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什么罪,要动用私刑?
难道他对那些犯了罪或背叛者都是采用这种手段吗?
玮薰脸色骤变,要是她万一也做错了事,是不是也与那个男人一样,受到他们的严惩?看来自己今天是来错了地方,还是趁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赶快走开吧,不然,今晚回去她一定会做恶梦。
正想转身迈开脚步逃离这个令她感到阴森恐怖的地方,但就在这时,萧魑那双阴邪冷眸陡然往门外一扫,发现了她的身影,也看出她的不安与恐惧。
“既然来了,不妨留下来观赏下。”萧魑如幽魅的嗓音骤然响起,令刚跨出半步的小腿不得不收回,硬着头皮,勉强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上他诡谲的目光。
“不…不用客气了…我…刚想起还有…还有点事情…”她吓得浑身打哆嗦,颤抖道。
“嗯?”萧魑神色一凛。
唉!谁叫自己无事到这里来干嘛?既然逃不开了,那只有认命了。
“过来。”
她蹉跎了半晌,才挪移脚步走往他,在离他两步远站定,她不敢太靠近他,因为,他此时看起来像地狱来的魔鬼,阴森,诡异的气息浓罩着四周,令她双腿发软。
萧魑长臂一伸,将她拽到身侧,两手紧箍着她纤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俯首贴近她耳畔,轻柔道:“妳想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想知道本宫怎么惩罚背叛者吗?”
玮薰全身寒毛竖起,听他语气似乎并不是单纯想让她看背叛者的惩罚,而是想通过这惩罚来警告她,背叛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他为何背叛你?”她嗫嚅道。
“盗取‘天冥宫’的情报贩卖给他人。”萧魑盯着她脸,没有表情的俊邪脸孔,深沉而让人摸不透。
“宫…宫主…属下是迫不得已的…”背叛的男人声音颤抖的厉害。
“本宫也是迫不得已才处罚你。”萧魑抚弄着玮薰胸前一簇秀发,慵懒地轻撇嘴道。每个人做事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难道就此放过他们?对于背叛者他从不会手软。
他往星魂使了个眼色,星魂右手一扬,刹那间,听到四周的抽气声与那个男人凄惨的哀号声:“宫主…饶命…啊!”
玮薰惊骇地瞠大眼,那个男人被星魂斩断了一臂,血从他的伤口处急涌而出,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四周。
她捂着嘴巴,移开视线,不忍看到那个被斩臂的男人。天啊!她从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她现在好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萧魑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亲昵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背,“小猫儿,瞧瞧你,吓成这样子,以后妳会慢慢习惯的。”
什么?这种事怎么能会习惯?
她颤抖着身子挣扎地离开他怀抱,退离两步瞪着他,她要离开这里,这里实在太可怕了,她感觉到这里像有无数具冤魂在游荡着,而且还扣住她的脚踝,令她走不动,她惊恐地望着萧魑,希望他能救她。
“宫主……饶命啊……饶命……”那个男人无意识地紧抓住玮薰的脚踝,强忍着断臂之痛,仰首向萧魑求饶。
玮薰这才发现,原来抓住她的并不是冤魂,而是那个断了一臂的血淋淋的男人,她吓得双腿颤抖着,不知道该走开还是踢开那只手。
萧魑睨向在地上蠕动一条条血痕的身躯,以久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阴残地笑了。“你吓到本宫的小猫儿了。”他的笑声份外低柔却带着透骨的森冷。
“饶命啊……宫主……”他还不死心地苦苦哀求着。
萧魑站起来,将玮薰扯入怀里,以指尖托起她下颚,一双恶魔般的黑眸凝视吓得失神的她,轻淡中含有警告意味。“看清楚了吗?背叛者的下场就是这样。”
玮薰盯着他阴残冷酷的俊脸,耳畔传来那个男人凄惨的叫喊声,宛如鬼哭狼嚎般教人心惊悚然,忽间,那哀号声骤断,四周静寂,显得阴森,诡异得叫人不寒而栗。
他到底是恶魔还是魔鬼?怎会如此残忍地惩罚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呢?
恐惧将她的心揪得紧紧的,她不敢回头看那是怎么回事,但她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此刻她宁愿自己从没有到过这个地方。她受够了,她要离开这里,就连一分钟她也不想待在此地。
不知那来的力量,她猛地推开他,脚步踉踉跄跄地头也不回地冲出这个阴森地狱。
注视着她跑远的背影,萧魑邪魅的黑眸闪过一丝冷然,无声牵动着完美唇型。“小猫儿,千万别背叛我!”
第三十八 潜逃
冲出了'昭阳宫'后;玮薰还感觉到背后那道凛冽的目光;她不敢停下来;孔雀理会自己此刻狂奔是多引人注目;她只想离开那个阴森如地狱般的地方;终于没有力气了;徒然地跪在草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掩面;不敢回想刚才那种血胆场面。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怎么能活生生的斩断别人手臂呢?他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毁掉一条人命呢?
人都会犯错;岂能用这种泠酷残忍的手段去惩戒呢?
看清楚了吗?背叛者的下场就是这样。
天啊!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那她还偷不偷那两块石头?
要是她不小心被发现了;她的下场会不会比那个男人更惨?
想到这里;她浑身打了个冷颤;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逃.
对!她要逃离这里,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太可怕了!
但是;她要怎么逃呢?除了熟悉宫内的路线外;她根本不懂得机关阵法;如果这样潜逃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横死竖死都要死了;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逃不逃得了呢?死在那些阵法里总比让他活生生的折磨死好吧?
1
薰薰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蓦然响起一把清脆的嗓音。
玮薰转头一看;见到是雁红;她微微惊讶道:〃红红;怎么是否你?〃
雁红手里拿着一束花;高兴地跑来;在她身前站定;笑道:〃我在这里采花;晚上做花蜜糕;你呢?怎会跑来花圃里呢?
刚才她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摆脱恶魔纠缠一事;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跑到哪里了。经她这一说;玮薰才惊觉自己现在竟然站在一遍花圃里;这里不就是那天晚凌风带她来的地方吗?
现在静下来一看;姹紫嫣红;繁花似锦;花香扑鼻;色彩缤纷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原来这里白天的景色比夜晚更美!再美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了;她满脑都是要离开这里。
〃这里是哪里?〃她问道。
〃宫内的山谷里啊;这里有很多奇花蒸异草;有些我只能在书上看到的花在这里可以找到耶。〃雁红眼中闪着亮光;兴奋地拿起手里的花束;挑了一朵;递给玮薰;说道:〃这朵花漂亮吗?它叫'千日红'哦;它。。。。。〃
〃雁红;你在这里过很开心。〃玮薰打断她的话道。
〃也不是啦!又是你说的;既来之;则安之;我只不过想开了。〃雁红耸耸肩道。
〃如果有机会让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她曾经说过会救她们出去的;但她却食言了;白韵琴与另两个女孩做了萧魑属下的小妾;在宫里的就只有雁红与蝶衣;蝶衣似乎一整天都关在'月沁楼'里练琴练舞;听说二个月后宫里会有场百茶宴会;所以她们在为宴会准备节目。
〃如果有机会让我离开当然会走;我们被卖到这里来;虽然没有受到苦难;但我很想家。〃雁红眼睛红红的;语气也带点咽哽。
〃那不如我们逃出宫里好吗?〃玮薰提意。如果没有遇到雁红;她想自己一个有逃跑的;这想法虽然自私;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逃;逃到天涯海角;从此就一辈子也不要与这里的人有任何牵扯。
〃逃?我们怎么逃啊?〃雁红讶异的盯着她道。
〃红红;我真的一刻钟也不想待在这里;刚刚我想过了;这里不是四面都是山吗?我们就从后山小径逃走;如何?〃 以她多年的攀岩经验;走山路绝对可以的;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麻绳呢?
〃好是好;只是。。。。。。。〃雁红好期待;但又在犹豫;〃只是我们什么也没准备?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被捉回来怎么办?〃
〃前顾狼后怕虎;当然逃不掉啦。〃她做事凭着一股冲动;想到什么即时行动;而且她一向都很幸运的;她相信自己一定会顺利逃出去的。〃你回去准备一些粮食;我们稍晚一点就行动;不过;记得带火种。〃现在五月天;夜晚山上不会太寒冷;捡些树枝点起火;就可以熬过一个晚上了。
雁红见她如此坚决,她惟有舍命陪君子了,说道:“好,既然你想走,我就陪你。我听他们说,穿过山脉就可以看见景德镇了。不过,他们说山脉上有鬼怪的,以前有人曾想过从那里出宫,却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回来了,薰薰姐,我们要从那里走吗?
“山脉?是真是吗?”听到有路可以出去,玮薰高起道:“你知道那山脉在哪吗?
2
“知道,师父曾带我到上山,上山脉的路我应该记得怎么走的,”雁红说的师父是膳房里的总厨。雁红着了眼手上的花,说道:“我先拿到些花回去给师父,然后再去拿干粮,你在这里等我。”
“嗯!你快去快回,别让第三者知道,还有,最好找条麻绳来,以防万一。”
“好的。”雁红点头回应,转身往回走,她突然停下脚,回首道:“山脉有鬼怪你真的不怕吗?”
“那有什么鬼怪?”她相信那里一定会有机关陷阱,那些无知人士才以为是鬼怪。
“嗯!那我去咯。”雁红回首往前走。
玮薰在等着雁红的同时心里也盘算着该如何通过那些机关阵法,反正她不会再留下来了,就搏一搏吧。如果到时没能通过阵法,就在山上住下总比面对恶魔好。
在花圃里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雁红手里提着一只木桶,还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来过。
“你拿木桶干嘛 ?不是叫你拿干粮吗?”玮莱直翻白眼,这么明白张胆的,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薰薰姐,你就不懂啦,如果我畏首畏尾的,这会很引人注的。我怕他们发现,所以就拿着木桶,让别人以为我来花圃里浇花。”雁红从木桶里拿出一大袋东西,然后偏头得意的说:“幸好我是在厨房帮忙的,要拿干粮很容易,看,我连衣服也准务了两件。”
“你设想很周到啊!”雁红的变化让玮薰惊讶,她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原先以为她只是个胆小怕事的女孩,想不到她也是一个聪慧的女人。
一切都准备好了,她们往花圃后方走去,很快地,来到一片密林,在这里两人四外望了下,确定没有人发现后,绕过密林和山坡,便往后山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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