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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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春-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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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释然,你给我站住!!!”

  可他闻了我的追骂声,更是跑的飞快,一时也将找永乐帝的事抛到了一边,两人在山黝里追打起来。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偏离了上山拜佛的路径,周遭连一个行人都没有,轩释然这才住了步,叫道:“糟了,丫头,我们迷路了!”

  我哼了声,“在一座山上,还能迷路?”

  轩释然顾左言他,“你不知道,寒山寺里都是高僧,寒山那么大,山上也住有别的高人,地界上多布有迷阵。我看我们是走到迷阵里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刚追我时就到过这儿,现在又绕回来了。”

  听他那么说,我也觉得此处树林很是眼熟,因为置身阵法,周身也凝聚着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不吊儿郎当了,说道:“嗳,你以前教我阵法的时候就说我不开窍,一副你很精通的样子,关键时候,你倒是起起作用啊。”

  “那我便破吧!”说的甚是轻松的样子。

  006月魄

  也是,侯门显赫家教良好,他又天资聪颖,从小就不拘学什么,一点就通透。文才风流,博学多识,又力争上游。往日在武功方面薄弱一点,为了提升武功,硬是与擎天侯府的暗人博杀,十二岁那年与暗人们打下来,半死不活,到十五岁的时候,连擎天侯府的四大护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秋日枫叶满地,寒风瑟瑟,本来现在是上午极好的天气,陡然阴沉下来,肃杀之意更浓,可这林中,另有一股诡异之气隐隐透出,那是……奇门八卦的卦象?

  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已将北斗七星阵破去,我本来心中一松,却见他眉头紧锁,一副比先前还如临大敌的样子,明明握了我的手,却好似丝毫不打算理会我的样子,只是一心一意地破阵、破阵……

  终于,他挫败下来,“这不是普通的阵法,阵中有阵,至少有七八十个阵等着我破,我再聪明,等到破了那七八十个阵,也已经是三五日后了。拂摇还在寒山寺呢。今儿来上香的人多,皇上和拂摇见不见的到面事少,他们要有个闪失事大。”话毕挥剑斩断三五颗松树,“丫头,你在这等我,不要走开,我去找人来带我们出这迷阵!”

  “嗳——”

  见得他转瞬已消失在我眼前,只得住了口。

  在原地等的无聊,遂在林子里到处走动,听到脚步声响,以为是轩释然,转身看去才见是一个面戴琥珀面具,一袭黑衣,身披黑袍的男子,手中握了剑,江湖人装扮。

  虽看不到男子面容,看那身形,男子该是与轩释然年纪相仿,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也一如轩释然般身材高大挺拔,只是周身多了肃杀冷戾之气。只以为是因为置身阵法的缘故,也不以为意。何况,依那黑衣黑袍断定出了他职业危险又怎样?擎天侯府暗地里养的那批暗人,以暗杀供职,冷血无情,抽刀见血的技俩我见多了。因和轩释然混在一起,那些暗人自然不会伤害我,多年来养成了这样的意识,也只以为眼前这黑衣黑袍的人于自己无害。

  便上前问路,“喂……”

  像是此刻才觉出就在他身周的我,淡淡瞥我一眼,然则只那一瞥,已让我舌头打了结,问路的话说不出口。

  其实连他的眼神和目光都看不到,他的眼睛甚至也被琥珀面具遮掩了,连映照在琥珀面具琥珀色下的目光都辨不清,只觉得深深的冷。

  就那样从我身边走了,停留也没停留。完全的路人。本来……就是路人。

  好久好久,那人都离开好久了,我心里还沉沉地跳个不停,应该是个杀手……吧!反正就是杀手暗人死士那一类的,还好那种职业的人通常不无故杀人,我侥幸拣得一命。

  “丫头!丫头!”

  连轩释然喊了我好久,我都没回过神来。

  后来是被轩释然摇晃醒的,“你发什么愣呢!”

  “啊?”我终是清醒,也没回答他的话,只问道:“你去找人来带我们离开迷阵,你找谁啊!”难不成在这里还真有他的熟人?

  “我娘啊!”轩释然哈哈大笑,随即示意我看他身边的一位妇人。

  妇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容色清丽,一身佛衣,婉兮清扬。

  记得,轩释然的母亲出家修行了。这里是寒山,有名的寒山寺就在这深山里。轩释然的母亲会住在这里,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轩释然的母亲。

  嗯,小时候肯定是见过她,她也见过我的。可惜那时年纪小,早将她的相貌忘记了。只记得她叫释冰清。这时再见,只觉四十岁的妇人,那个叫年轻,难怪滥情无心如擎天侯,也对她真真正正地动了情。

  “是拂希吧。”任我肆意地将她打量,释冰清含笑看我,大约是爱屋及乌因为她儿子的缘故吧,觉得她还是挺喜欢我的。

  我这人一向投桃报李,别人对我好,我也对别人好——不过,这句话轩释然肯定是不认同的!“释姑姑好!”

  释冰清笑道,“长的真是逗人喜爱。”

  天啦,因为有我姊的缘故,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就没谁赞我一句容貌好长的好过,虽然没夸我长的美,就这一句‘逗人喜爱’也够我全身热血沸腾。瞬间,就将我与轩释然他妈——我未来婆婆的心理距离,从十万八千里硬是拉到了零点。

  却听轩释然噗嗤一口笑出声来,牙缝里就蹦出“八宝”两个字来。

  八宝,意思就是,喜气。

  他说我长的喜气!

  他觉得我长的喜气!

  呀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释冰清笑着责怪轩释然,但母子俩聚少离多,何况这又不是多大的事,释冰清怎么会真的责怪轩释然呢。气的我啊!随后他们继续说着话,我再没去听。他们母子俩边说边步行往轩释然他妈住的平阳观而去,我也跟在他们的身后,隐约听轩释然说他爹想释冰清,释冰清淡淡一哂,后来轩释然又说着好听的话让他带发修行的母亲回家什么的,最后边走边打瞌睡的我又断续听到释冰清轻叹的声音。

  “出家修行十年,我多少也有点道行了,看人的命运,预知未来,还是很准的。释然,拂希这孩子是不错,不过,娶回家做媳妇,真的不适合。要想一辈子安乐幸福,你还是别去招惹她的好。”

  “娘,您就别替**心啦。我会好好教导丫头的。以后过了门,也管着她,不会让您多费心的。”

  “唉……随你吧,我劝你的话也只会是废话,从她生下来,你就像宝一样抱着她,娘就没见过你做别的什么事,比照顾一个婴孩还耐心过。但愿……但愿……”

  ……

  ………………

  一个趔趄,是轩释然将睡的迷糊的我拉着走了大步,倒因此醒了来,轩释然已道:“嗯,我没骗你,皇上今天来寒山寺了。娘说父亲大人刚来见过她没多久。父亲大人和皇上从不离身的,父亲大人在寒山,皇上该也在。”

  “哦。”

  “该我问你了!”轩释然道:“我和我娘到了的时候,你失魂落魄在想什么!”

  睡意立刻被驱散了,我拽住轩释然的衣服,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给你说,我看到了一个暗人。嗯,比你们擎天侯府的暗人应该要身手好的多……虽然我没看到他施展武功,但是气场……气场你知道吧?他绝对比你们侯府的杀手还要厉害!”

  轩释然见我不是说谎,脸色早沉了下去,显然因我遇到了危险人物,此刻见我好好的,心惊心悸紧张担忧转化为的盛怒,我也不理会他的情绪,继续有模有样地说道,“他戴了张琥珀面具,对,琥珀面具……”

  手腕蓦地被轩释然抓住,他的脸色扭曲的吓人,眼睛睁圆地瞪着我,“你遇到了月魄?”

  懵然地问他,“什么月魄?”

  “月魄!是月魄!”他竟有些余悸未平,好像遇到月魄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我,他受到了惊吓一般,“戴着琥珀面具……那个人是月魄!你知不知道,今年才出道,却已是江湖上最赫赫有名的杀手月魄!”

  接下来我便知道了月魄的手段是如何如何地高超,如何如何地抽剑见血,见血封喉。每一次任务的酬金是如何如何地价值连城,月魄背后的靠山又是如何如何地强大不可撼动,连他们擎天侯府,多次想出动暗人铲除月魄,都因顾忌月魄背后的靠山而打消了那念头……连权倾天下的擎天侯都不敢轻易出击的靠山和对手……

  “丫头!”轩释然拽紧我的手,显然极其认真地说道:“从今天起,不许你离开我一步!”

  啊!!!

  有那么夸张吗?

  早知道我就不说那无关痛痒的事了!

  007圣驾

  但我很快就没继续对月魄不以为然了,和轩释然一样,对杀手月魄有了深深的顾忌和排斥。~~

  因为那个危险人物浸入了我的利益。

  当我和轩释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寒山寺下,日薄西山了不说,既没见到永乐帝君临翌,亦没见到我姊。而寒山寺下,很明显残留有触目惊心的格杀痕迹。七八具尸体永远地躺在了枫红的落叶上,寒山寺的和尚正在那里处理尸体和血腥的现场。

  那些尸体,不错,都是擎天侯府的暗人。

  其中一人侥幸还有点气息,我认得他,他是轩释然很器重的一个下属明道。明道挣扎着一寸寸爬起来,吃力地将另一个暗人抱在怀里,那是他的弟弟,明诚。

  “明道,明诚!”轩释然大叫着赶过去,脸上是对凶手的惊怒气恨。

  “少主。”轩释然才要说什么,明道已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去握轩释然的手,“少主……拂摇小姐命在旦夕……少主快去救拂摇小姐……他们……他们是冲着拂摇小姐来的……”

  “明道!明道!”轩释然紧紧抓住明道脱力垂下的手,“明道,他们是谁!他们是谁!!!”

  但明道永远不可能回答轩释然的话了。

  尽管没从明道口中问出凶手,但轩释然已经主观臆断此事必然与月魄脱不了关系,也是,月魄今日恰好出现在寒山,任谁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丫头,你回你外祖父家和你家,去看看拂摇回家了没有。我再在山上找找。”

  轩释然留下护卫姊的原有二三十人,寒山寺下只有七八具尸体,显然这里丧命的是垫后的,另外大多数人护着姊离去了。

  “你小心点啊!”

  轩释然没有应我的话,径自入了寒山寺,我知道他是要住持派些和尚帮忙找人,也便去了外祖父家,意外的,大表哥说姊下午时分就回来了,是被一个年轻男子送回来的。好像是姊遇袭,被那男子出手救下,打退了刺杀姊的杀手后,又将姊安然地送回了外祖父家。后来父亲听说姊今天在寒山遇袭,便派人过来外祖父家将姊接了回去。

  听到姊安然无恙,我沉甸甸的心顿时松了,派了人去寒山告知轩释然后,就跑回了相府。

  姊果然好端端地坐闺房里喝茶,倒是祖父和父亲余悸未平,在姊的闺房里问遇袭的事,一面出动人马去将那帮杀手铲除干净,一面问救下姊的恩公是谁。姊道不认得,只说了是个年轻男子。父亲一听顿时皱眉,问姊与那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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