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转明白过弯来,阿三就一个劲儿地推搡我,着急地说,“瑶姐,他们是周家的人!这个北朗就是周氏社团的头人之一啊!这下麻烦大了!”
我把脑袋点了点,心里还是极为不愿意把这么个大帅哥当成我的敌人。
北朗已经带人路过我们,招呼都不打。
“你,站住!”我转身叫住北朗。
“什么事?”北朗带着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停在我身侧。
好高啊……我抬头,极为不愿意地用仰望的姿势望着这个男人,一下子忘记自己该说什么了。
“嗯?”他挑挑眉头,笑盈盈地问。
“哦哦!”我连忙整顿阵脚,轻咳一声道,“离开这里!这里是河东,不是你们河西!”
“已经无所谓啦!现在,我就是来接这里的客人去旅行社。”北朗耸耸肩膀,继续前行。走到旅客们面前时站定,然后笑着大声说,“我们是假日旅行社的员工,因为听说清池码头的人对旅客招待不周,所以特别过来接手。现在,大家跟着我走吧!希望我们宾至如归的服务,可以让大家忘记这一小段不愉快。”
望着北朗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两个大如斗笠的字眼在我脑袋里渐渐形成:
阴谋!
一定是周家与赵秃顶之间的阴谋!
我撒开腿,跑到北朗与旅客之间,张开双臂,恶狠狠地瞪着北朗,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河东清池区码头,我,是清池区的头人秋瑶,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带人离开,不然……”
“不然如何?”北朗薄唇轻齿,笑得分外好看。
我高高举起右手,猛地一握拳,在北朗等人身后,喊杀声便倾刻间响起。
“那就看看,是河东历害,还是河西的人更强!”
北朗双目一亮,道了声好。哈哈一笑,一个转身对着他手下的兄弟大声说,“都抄家伙,让他们看看啊!”
依旧在码头迎客的兄弟们此时也已经跑到我身后,只等我一声令下,清池码头意外的战斗就要不可避免的开始。
但北朗并没有等我开口。
待他吩咐完手下的人手,一个健步就朝我冲来,低下身子。
我只看到那一头长发忽然从我眼前消失,接着肚子就传来巨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摔去。
就在我倒地的一刹那,战斗开始了。
我捂着肚子站起来,只走了两步,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接着倒下去。在我前方五步远的地方,我的人与北朗带来的人已经战成一团。
而在我身后,那些旅客们因为搞不清楚状况,全都挤到码头泊船处。
北朗应该是早有预谋,家伙也准备好了,正挥着一根木棒,在人群里左打右打。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是因为战斗的笑容吧!
我咬咬牙,暂时忘记北朗那一下偷袭所带来的巨痛,托着身子加入战团。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这场战斗我们失败了。
它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十五分钟而已。
而十五分钟之后,我与阿三他们倒地不起,眼睁睁看着北朗把旅客带走。
路过我的时候,北朗蹲下身子。那张俊俏的脸差点就贴上我的鼻子。他轻声对我说,“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你可真漂亮。”
我怒极了,张开嘴巴就想要咬他。北朗立刻跳起来,哈哈一笑,带人离开,“这么漂亮的女孩,应该好好在家里嘛,干吗要出来做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呢?”
我无力地趴在地上,心里早就把北朗户口本上,死的没死的都骂了个遍。然后俩手一摊,彻底装尸体。
我再也起不来了……浑身让人强 奸似的疼。
第二十七章
当顾北辰告诉我清池码头已经完全瘫痪的消息时,我已经被他从医院接回家里。
此刻,我跪坐在大厅的茶几前,手臂缠着一圈绷带,看着顾北辰冲水、砌茶,呆若木鸡。
“怎么回事?”不知道过去多久,我喃喃地道。心里有种特别的情绪在蔓延流淌,好像是自己的孩子,忽然长时间地离开我身边。淡淡的失落和忧愁。
顾北辰抬起眼睛看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到尚未砌好的茶上,笑着说,“不是你的错呢,看来是那边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你们被救到医院之后,周家的人又卷土重来,彻底包围清池码头,好像是在做霸占的打算啊!”
“……对不起。”我慢慢低下头,眼眶有些湿润了。
“不用着急自责。”
“是我没有做好,如果不是我做事太欠打算,也不会那么快就……”
“好啦!”肩膀忽然传来怀抱的温度,两只白皙的手掌从背后绕到我的胸前,交叉在一起。顾北辰的鼻息轻轻触到我的耳根,淡淡的湿热,“不要再自责了好吗?如果真要自责的话,我还要向你道歉啊!又让你受伤了……”
“总会受伤的嘛。”
“可是,我怎么会让一条喜欢的人受伤?”
我的身体轻轻一颤,抬起脑袋,望着前方的空气,张大嘴巴,“你说……一条?”
“不说他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听到。他……他死了嘛。”顾北辰笑了,可是我听得出来,他的笑声有些僵硬。
眼眶里那一小团湿热的东西再也眶不住,淋淋地洒出来,顺着侧脸,汇聚到下巴最尾巴的地方。
我低声啜泣着,不打算再多问。
顾北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可是身子却一颤一颤,怎么也停不下来。
一条,这个名字有多久都没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时间并不长啊。他的坟头,大概连青草都没有长得茂盛吧?
可是,我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留给我的清池区搞到一团糟。
不,我不能够把码头弄丢!
指甲陷进肉里,掀起青白的一片。
我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抱抱我。”我垂下眼脸,声音小得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顾北辰怀抱我的双手有片刻停顿,随后便紧了紧。
我把脑袋依偎到他脖子旁边——在去见那个人之前,我要把这具注定要变肮脏的身体先交给身旁的人。
“很冷吗?”
侧过头,顾北辰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侧脸映入眼眸,动人心魄。
我轻轻把头摇了摇,报以一笑。
他也笑了,嘴畔笑出浅浅的一圈皱纹。我仿佛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泽。
然后,我把头凑近了,有些吃力地摆正身子。
我看到顾北辰的瞳孔瞬间放大,在那双眼睛里,我的脸庞正越来越近。
我闭上双眼,凭着记忆找到顾北辰的双唇,深深地印上去。
“你……”一句话没有讲完,就被我的吻打断。我像在沙漠里饥渴许久,终于找到水源般在他唇间吸吮着,用尽我所有的力量。
顾北辰的双手起先僵硬地摆在我背后,慢慢开始活动。
我吻得累了,停下来,靠在他的胸膛休息。
“秋瑶。”
“不要说话。”
“好。”
“我们……开始吧!”
顾北辰沉默半晌,并没有问我原因,只是点点头。
我被顾北辰抱到屋子里,小小翼翼地放在床上。
他把衬衣脱下来,露出强壮的上半身。
“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呢?”他扑到床上,压住我。
“问吧。”我笑着,像个八爪章鱼,把他死死抱住。
“为何如此突然?你知道,就算我们……嗯,你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当然有我的原因啊!”我笑靥如花,放开抱住他的双手,然后闭上眼睛,把头歪向一边。
顾北辰解衣扣的手很熟练,很快我就□。我不敢去面对此时的顾北辰,因此死死地闭住眼睛。
肚子被一只手压住,有些凉。我忍不住轻颤,呻吟出声。
那只手缓缓上移,搁置在我的胸膛。
我整个身子都绷直了!半点动弹不得。心里只是一遍遍地呐喊,开始吧,求求你,快点开始吧!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意愿,顾北辰把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不!”在他进入身体的刹那,我发出最后的呼喊。
“第一次?”一阵激烈过后,顾北辰依旧压在我身上,呼呼喘着粗气。
“嗯。”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轻声说,“先下来好吗?很累呢。”
“当然。”
“不要对别人说啊。”我有些心虚,把脸冲到另外一侧。
顾北辰点头说好,手臂伸到我脑袋底下。我顺从地被他抱着,靠在他胸膛里,享受这片刻温存。
没错,只是片刻的温存。
因为呆会要做的事情,与温存无关。半点、丁点都无关。
“是因为自责吗?”
“嗯?”
“对今天失去码头而感到自责,对不对?”
“不知道怎么说好……有点吧,但并不完全。”
“啊,那我就是趁人之危咯!”顾北辰咯咯地笑,那笑声仿佛是自胸腔里发出来的,把我耳朵都震麻了。
我羞得难以自抑,吱唔着不说话。
他便笑得更欢。然后,我们一起把笑容灌满整个卧室。
不知道过去多久——是足够天黑那么久的时间。
我不经意间自梦中醒来时,发现太阳已经消失了。
顾北辰这个白痴,做那件事情的时候都不会拉窗帘。
我白他一眼,从他怀里坐起来。然后才发现,我赤着上身。下意识地把胸部捂上。
偷偷去瞄顾北辰时,他依旧睡得像死掉一样,不由轻轻舒口气,找到衣服穿上。
“去哪里?”下地的时候,顾北辰迷迷糊糊地说。
我笑了笑,“接着睡吧,我该做事了。”
穿上鞋子,离开顾北辰的家,我朝楼下走去。
时间是晚上八点,暮城的夜开始凉了。我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瑟缩着肩膀。
路过药店时,我去买了三片安眠药,又到超市买了瓶水服下去。
做完这些,才打了辆车直奔青山宾馆。
赵秃顶是穿着裕袍迎接我的,身子还喷了香水,香得叫人直皱眉头。
“真是守时啊,秋瑶小姐。”他笑着把我引进去。
因为安眠药的缘故,我的脑袋已经开始迟顿了。我需要睡一觉。
我不能在清醒时让这个老家伙糟贱。不,自愿也不行。
况且,我是被逼的。
跟这个老家伙客套两句,我就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希望这一觉,不会太快醒来。
第二十八章
我知道赵秃顶肯定不会放过我睡觉这个机会。因此,梦也是冗长而疼痛的。
呻吟一声,从梦里醒来。
天光大亮。
除了天空,亮堂的还有赵秃顶的脑门。
这个王八蛋睡得还真像个王八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整个上半身都露在被子外面。赘肉累累,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当然,我的上半身也是□。
我立刻明白这个畜牲昨晚对我一点儿都没有留情。所以我也毫不留情地大声尖叫。
“啊!!!”我捂住耳朵,剧烈地摇头晃脑。
赵秃顶翻了个身,天塌不惊。
他妈的,我心里狠狠骂他一句,左右扫了两眼,终于找到我要找的东西:烟灰缸。
二话不说,抄起烟灰缸就砸向赵秃顶那光滑的脑门。
“叭”地一声,鲜血横流。
赵秃顶嗷嚎着睡醒了,捂着脑袋扑向地面,然后左右翻滚。
好一会儿,他的两只手才扒着床沿半坐在地上,脑门上的血已经流到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