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面色严肃道:“我刚从『畅影阁』出来,便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四周徘徊,他们一见是阁里的人便跟上去,我也成了他们的目标,不过我带那人逛了几条街,还从翠烟阁穿过去,这才摆脱了那人!我想应该没被人发现。”织锦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高手跟踪是绝对不会被人察觉的。
仔细地翻看着账本,花解语满意地点点头:“织锦,做得好!过几日,你去寻几个忠心能干的人去戏楼里看着,你就和缠。绵一起呆在我身边吧!”这些日子,织锦戏楼府里两头跑,也真辛苦了她。
“是,小姐!”织锦是个心思玲珑的丫头,怎能不知小姐是心疼自己,当下好一阵感动,自是极为高兴地应到。
三人说了会子话,外头粗使丫鬟便端来了晚膳。经过花解语几次三番的教导,缠。绵织锦二人终于不再拘束,放心地同花解语一起用膳,一顿饭三人自是其乐融融好不开心。谁都没有注意到屋顶上那抹来去如风的鬼魅身影。
深夜,将军府灯火阑珊,除了来回走动巡逻的护院,整个府里一片寂静。一抹矫健的黑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地穿梭在花府的屋顶上,直奔茉莉园。
黑衣男子推窗而入,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嘴角扬起俊逸的弧度,便直直地盯着那缥缈的纱幔中曼妙的身姿。缓缓掀开纱幔,男子轻轻地坐在床边,幽深的双眸看着床上呼吸轻浅的人儿,温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骨节分明的手细细地抚摸着满是伤痕的右颊,男子眼中满是心疼,低哑的嗓音喟叹出声:“很疼吧?”柔柔的,不知在心疼女子的身痛,还是在心疼女子的心苦。
☆、第7章 主仆嬉闹
一晃十五天过去了,眨眼间已接近年关,将军府为准备过年里里外外热闹异常。只是,这一切的喧嚣好似都与茉莉园无关。
半月来,花解语一直待在房间,除了写写『还珠公主』第二部的剧本和看看杂书以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那些瓶瓶罐罐去了。至于花意浓和她那群奴才期间过来闹过几次,都被缠。绵用令牌轰走了。不受外界干扰的日子分外自得,三人均很享受这样娴静的生活。偶尔与缠。绵织锦玩会子斗地主,花解语心中的郁结逐渐一点点消散。『畅影阁』的生意也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每晚梦中那个轻言细语在她耳边呢喃的温柔男子,最近时不时的占据花解语的脑海,着实让她苦恼不已。
生性畏寒的花解语偎在软榻里看着医书,织锦在榻旁做着女红,寻思着亲自给小姐做一个装手炉的护手。二人时不时说些闲话,巧笑倩兮。就着暖炉的包围,室内一片温馨。
“小姐,小姐……”缠。绵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带来一股寒冷的气息。织锦放下手中的物什,一个爆栗敲了上去,笑斥:“告知你多少次了,不要如此莽撞!怎的就是不听?小心小姐把你说给府里那个冷面的侍卫,让他好好冻冻你!”
缠。绵小脸一红,跺脚不依:“小姐,你看她!”
花解语放下手中的医书,一脸正经的看着缠。绵:“我看织锦这个法子可行,说不定那冷冰冰的大块头确实能叫你稳重下来。”
“小姐……连你也取笑缠。绵……”缠。绵越发急得跳脚,惹得花解语和织锦捧腹大笑。
摸了摸笑痛的肚子,花解语笑问:“你这般激动的跑进来,有何要事啊?难道那侍卫追了进来?”
织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自家小姐水眸含笑,织锦又这般模样,缠。绵立即结巴了:“才……才不是!谁……谁理那个木头!”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花解语收回笑意,正色道:“可是府中发生了何事?”
见小姐终于饶过自己,缠。绵还不赶紧汇报:“小姐,将军回来了,说是已经到了城外,侍卫回报说让府中的夫人,少爷和小姐都在厅里候着。”
“哦?爹爹回来了?”记忆中这花言昭对先前的花解语一直都很宠爱,否则也不会给她如将军亲临的令牌了。不过,她这爹爹向来不是讲究排场的人,今日怎会如此劳师动众?莫非有何要事?虽未见过面,她对这个爹爹却颇有好感,因此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遂下了软榻,围上面纱就要出去。
“小姐,等一下!”织锦取过床上的披风,细心地为花解语系上,顺便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后又为她套上厚厚的护手,这才放下心来。
花解语对着织锦甜甜一笑:“好织锦,谢谢你!你们俩赶紧穿暖一点,跟我一起去见爹爹。”二人均是感动的应着。不一会儿,三人准备就绪,一起移步,前往大厅。
☆、第8章 花家众人
三人赶到大厅时,厅内已站了一屋子的人。最中间的是一身红色缎袄,身披灰色狐裘雍容华贵的大夫人田氏;她的左侧是花家嫡子,花家三少爷花贤宇。只见他身材修长,墨发及腰,面容阴柔,眼带桃花;再左侧则是身穿桃色缎裙,颈围紫色貂绒,依旧一脸倨傲的花意浓;田氏右侧是一身浅蓝色云袄,肩披白色貂绒面色和善的二夫人林氏;林氏右侧是她的儿子,花家长子花景轩。只见他玄色鹤袍加身,面容刚毅,墨发束冠;再右侧便是一袭紫色罗裙,白裘裹肩,低垂着头的花家五小姐花诗韵。
花解语缓步走至众人跟前,柳腰轻弯,微微福了礼道:“解语见过大夫人,二夫人,各位兄长和姐姐。”声音不卑不亢,举止大方得体,让归家不久的花贤宇与花景轩在心里探究的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哼,今日是爹爹归来的大日子,七妹妹来得可真是及时,居然让我等一大群人在此等你,你可有把爹爹和大家放在眼里?”花意浓见兄长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花解语,不由得出言刁难。
花解语红唇轻启,语气诚恳:“六姐姐误会解语了,解语之所以来晚了是在为爹爹准备礼物,故而耽搁了,并非有意让大家久等。”说完从缠绵手中接过一方两尺长的木盒,以示所言不假。
“想来七妹妹还是个有孝心的,说来还是浓儿失了礼,七妹妹莫要见怪!”一旁的花贤宇见花解语言辞恳切,忍不住出来打个圆场。
“哼!”花意浓不屑地哼了哼鼻子,索性扭过头去,免得看见那让她光火的白色身影。
缠。绵接过小姐手中的盒子,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先前在房里,小姐便吩咐自己捎上这盒奇形怪状的东西,自己当时还在纳闷儿,这会子总算明白过来了。
织锦也是欢喜莫名。小姐虽说厌恶极了那六小姐,但此刻这等光景,小姐能如此审时度势,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把人心拉向了自己这边,果然是有大家风范。
这边二人心思一致的为自家小姐叫好,那边大厅外传来一阵喧嚣。只听得小厮拉长了嗓子喊道:“将军到!”
一阵寒风涌入,便见一壮硕挺拔的身躯稳步而入。来人四十多岁,目光如炬,面容硬朗俊美,一撇一字胡不怒而威,紧抿的双唇棱角分明,双目灼灼地扫视着众人。在见到那抹面带白纱体态纤弱的身姿时,眼里浮现一丝宠溺。
“妾身(儿子/女儿/奴婢/奴才)见过老爷(爹爹/将军)!”为首的田氏携同一屋子的少爷小姐婢女小厮齐齐弯腰行礼。
淡淡的轻嗯一声,伟岸的身躯长袍一甩,大步往厅上迈去。见状,人群自动分成两队,各人都规规矩站立两侧。
☆、第9章 将军发怒
花言昭甫一坐稳太师椅,田氏便急急上前面带喜色道:“恭贺老爷凯旋归来,妾身已吩咐好准备晚膳,请老爷……”
“你给我跪下!”骤然的暴怒声响彻大厅,众人具是一惊,那田氏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轻移一步,田氏软言道:“老爷~”
“跪下!”不容商量的声音再度落下,就连一直盯着花言昭看的花解语也不禁愕然。
见众人神色各异的望着自己,老爷又这般让自己下不来台,田氏面上又羞又恼,当下顾不得三纲五常,出言顶撞道:“老爷初回府,就对妾身这般疾言厉色,不知道妾身做错了何事?”
看这田氏毫无觉悟,思及一进城时听到的闲谈,一股怒气顿时涌上心头。花言昭气势逼人的走下堂来,目如鹰隼直示着田氏,厉声道:“我语儿遭白家如此羞辱,险些命丧黄泉,你竟敢着人扣了消息隐瞒不报,田丽荣,你是何居心?”一想到他可怜的语儿遭受到如此的痛楚,他这个做爹爹的居然毫不知情,花言昭的心就一阵抽痛,言辞不由得更加犀利。
又是为了花解语这个小贱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田氏努力平复了心态,收敛眸中的戾气,诚恳道:“老爷冤枉妾身了!妾身在花家勤勤恳恳二十几年,一心只盼着花家好,怎会别有居心?”说着说着,田氏眼中还含着几滴眼泪,好不可怜的样子。
田氏眼中的思绪岂能逃过花解语的眼睛,她也不戳破,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全当看一场免费的猴儿戏罢了,看这田氏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果然,只见她继续义正言辞道:“妾身见七丫头只是轻伤,那白府又铁了心要退婚,想着就算老爷知晓了也无能为力,还不如隐瞒着,以免老爷心急回来动摇了军心,若是果真如此,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
花解语心底冷笑一声,呵,轻伤?要不是自己穿越到花解语身上,连个大夫都不曾请过来医治的花解语现在早就只剩一抔黄土了。亏得这田氏居然还能恶心到扯上国家大事。
对这番听起来大义凛然的话语,花言昭显然并不为所动,只听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逼得田氏颤抖后退:“这蓝鲤王朝少了我花言昭照旧繁荣昌盛,但我语儿少了爹爹不知还要受多少欺负!你的心思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话音刚落,田氏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花解语听见这番话,不禁鼻子发酸,不由得为死去的花解语感到欣慰:有这样一个疼她爱她的爹爹,花解语也算不枉此生了。
而那厢的花意浓和花贤宇眼见母亲被父亲逼得如此失态,双双急急奔过去将田氏扶起。花言昭处处如此袒护花解语,让花意浓那叫一个恨,看着花解语的眼神恨不得喷出毒药来。
☆、第10章 巧送礼物
她虽然嚣张但并不傻,知道此刻自己再为娘亲说些什么无异于火上浇油,遂走至花言昭身旁,拉住他的手臂撒娇道:“爹爹您多虑了!七妹妹手中有您赐的令牌,这整个花府哪有人欺负的了她?再者,您看七妹妹这会子不是好生站在这儿么?”说完狠狠地瞪了花解语两眼,示意她出来说几句话。
花解语见戏看得差不多了,遂盈盈走至花言昭跟前,柔柔道:“爹爹如此疼爱语儿,语儿铭感五内。只是这春节将至,何必让气氛这般严肃?况且嫡母也是顾全大局,想必若是六姐姐出了事,嫡母也是会这般处理的!”
花言昭听得她清晰流畅,得体大方的言辞,又见她体态轻盈,亭亭玉立,眼波流转,哪有半点呆滞木讷的模样。看她那双灵动似语的眸子,和嫣儿简直有七分神似,不由得又喜又悲,喜的是语儿终于痊愈,悲的是他那爱妾无福看见。想到此处,堂堂七尺男儿瞬间红了眼眶。只见他双手颤抖着扶上花解语的双肩,激动地唤道:“语儿,我的语儿,你终于好了,爹爹总算对你娘亲有个交代了!”说完已经是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