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睡觉去吧。”
“等一下!”没那么容易,我死死地盯着顾北辰看,“你必需要对我说明白,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本来就是跟河西对青帮偷袭的,可偏偏要做出已经被青帮收买的样子。”
“这个啊……”抬头,望天。看样子这个王八蛋还想要卖个关子。
“快说!”我急不可耐。
“因为不想让你为华震而感到开心。”结束了望天的姿态,低下头来看着我,笑得特别狡猾。
我愣住了,就这样看着他一言不发。紧绷的脸转作微笑。
因为我突然发觉,此时的顾北辰干净得一尘不染。就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可以去睡了吗?”顾北辰已经开始往卧室的方向走动了。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虽然心里已经原谅顾北辰的隐瞒,但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他蒙混过关。所以,最终我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到他面前。慢慢地抬起头,对他露出我最楚楚可怜的模样——刚刚打过哈欠,所以这个时候眼睛里是一定有水花的。
顾北辰停住脚步,对我瞪了个干吗的眼神。
我想笑,但憋住了。然后歪着头,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鼻头在那儿蹭来蹭去。
“秋……”
“别说话。”我闷闷的说,抬起脸来眯上眼睛,踮起了脚尖。
顾北辰得到我的暗示,立刻迎合。
但我没有碰到他的嘴巴,而是吻上他的脖子,耳垂,侧脸。手掌在他的身体摩娑着。
我感到顾北辰的身体在渐渐发烫,呼吸也渐趋急促,然后不顾一切般地捧起我的脸,薄薄的嘴唇就要印上来。
我立刻伸手挡住,把他的脑袋往后推,自己往后退一步,离开顾北辰的怀抱,故意装出羞不可支的样子,红着脸,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人家有伤……”
“啊?!”
“睡觉去吧。”
“啊……”
我以带伤的理由睡卧室,顾北辰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实还有一间卧室,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关门之后,我倚在门上就是一通没声的狂笑。哈哈哈哈,叫你骗我,叫你骗我!
直到盖上被子睡觉的时候,我的笑容都还没拢上。闭上眼睛心情也亢奋的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梦也做的杂乱无章——
时而梦到卖金子做了大富婆,时而因为太富有而被蒙面人追杀。
他们追着我跑到一处荒山野岭,到处都是坟墓。
我在众多的坟前找到了自己那块,哭着说为什么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我也要进去,要么你就出来。
在我身后忽然响起咳嗽的声音,吓得我立马回过头去,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背着光芒看不清脸。只有如同两团黑洞似的眼睛幽幽闪着蓝色的光芒。
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我大口大口喘息着从梦中醒来,汗流夹背,害怕极了。
天空依旧黑暗,星星和月亮都还没有出来。窗外不知从哪里射进来的灯光将屋子照得特别阴暗,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显示着凌晨两点。
我有点口渴,准备去大厅里喝水。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声音,脚下门缝处,大概是电视机在一明一灭。
顾北辰还没睡?
我迷迷糊糊打开门,半睁不睁的一双眼先瞄到有亮光的地方——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睛瞪得都快要掉出来。
电视里竟然放着(马赛克)片!
我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北辰,于是更加震憾的一幕出现在我眼前:
顾北辰正在用自己的手……
囧rz……
我退后两步,准备忍一晚上明天再喝。可无奈这个时候顾北辰恰如其分地回过头来,惊慌错愕从他目光里一略耳过,接着就是乍泻之后的舒适和坦然。
他……他他他他竟然这个时候……射了!
我无言以对,举起一只手掌尴尬地笑了笑,“这么晚了……”
顾北辰从沙发上跳下走过来,眸子里闪着妖娆的火焰。
“少爷,你……”
“秋瑶!”顾北辰鲁莽地把我拥到怀里,鼻尖在我耳鬓摩挲着,上下其手。
“别、别这样少爷。”说着,顾北辰掀起我的睡衣,手掌握住我的胸部揉捏。嘴巴封住我想要说的话,用力地、不接断地吻。
身体开始升腾一股莫明的兴奋感——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
激吻过后,顾北辰把我拦腰抱了起来,走回卧室把我扔到床上,接着就压上来,舌尖略过我的脖颈。
他把我的睡衣脱下,扔到一旁,舔着每一寸肌肤。
我忍不住咬着嘴唇呻吟起来。手掌捧着他的脸,轻轻摇着脑袋。
忽然,顾北辰的动作停住了,手掌触到腹部伤口绷带的边缘。
“这……”顾北辰的口气开始清醒,可是我身体里的火焰却再也无法停止。
“没关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顾北辰笑着点点头,继续他的挑逗。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进入我的身体,轻轻地蠕动着。
我睁开眼睛,顾北辰的脸在夜色下轮廓愈加清晰,双唇轻启,却闭着双眼。
身体被一波一波地兴奋感冲击着,不知道过去多久,我们两个一起达到顶峰。
顾北辰趴在我身上,愉快地叹着气。
“秋瑶,我好喜欢你。”他说。
“是吗?”手掌拔弄着顾北辰的头发,我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两个人在做完亲密的事情,总会滋长暧昧的情愫吧?而这些情愫每每都会在天亮之前挥之一空。所以我笑着问他,“喜欢我哪一点?”
“勇气、才华,还有许许多多摸不透的东西。”
“嗯……”
“你呢?”
“我?”
“你喜不喜欢我呢?”
“这……”手指的动作停下来,我侧过头闭上眼睛,笑着说,“天亮再说吧!晚安。”
“晚安。”顾北辰的嘴巴又凑上来,接吻之后,睡倒在我身旁。
如我所料,第二天顾北辰就将他凌晨的情话抛诸脑后。在我醒来的时候,身旁只剩下空空的床单,还有他睡过的痕迹。
我自嘲地笑着,穿上衣服,把所有的痕迹都铺平了,叠好被子走出卧室。
大厅里飘着淡淡的香气。桌上摆着牛奶和煎鸡蛋。
牛奶杯下压着一纸张条,我拿过来端详,上面写着:
早餐做好,如果凉的话可以拿到微波炉里加热。如果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再来的时候再给你做。
我去工作,在这里对你说早安。
我笑着将纸条摆到一旁,喝了口牛奶,还是温的。
看来,顾北辰并没有太快忘记他说的话呢。
第五十一章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离开顾北辰的家。
冬天快来了,空气清新又冰凉。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难得洁净的天空,用力地呼吸着。直到眼睛发疼,脑袋发晕的时候才踏上去远东商贸的路。
我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筹划将远东商贸重新开张的事。最初想的是一切按照原样,但后来一想,将店面租给小商家根本不如自己赚得钱多,唯一的好处就是省心。
那么如果将整个商厦做成专卖呢?有了边城的黄金资源,再从其他地方找点珠宝、钻石之类,开成一个黄金大厦,充分利用暮城发达的旅游资源,这样来的商业利润肯定会更高。
“阿三,我是你瑶姐。”我给阿三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在华星啊,挑曲子。下一张专辑马上要开始录制啦!”
“把你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吧,你帮我联系一下边城金矿那个神秘的老板,我想跟他见一面,商量商量,看大量进货的话,能不能再把黄金的价压低一点。”
“好勒!”阿三语气兴奋,“半小时内给你答复!”
我让出租车停到远东商贸的广场前。
广场中央有一处水池,但人工喷泉早就停了,现在里面是一潭死水。偶尔有条小鱼浮出水面,搅动一翻水花又钻下去。
我在水池的边缘坐下来,思考着青帮这次入侵将会给暮城带来怎样的变化。没过一会儿,阿三就打电话过来,但告诉我一个十分另人失望的消息。
他说,金矿的老板不与外人直接交流。
“进货的价钱呢?”
“那边的人说,还可以再便宜。”
“便宜多少?”
“每克只要120块!”
“噗……”我差点从水池边张下去。
“这个……嘿,我刚知道的时候也乐疯了。人家问谁要,我提了提瑶姐你的名字,他们的口气立马就变了,价钱直往下掉,你说邪不邪?”
“你提了我的名字?”
“嗯啊!”
我沉默一会儿,告诉阿三购买的数额之后挂断电话,心里却在打鼓。
其实我一直怀疑金矿那边与青帮有一定的联系,但如果真如阿三所说,那边是知道我是真正的买主才主动往下压价的话,那么与青帮肯定就是对头,再不济也应该毫无瓜葛。
这个金矿的矿主究竟是谁呢?我想得都快油尽灯枯了都想不起来边城有什么人知道远在暮城的我。
第二天,暮城一如既往的好天气,但这个社会的暗面却淡淡笼罩着一层灰色。
周氏社团曾经的总头领周卫天今日终于入土为安了。
我依顾北辰要求的,代表河东参加了周卫天的葬礼。
葬礼的地点位于暮城西郊,距离许州山不远。
周卫天葬在一处不知名的山下。
坟墓两旁站着身穿黑色西装的周家人,在队列的最里面,跪着华震与周海莎。
华震一直低垂着脑袋,答谢前来凭吊的宾客。周海莎却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她直愣愣地杵在地上,头发稍显凌乱,眼神空洞。嘴巴偶尔一张一合,在来的人里面寻找着什么。
她看上去像是彻底疯掉了。
我注意着周海莎的口型,慢慢地读懂了,她是在叫着“北朗”。
可是在人群里,我并没有发现北朗的踪迹。
终于轮到我了。
出列,拿着三枝香,对着周卫天那张黑白照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跪在地上。
“多谢。”华震重复着对其他宾客说的话。
“哪里。”我把香□华震身前的香庐里。
“是你?!”听到我的声音,华震把头抬了起来,疑问的目光大概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来?
华震的声音惊动到了周海莎,她像一个快要死的生命忽然遭受到电击,整个身子一颤,混浊的眼神恢复片刻的清明,牢牢地锁在我身上。
“是你!”周海莎躬着身子,两只手扶到地上,凑到我跟前狠狠地打量。
她的手从地上抬起来,放到我的脸上。歪着脑袋,嘴巴里哼哼着什么,开始我听不太清楚,但后来越声音来越大,像是从喉咙里“嗡”出来的,“噫!”地一声吼,拽住我的头发撕扯。
“你放手!”
“小贱人,小贱人!”
“喂!”我使劲地往后推着周海莎,脑袋像裂开一般的疼痛。
两旁的黑衣人无动于钟,来的宾客指指点点。周卫天的坟墓前除了周海莎的嘶吼,还夹杂着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华震想要帮忙拉开周海莎,用力扳开她的手指,才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而在周海莎的手里,还纂着一大把的头发。
我痛得小声呻吟,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周海莎。
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