回了卧室。于是我们一行人又转而奔去了燕顼离的卧室。

  燕顼离的卧室里,南宫乾正在为燕顼离施针救治。轩释然歉意地看了看我,我顾不得看他,只奔往燕顼离的床前看顾燕顼离。然后南宫乾施针不能让人打扰,将我们都请了出去。在燕顼离的卧室外,我这才顾得上质问轩释然。

  “丫头……”轩释然很歉意地唤我。

  我痛楚地看着轩释然。

  燕顼离救治过来了,掉下山崖身体并无大碍。可是因为脑部受到了重创,他失却了记忆。当他茫然地看着卧室里这些日子一直在为他诊治的南宫乾、擎天侯、燕太后……他们一个个仓惶地问他认得他们吗,我从轩释然身边跑过、跑去了燕顼离的面前,我问,燕顼离你认得我吗?

  “燕顼离,我是拂希,我是拂希啊!”

  燕顼离,我是拂希啊。

  约是见我泪流满面,燕顼离的眼底也涌起了雾气。然后小貂闻知这变故蹿上了他的床,他就抱过小貂,抚摩着。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有一只小貂。

  日子就这么过着,政务之外,轩释然每天追着我对我赔礼道歉。我每天跟个侍女似地侍候燕顼离饮食起居。常常燕顼离的床边,燕顼离抚摩着小貂的毛,我喂燕顼离汤药,轩释然在我身后陪着小心。有时候燕顼离也会抬起头来,看看我,看看轩释然。

  因改朝换代在即,这些日子,我们一行人也行在了回齐国京城的路上。到了齐国京城,从萧溶意的王府接回了小春花,其后是祖父辞世,我与父亲、擎天侯等人又回了趟汶州。因为京城事务繁琐,轩释然没能去祭拜祖父亡灵,而汶州操持祖父葬礼,实在无暇照顾燕顼离,便留了燕顼离在擎天侯府,嘱咐轩释然好好照顾。有了上次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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