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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没多久,将军府一家人就被安排在了西边的客房里。花解语刚刚解决了花言昭所有的疑问,好不容易将他送出房门,松了口气的她想好好睡一觉,就在缠。绵织锦的服侍下躺了下来。
谁知她眼睛刚刚闭上,一道强劲的风便破窗而入,只听“咚”地一声响,檀木雕花床震动了一下,带着香味的碎屑落在了花解语的脸上。花解语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回头往床边看去,只见床柱上插着一把灰色的匕首,深深陷入木头三分,一张纸条被卡在木头与匕首之间,在微弱的灯光下轻轻地晃悠。
缠。绵织锦急急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扶着花解语,后怕地盯着那把匕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一边说一边在花解语身上摸来摸去。
“我没事!”花解语握住她们两人慌乱不已的小手,语气平淡地冲她们笑笑:“你们把匕首拔出来!”
缠。绵和织锦松了口气,走近柱子,两人一人一手握住匕首,费了好半天才把匕首拔了下来。
花解语解下刀间的纸条,把匕首搁在了被子上,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行云流水的小字:“欲知心中疑惑,请到后花园来,过期不候!”
花解语眼神复杂地盯着手中的字条,猜不透此事又是何人所为。说实话,这张纸条上内容含糊不清,很有可能是歹人所设陷阱,她根本没有必要出去。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若是依言出去了,这几天来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或许真的能够解开。
拿起床上的匕首,花解语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这是……
花解语双眼一亮,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过床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缠。绵,你在床上躺着装一下我,我和左鳟左鲟出去办点事情马上回来;爹爹可能听到动静会过来;织锦,你比较稳重,好好看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出去了!”
织锦体贴地帮花解语穿着衣服,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担心道:“小姐,这很可能是个陷阱,还是让织锦代你去吧!”
“是啊小姐,这么晚了,你对皇宫又不熟,太危险了,还是让缠。绵替你去吧!”缠。绵也是急得不行,抓住花解语的手请求道。
“不用了,约我出去的是皇上,你们不必惊慌!”花解语简单地交待了一下,指了指匕首柄上一个微不可见的龙形图案,花解语语气肯定道。
“小姐,今日大家都猜测皇上是否相中了你,你现在出去见他,织锦怎么能不担心?”织锦闻言一惊,更加不愿意让花解语出去了。
“织锦,皇上对我没那个意思的,而且对我绝无恶意,难道你不相信你家小姐了吗?”花解语一边利落地换着鞋,一边安抚道:“有左鳟左鲟陪着我,你们不用担心!总之,你们看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见花解语去意已决,织锦也不好再阻拦,只能为她细心地系上披风,千叮咛万嘱咐道:“小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织锦和缠?绵会看好这边的,你不用担心!”
“嗯,我走了,你们小心一点!”推开门,花解语投给二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揽紧披风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
织锦轻叹了一口气,赶紧把缠?绵塞到了床上,生怕有人过来,织锦用被子把缠?绵裹得严严实实的。
果然,花解语离开没多久,花言昭就折回来了,隔着一层房门喊道:“语儿,爹爹怕你认床睡不着,特意带了安神草过来。”
织锦不紧不慢地打开屋门,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道:“将军,小姐已经睡着了,织锦帮您把安神草给小姐吧!”
“这么快?”伸头瞅了瞅隆鼓鼓的不见一丝头发的被子,花言昭疑惑道:“语儿怎么盖这么紧,会不会闷到了?”说着着急地推开织锦就要进来。
“将军,小姐畏寒,冬天一直是这样睡的,您不用担心了!”织锦拦住花言昭,小声道:“将军早些休息吧,不然小姐会心疼的!”
花言昭止住了步子,不放心地看了眼床上的人,听完织锦最后一句话,这才老怀安慰地转身走了出去。
“织锦,小姐会没事的,对吧?”见织锦独自思索良久,知道她也想到了小姐刚才的举动,缠?绵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探头探脑地往门外看去。
“嗯,但愿吧!”织锦拍了拍缠?绵的肩膀,拉着她一起坐在了床上。二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满眼期待的盯着门口。
☆、第55章 惊险落水
寒冬里的夜晚分外凄凉。廊上昏暗的灯光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片片雪花打着卷儿沿着屋檐飘然落下,寒风时不时呜呜的吼叫两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值班侍卫的轻咳声。
花解语轻手轻脚地跟在对皇宫构造了如指掌的左鳟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一处可能碰到侍卫的角落,左鲟则警惕地守在花解语身后,耳听四路眼观八方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穿过一个回型的走廊,是一片空旷雪白的空地,四周是被白雪覆盖的大理石场地,只在中间竖起一座高高的假山作为仅有的装饰。
左鳟轻松地越过回廊上的长阶,俯身用长剑铲去厚厚的积雪,划出一条一人可通的羊肠小道;临时挖出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往后花园的侧门入口。
花解语拢紧披风,沿着干净的小路静静地往前走去。左鲟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密切地打量着高过廊檐的假山。
突然,一道黑影闪电一般从眼前划过,直直地往客房方向飞去,左鲟心中惊呼一声不好,轻唤了声:“左鳟,保护好小姐,我去拦住黑影!”然后提起脚尖,沿着黑影的踪迹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花解语身形一顿,看着左鲟消失的方向蹙了蹙眉,唇角浮现出一抹轻讽:她们不死心就算了,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呵,她还真是低估了女人的记仇能力!!
“小姐,再走几步就到了!”左鳟听到左鲟的话,快速地闪到花解语身边。见花解语若有所思地看着左鲟离去的方向,左鳟以为她担心被人发现,遂开口安慰道:“小姐,鲟轻功上乘,定能捉住黑衣人!小姐不必担心!”
“有你们在,我自是不担心!走吧!”花解语收回思绪,转身走在了前面,左鳟点点头,正色跟在了身后。
穿过仅容两人而过的侧门,一阵寒风忽地席卷而来,左鳟眼神一凛,身形一闪,紧紧地护住了花解语。
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拦住左鳟即将用剑开出一条小路的动作,花解语摇了摇头,直接踏上厚厚的积雪,步履艰难地向前走去。一路上不见一丝人影,花解语就一直慢慢地带着左鳟名副其实地逛着后花园。
约摸走了一刻钟,穿过好几个凉亭,眼前的道路才变得开阔起来。不似先前被各式花坛填满只留下一尺来宽的卵石步道,映入眼帘的是平坦的被积雪覆盖的大路,清冽的冷风沿着同一个方向嗖嗖地吹过来,显然那里有一弯小河。河流的旁边是一个大大的凉亭,上书怡欢亭三个大字。
花解语刚朝着怡欢亭迈出两步,就听见一道愤怒的男声响起:“你敢骗本王?”花解语一怔,是冥洛夜?他怎么在这里?难道皇上约她来此是为了他的事?是他十年前的事么?想到此处,花解语心里一阵激动,不由得往二人所站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只听一道柔弱的女声急切地开口解释道:“夜儿,你听母妃说,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母妃自愿的,有人陷害母妃,母妃……”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当本王的母妃!你不配!”冥洛夜痛苦地闭上双眼,复又恨恨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眼里满是仇恨。这么多年不见,她心机还是这般重,居然敢以语儿的名义来约他!要不是看在父皇的份上,他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不是的,夜儿,母妃真的不是故意的,母妃不想伤害你们的,母妃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对不起云儿,母妃……”女人越说越激动,不由得伸手抓住冥洛夜的手。
“滚开!”冥洛夜嫌恶地重重一甩,如避蛇蝎一般退离了女人三尺范围之外,提脚扭头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巨响,伴随着男子惊呼一声:“小姐~~”
惊讶地瞥了眼倒地不起的璃妃,认出了飞奔过来的男子的声音,惊恐地看了眼河面上挣扎的白色身影,冥洛夜心里一痛,猛地钻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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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密室幽情
“语儿,语儿,你醒醒!”冥洛夜紧紧抱着花解语冰冷的身子,右手颤抖地抚摸着她惨白无人色的小脸,左手不停地往她体内输送真气,手脚慌乱地失了方寸。
“小姐!”左鳟大惊失色,急急脱下外衣,将衣服紧紧地裹在花解语身上,复杂地看着抱着花解语不放的冥洛夜出声提醒道:“王爷,赶紧找个地方给小姐换衣服驱寒,否则她性命堪忧!”
身子猛地一震,冥洛夜害怕地搂紧了花解语。不行,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乱了心智?不可以!极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冥洛夜扫了眼所处的环境,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他怎么把它给忘了?
稳稳地将花解语抱了起来,冥洛夜迅速吩咐道:“你去寻几套女子衣服过来,让织锦送到密室来,疾风会告诉你具体的位置。”说完抱着花解语快速地朝着花园深处飞去。
左鳟不放心地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正要依言离去,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一道黑影从花园深处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先交给你处置,切不可让他轻易死掉!”远处冥洛夜缥缈的声音传入耳中,左鳟立刻一个健步上前擒住了地上的黑衣人。错愕地看着黑衣人胸前入骨三分的树叶,左鳟眼里闪过几分敬佩。
粗鲁地将黑衣人拎了起来,左鳟彻底忘记了身后还有一道柔弱的女性身影,扛着黑衣人就要往花园外飞去。
“慢着!”沉默已久,不,应该是被冥洛夜的举动惊到忘了说话的璃妃喊住了左鳟,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道:“让丫鬟带些女子用品过去!还有一些补血化瘀的药材,要快!”
左鳟身形一顿,不解地朝璃妃看了过去,顺着她不经意间瞥去的方向,只见雪白的雪地上点缀着点点滴滴的鲜红梅花。像是明白了什么,左鳟脸一红,尴尬地冲璃妃鞠了个躬:“属下明白了!恕属下不能送您回宫,还请璃妃娘娘自己小心一点!”
“嗯,本宫知道,你不必在意本宫!赶紧去救你家小姐!”璃妃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左鳟挥挥手,一脸着急。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下落入了水中,还凑巧碰上葵水来临,若是处理不好,这孩子以后得遭多少罪啊!
“是,属下遵命!”左鳟感激地冲璃妃行了个礼,扛着黑衣人一个飞身不见了踪影。
璃妃看了眼几人各自离去的方向,拍了拍身上的雪渍,提着裙摆急匆匆地往正北寝宫跑去。
偌大的石洞密室里,一张玉床孤零零地靠墙而立,依床而建的是一张固定不动的圆形石桌。狭小的空间里,萦绕着缭缭的水汽,一圈一圈从地面升起,然后飘散到石壁上。整个密室被层层水汽紧紧环绕,让人仿佛沉浸在一个巨大的温室之中。
嗯,好舒服!好温暖!好像被柔柔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