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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凤塌
虽离大婚之期还有三个月,但昨日,姊已正式成为了永乐帝的女人,相府,再不应该常住她这位名副其实的皇后娘娘了。而婚礼尚未举行,贸然住进皇宫里皇后的未央宫也不妥,于是汶州行宫,便成了姊最恰当的住所。我们家离汶州行宫并不远,一个时辰就到了。所以皇帝姐夫提议姊住进汶州行宫,想着见家人也方便的很,姊就也没有拒绝。
早在皇帝姐夫向姊求了亲,皇帝口谕与圣旨降下,皇后的礼聘到达相府,正式场合里,连父亲都称姊一句皇后,更惶论下人了。当晚,汶州行宫设宴,不仅擎天侯父子,我们秦家的家人,连汶州的大小官吏,甚至是京城与附近的官吏都以贺喜皇后娘娘乔迁之名,而来行宫拜谒朝贺。什么乔迁之喜呀,我和轩释然无语加翻白眼,那些人阿谀奉承,还真会找说辞。
本来是家宴,无故来了一群大臣,家宴便也变作了君臣宴席。
晚宴前,姊坐在行宫正殿的凤塌上小憩时,我定定地看着那张凤塌,轩释然一进正殿就看到我那副神情,大步流星地进了来,就将我拉了出去,在殿外无人处才训斥我,“不准再打那凤塌的主意知道吗?几年前你睡过凤塌的事,你知我知秦叔叔知,秦叔叔和我自然不会把你趱越的事说出去,你自个儿别冒冒失失地说错话了!”
我不以为意,“现在姊是皇后了,她是我姊,她让我睡睡凤塌又有什么关系?”我若是皇后的话,也会让姊和我一起睡凤塌的。
“你……”轩释然瞪我一阵,切齿道:“你怎么就看上了皇后的凤塌了!”
我兴致勃勃地笑起来,“那上面有好多凤凰!”
轩释然的眼底仍是一片迷惑,不待他说什么,我已经跑回了正殿,站在姊的面前拉着姊的衣袖摇起来,“姊……”
姊是多么地冰雪聪明,显然晓得我喜欢什么,拉我坐到凤塌上,起了身来,和轩释然站一旁看着我。我得偿夙愿,脱了鞋子就站到塌上,张开手臂在塌上转了几圈,又蹦了几蹦,并非华而不实的凤塌摇动都没摇动一下,真好。我屋里的床,我就是翻个身,也会响几响。睡在凤塌上滚了几滚,才满足地支了手在脑后,舒服地睡塌上望着空旷的殿顶,犹觉得不真实,爬了起来,在塌沿中端坐了,手臂撑在身子两端,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塌板上雕刻的腾飞着的凤凰,小腿在塌沿摇晃,脚后跟与凤凰们亲密接触……
“哦……”
“藩王燕顼离谴来的昨日与皇上上书的使臣闻听我大齐的臣子们都过来行宫拜谒,赶上时候的使臣,也代藩王燕顼离给皇上备上了厚礼……”
我的笑声和擎天侯对皇帝姐夫奏事的声音混合交杂,抬头的我,脸上依旧挂着满足的笑容,与到来行宫正殿的皇帝姐夫,擎天侯,祖父和父亲的目光对上,俱是一脸惊谔。
父亲最先反应过来,一脸黑沉地斥道:“还不给我下来!”定是想起了我几年前亦是坐于凤塌趱越的事,心中早气的翻腾了,皇帝在这里,他又不好怎么训斥我。
倒是皇帝姐夫微微一笑,“朕的小姨子真是活泼淘气。”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姐夫负手在后,那些明黄色的光晕,比姊还要光芒万丈,就那样照耀了整个大殿。
这些日子以来,入住相府的皇帝姐夫,不是着一身白袍,就是着一身黑袍,他的服饰除了白就是黑,除了黑就是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白与黑以外的服饰。
虽然没有见过那样贵气逼人的衣服,只一看明黄服饰上翻滚的长龙,我也知道那是龙袍。
不知是不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的缘故,今晚的姐夫,今晚着了龙袍的皇帝姐夫,与往常不一样了。一样温文尔雅的话,说出来却有不一样的震慑效果。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丝一缕地回旋飘摇,“你姊回了皇宫后,你想睡这里就睡这里吧。”因为姊,他一向待我很疼宠的,自然不会治我个趱越之罪,一句活泼淘气的说辞便把我的罪过掩盖了。
因为知道一个人的宠爱,就可以向他要求更多。我有恃无恐。穿白袍黑袍的那个人是我姐夫,穿明黄龙袍的那个人是皇帝,即使面对的不是姐夫是皇帝,我也有恃无恐:“我今晚就想和我姊睡这里。”
“不行!”这回,皇帝姐夫倒是回答的快速又坚决了。
“那我明晚起再和姊睡这里行不行?”
“也不行!”皇帝姐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而大殿里其他的人却已经掩口窃笑了,我看向姊,姊的脸有些红。轩释然瞪我几眼,看了看脸色不好的皇帝姐夫,赶紧将我从凤塌拉到了他身后藏着掖着,和其他人微微一笑,拉着我就大步离开了正殿。
九转回廊上,郁闷地等了半天,以为他又要骂我,却没有,诧异地抬头看他,他目光温柔宠溺地看着我。我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我真以为我看错了。
轩释然的眸中有墨蓝的雾蔼飘荡,一如此刻黄昏时分天上浮动的云朵,“你真喜欢皇后的凤塌吗?”
我眼睛晶亮地点头。
他低了头,兴意阑珊地哦了声。
我还以为他问我那话,是要送一张一模一样的凤塌给我。毕竟,以他擎天侯府世子的地位,不是办不到。见他这副神色,我已知白高兴了。
“拂希……哦,丫头……”他显然发现我情绪低落下来,但还是不惯叫我名字,歉疚地道:“我……不会做那样欺君犯上的佞臣。”言下之意,不会私下里弄一张凤塌给我了。
我盯着他,发现他居然回避着我的眼神,恼怒地顺着他的话音道,“好吧,你继续做忠臣吧!”说完话我转身就走,心里想着做忠臣有什么好,岳飞还给宋高宗赵构杀了呢。
难怪这回不训我也不骂我,目光之所以那般温柔和宠溺,是因为他对我这个未婚妻很歉疚啊。
想到此,心里更郁闷,走的也更快了。
轩释然只呆了一呆,就冲过来,拦住我道:“我给你弄一张凤塌,不过……你不许再觊觎拂摇的凤塌了!那是皇上和拂摇的,是别人的!”
013献吻
他的黑眸明澈如玉,灼烧着恐我记恨他不再理他的深沉慌乱,又染了些诚恳说教冀望我懂事长大的愿望和无奈,殷殷之情尽倒映在看着我的眸子那抹飘忽的墨蓝里。~~
我年少不懂男女之情,不代表我不晓得轩释然对我的感情,从我甫出世,他在我的唇上烙下第一个吻,对上他眼底那幽深如潭底的漩涡,我就领悟出了那个叫‘爱情’的词语。
近十三年来,我一直伴随着爱情长大,我也想不但能领悟,还能品尝品尝爱情那词的甜蜜芬芳,譬如轩释然,我真的觉得他很好,是个不错的人,又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想如他待我那般去爱他,可是啊,就是与他不来电啊。每一次我试着去爱他的时候,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尚在襁褓中,他给我洗澡换尿布的画面……那叫一个煞风景。搞的我对他完全没感觉。
此刻,我又一次被轩释然感动了,他私下给我弄张凤塌,若给人晓得了,那可是杀头掉脑袋的事,他竟然真愿意为了我那么做。
心里很感动,便想感激他。
可是以什么感激,我却犯难了。
相府虽富甲天下,那些金银钱财却是父亲的,又不是我的,钱不够花的我每月还为五斗米折腰呢,自我会花钱起,就不晓得从轩释然那里搜刮了多少银票。每每他在的时候,还做冤大头给我付帐。
以金钱感谢他吧,一是我没钱,二来擎天侯只生养了他一个,世子的他,会把钱财看在眼里?
可是不以钱财酬谢的话,我更不晓得该怎么报答他了。
我拥有的东西,他也有。
我缺的东西,他也拥有。
而自身价值吧,我所感兴趣的事情,譬如武功,对奕,阵法,骑术……连钓鱼都是他教的。坑蒙拐骗的本领倒是高超,可我总不能以坑蒙拐骗的手段去报答人吧?书画啊,吟诗作赋学问方面,肯定是不如他的。像姊那样给他绣个荷包吧?我又不会针线。女人魅惑男人的本事,像抚琴、跳舞什么的,我更是压根就不会。
咬着唇思考了一阵,抬眼看他,意外地见他还看着我,我眼珠一阵滴溜溜乱转,脸上倏地焕发出神采来,有了!
我的手臂攀附在他的身上,垫起脚尖,飞快地,蜻蜓点水地在他的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他浑身一僵,大睁着眼发愣时,立即退后两步,站稳了身子。
尚在年幼时,我就知道他吻过我很多次,我年长些很讨厌他了,偶尔也有被他偷亲到。前天与他,姊和姐夫出城踏青,更是第一次与他接了吻,虽然是被他强吻的,却是第一次唇舌交缠水乳…交融的初吻。
临近十三年,我被他亲过很多次,唯有这一次,是我主动去亲他的。
嗯,就当作被他亲过了很多次,我吃了很多次亏,这一次,我向他讨点利润回来,也让他吃一次亏。
一向强势霸道强吻我的他,在反应过来后,我惊异地见到两团红晕在他略显青涩的脸上氤氲开来,慢慢洇染了整个面庞,他伸出手,无意识地抚摩着我亲过他的那一边面颊。
他没有看我,自我的吻落到他面颊,他清亮的眸子就一直定定地看着前方。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眼,对着我,清亮的眸子浸染了暮蔼时分的栗色。
“你……”他红着脸,说不出的窘迫,而那荡漾着春水般潋滟的眸子,也浮动着局促,聒噪的他,平生第一次面对我,看着我,竟说不出话来。
本来‘报答’过他,退到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他的我,在经历了这一系列他的反应后,讶异浮上我的脸庞,微微张了嘴,不敢置信地瞧着他。
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俱是铁石般像要将对方钉牢的目光。
回廊另一侧的一声冷笑将愣怔住的我和轩释然拉回了现实,轩释然蓦地撤走了看我的目光,垂了眸,看了下地面,又狐疑地抬眼看我,一脸的判研之余,伴着粗重地喘气咳了一声。
我被他弄的也有点尴尬,怎么说也是我主动亲他的呀,啊哈一笑,寻着先前发出冷笑声的方向看去,“谁在那边呢?”
轩释然便也顺着我的话看向回廊另一侧的方向,先前隐约有冷笑声的那方向除了背对着我们的侍卫哪有什么人影,那些侍卫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报之我和轩释然以冷笑啊,轩释然不自然地道:“大概刚才是猫的呼噜声吧!”
猫都是大白天睡觉,这会儿天色都暗下来了,哪还有打呼噜的猫啊,在尴尬的气氛中,我却附和地嗯声,“可能是猫吧。”
轩释然这回彻底地回神与镇定过来了,侧身看着西天的云彩,唇边勾起舒心的笑弧,连春意盎然的眸子里的笑意也满的像是要溢出来。没有看着我,他挨着我身子的右手,却握住了我的左手,慢慢地握紧,扣紧,他的五指,一指一指地交缠着我的五指。
因为先前的主动,此刻又不好生分地抽了我的手离开,尤其那温度越来越上升的气氛更是令我悔不该当初,煞气氛地道:“万一刚才不是猫真是人的话,定然听到你说给我弄凤塌的事了,若是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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