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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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春-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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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惊地看着他,极意外他说出这番话来。

  曾几何时,我也曾努力地做父亲的好女儿,可是不论我做什么,父亲都不待见我,和别人一样,那慈祥的目光总是眷顾地看着姊。姊完美的让人嫉恨不了她,只能羡慕。我就像忠诚的妻子看待丈夫一样,对姊信之不疑,仰之弥高。我从不拜观音,我说姊就是观音这话是心里话,姊就是我的信仰。羡慕她,热爱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用虔诚的目光看着她。不想闹出东施效颦的笑话,也不想别人将相府二位小姐进行比较,比较起来,那反差效果肯定是会令我自卑地想抹脖子上吊的,索性做个假小子,父亲不待见我就不待见吧,能让旁的人将相府的二小姐遗忘了就好。

  却没想到内心最深处的思想早被轩释然堪破。

  或许是因为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轩释然拥住我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反抗,甚至也回抱住他,身子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下颚枕在他的肩膀上。

  于是就看到大约也是过来洗手的姊和姐夫,隔了溪水,看着我和轩释然相拥在溪水的这一端。

  大约是走了一段路累了的缘故吧,我看到姊的脸色有点苍白。

  姐夫见我和轩释然先前还吵闹,这一刻又相拥在一起的样子,微一诧异,就微笑起来。

  我心里一顿,蓦地推开了轩释然。

  轩释然的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失望,神情也有点狼狈,与我隔了两步远的距离气恨恨地盯着我,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背后,隔了溪水正看着我们的姊和姐夫。

  后来是姊去握了姐夫的手,对姐夫盈盈一笑,离的远,她与姐夫说什么,我听不见,大约是说的不在这里打扰我和轩释然的话吧,姐夫附和地微笑,携了姊的手离去,把这清净之地,留给了我和轩释然。

  与轩释然又在溪水旁对峙了一会儿,彼此对看,相看两厌的样子。轩释然最终率先泄下气来,一向最注重仪表的他,全不顾他世家子弟的风度,扯了扯衣领,先自往来路回去。

  我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到了林子里,轩释然突然顿步,我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他后背上,才要骂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正前方不远处紧靠在一起的两人,便住了口。

  是姐夫在吻姊。

  姐夫多么爱姊,连吻都不同于轩释然今天强吻我的霸道汹涌,吻姊吻的那么温柔,浪漫……

  我倚在树干上,撑颚,赏看着。

  “也不害臊!”

  我魂飞魄散地看去,是轩释然不知何时立于我身畔,在我耳根低叱。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是因为看到姐夫吻姊,思想不健康的他,看着我的时候,又想到男女之事上去了。这种时候面对他这一发情种马,本能地就要张口呼救,却被他抢先一步捂住我的口,硬是将我拖走了,还不忘在我耳边训导,“不要惊扰了别人!”

  倒因此结束了溪水旁最后与我的冷战,出了林子的时候,我边走边踢着脚下树枝,他不时看我一眼,也踢一脚那树枝。到后来,发展到两人争着抢着去踢那树枝了。

  正笑着闹着的时候,姐夫和姊回来了。

  轩释然色咪咪地看着姐夫,两个男人俱是会心一笑。有些事情,原本心照不宣。

  回相府的路上,四人都没有骑马,一路走回去的。

  姐夫握的姊的手,更紧了。

  轩释然看我的目光,更火辣了——我直接无视。

  ……

  因为姊今天走了太多的路,脚有些酸痛,傍晚我过去姊的闺房里找姊的时候,姐夫正在给她揉腿。后来姊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姐夫已经温柔地褪下了姊的鞋袜,将姊的脚放进了水盆里,亲自用温水给姊泡脚,按摩……

  姊看着看着姐夫,眼泪就滚出了眼眶,“啪嗒”一声落进了水盆里。

  是啊,姐夫,他是帝王。

  然后手腕一痛,等我回过神时,已被轩释然大力地扯出了姊的院子,轩释然脸色铁青地瞪着我,“你哭什么?”

  我这才晓得,不仅姊落泪了。我也落泪了。

  “不就是洗脚吗?我这就给你洗!”说完他就弯下身,去脱我的鞋子,我奋力挣扎挣扎,他直接将我抱起,扛起我就回去了我的屋里,重重地将我撂到床上,我跌的全身酸痛抽筋,从床上跳起来就扑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晓得闪避,就那样被我扑倒在了地上,我压在他身上,对他又踢又揣,“轩释然,你发的什么疯!我咬死你!我咬死你!!!”

  重重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也不松口,使命地咬,他不说挣扎反抗,连叫疼呻吟都没呻吟一声,就那样温柔地看着我,直到他肩边袍子上绽放出大朵大朵的血梅。

  010藩王

  殷红的鲜血,还在从他灰白的衣衫里浸出,我失神地看着他肩边染血的袍子,他自始至终没有挣扎没有呻吟,只眼中波光柔柔,在我身上荡漾。

  大团的氤氲,迅速弥漫了我的眼睛,我没有预兆地对他又推又搡,一如他平常看我的气恨,“轩释然你是头猪啊!你怎么不躲闪也不反抗,就让我咬……”我怕见血,我怕流血,我至今犹记得我出生的那一日,母亲难产血崩,产床上血流泛滥成灾,孕我生我的母亲,便因流血过多失去了生命。

  与我有着婚约的轩释然,即使我少年不知情为何物,常常因为婚约而气他恼他,但他必然,与母亲与我最亲的家人一般,同存于我的心里。轩释然,他也是我最亲的人。

  正神思恍惚间,手腕被他捉住,他眉目温润,笑容清淡,“丫头,你在我身上烙下了印记,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再想不到性情坚定的轩释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话里的无赖劲,倒像他的作风,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伸了手臂将我的脑袋勾了下来,就在我的唇上吮吻着。

  “你……”父亲进来我屋里就看到这一幕,见我压在轩释然的身上,见我将轩释然压倒在地,只以为我强…暴轩释然,是的,他是万也不会相信轩释然会强…暴我,只会认定我强…暴轩释然,当即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我暴怒地呵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我怎么养了你,败坏门风啊,真是败坏门风啊!”

  “秦叔叔——”我正要爬起来,轩释然的一手却紧紧扣在了我的腰上,看着父亲,说道:“我自愿的。”

  这下,我倒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怕日后我不嫁轩释然的话,父亲不会认我这个女儿了。这原本就是轩释然他想要的效果。果然,父亲眼不见为净地离开后,轩释然趴在地上哈哈大笑,我什么也顾不得,只想掐死轩释然,对他又揣又捶到后来,想起父亲临出屋时暴跳如雷的样子,我自个儿倒是捧腹大笑直不起身来。

  轩释然却敛了笑意,看着我,水晶般透明的瞳仁上异样的幽思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忽然郁闷地垂下头,“才宣誓是你的人和吻过你,你打过我骂过我就笑了起来,可见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不太理解他情绪那般突然的转变,莫名地望着他,我为什么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

  就是在轩释然对我宣誓他是我的人了,我不以为意的这个夜晚,永乐帝留在了姊的屋里。

  父亲之所以会这么巧来我屋里,会如此心灰意赖,是到姊的闺房里,还没敲门,就听到永乐帝与姊欢好的声音。虽然早认同了永乐帝与姊的亲事,见姊婚前与永乐帝发生关系,一向对姊甚是满意的父亲隐隐有些失望。是而,特意过来瞧他的二女儿。永乐帝是皇帝,父亲不好在那个时候斥责姊,见我亦是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还不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我身上么?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夜是永乐帝第一次拥有姊,也是最后一次。

  大齐永乐五年的这个秋天,是个多事之秋。

  ……

  翌日我和轩释然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姊经过一夜,由少女成为女人,容色的嫣媚时,镇国将军袁不屈的嫡子袁灏从边关到来相府求见皇帝姐夫,因事出匆忙,路经回廊时撞到了姊,手中八百里加急密件落到了地上。扶起姊时,袁灏全然忘记了去拣落到地上的文书。

  “咳咳!”轩释然与袁灏自小就认识,走了过去,含笑轻咳让袁灏回过了神,“这是拂摇。”一面,与袁灏示意相府拂摇名不虚传,一面好意提醒袁灏,拂摇,是永乐帝礼聘为后的女人,是帝王的女人。永乐帝,就在大厅里。

  袁灏仓促将姊的手放开,低了头,退后一步,“见过娘娘”几个字,袁灏是说不出的。

  姊在贴身侍女的扶应下,款款而离。

  袁灏站立原处,怅然若失。

  袁灏带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件的内容是梁国进犯我齐国边境,此南北两朝主政,正南方是我大齐,西北方是大梁。大梁地处西北,人少却地域广阔,军民皆骁勇善战,西北土地贫瘠,气候与生存环境恶劣,近年来渐有入主中原之心。袁灏的父亲,镇国将军袁不屈主战,请示帝王,皇帝姐夫准奏。

  听皇帝姐夫、袁灏、祖父和轩释然四人在大厅里商议战事,镇国将军袁不屈作战经验丰富,战无不利,攻无不克,此次与梁国交战也早拟定好了作战方略,袁灏我也知道他,自幼随父从军,与轩释然同龄的他,去年就因赫赫战功被皇帝姐夫钦封为了左将军,有他辅佐他父亲,镇国将军更是如虎添翼,祖父为此次交战也有出谋划策,间或皇帝姐夫和轩释然权衡利弊,我大齐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又兵强马壮,这场仗的凯旋得胜显而易见。

  我自是无分毫的担心,坐大厅外面的阶梯数着鸽子,袁灏因军务在身离开后,祖父和轩释然陪皇帝姐夫说着话,就听到皇帝姐夫说道:“释然,袁灏与你年龄相仿,已有如此建树,你已近弱冠之年,一于国家社稷无功,二未考取功名,擎天侯不唠叨你,朕都要训导你了。”

  轩释然微笑:“父亲大人哪里没唠叨,上个月的科举考试,他就把我的名字写进去了。”

  皇帝姐夫大谔,“怎么可能,依你的学识,怎会没有金榜题名?”

  “他自个儿溜到臣的书房里去,又把他的名字叉掉了。”是擎天侯呈着折子上奏,“启奏皇上,藩王燕顼离上书贺皇上大婚之喜,言明年开春皇上大婚之时,他将亲自来往我大齐帝都道贺。”

  “哦?”

  ……

  藩王燕顼离何许人也?

  原天下三分,正南方有大齐,西北方有大梁,东北方向有大燕。后燕主昏庸无道,为齐国所灭,燕国领土尽归齐国所有。齐国将燕国领土划分为郡,由齐国人和原燕国人共同治理。燕国都城北平,则赐给了燕国皇室,任其治理。令其每年向齐国纳贡朝贺,历代燕国皇室后裔与齐国称臣,由齐国皇帝分封为藩王。

  能征善战的旧燕部落几百年发展下来,到了藩王燕子穆那一代,国力与齐、梁两大国旗鼓相当,骄奢淫逸的燕子穆已鲜少与齐国纳贡,成日淫…浸在脂粉堆里。不料燕子穆虽玩物丧志,燕王妃却留了一着。燕王妃当年诞下娇儿时,便将甫出世的爱子送于佛寺教养。以期远离燕子穆,娇儿能继承大燕皇室几百年来未酬的壮志。

  美人裙,英雄冢,燕子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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