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时,你来的时候,你的小王妃应该是看到你过来的。可是她却装作没看到……”他点到即止,但他知道聪明的龙煜卓能听懂他的意思。
意思其实就是说,你老婆看到你过来,还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别的男人嘻嘻哈哈,摆明了不把你放在眼里。那是挑衅啊挑衅,是对你的权威进行挑衅啊。所以现在你就应该立刻拿着皮鞭,回去训妻,而不是在这边堵着他不放,这样他就可以破开云雾见青天了。
满眼期望的看着龙煜卓,等待着他脸色大变的举步回屋。可等了半天,这男人却动也不动一下。这不免让一心等着解脱的九皇子有些心急了。
“喂,你还好吧?”远远的观察着,怎么龙煜卓这刻却有这么安静了?
龙煜卓微微抬头,面上竟然一片平淡。那张久违的严肃面孔,让九皇子有一瞬间头皮发麻。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正常?难道他押错了宝?
这时,龙煜卓却突然站起身来,九皇子立刻后退一步,全身汗毛竖起,立刻处于备战状态。
“我有什么不好的。天色也晚了,九皇子还是早些回屋休息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从另一头往别宫方向走去。
九皇子愣住了,这男人怎么了?冷静,他那个表情,是冷静吗?可是为什么冷静得这么不寻常?
其实龙煜卓没有九皇子想的那么复杂,他现在也不是冷静,而是……压抑。
当意识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他的预计时,他吓得好像踩到大便。所以,他现在在压制,压制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在意度。一切都要淡定啊,他绝对要让自己尽快抽离出那混沌不清的感觉
花非花:永不分离
回到别宫,果然,宫女来报说,小王妃天未黑就回来了,吃了饭,洗了澡,现在已经睡下了。
好样的,他在外面打架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还超时打到月亮当空照。她却早早的回来,吃饱喝足后埋头睡觉了。可怜他现在连晚饭都没吃。
随便向宫女吩咐了准备点小饭小菜,略略吃下后,他回到房间。
这间房是双人房。房中放的也是双人床。而且房间很明显经过了特别布置,红彤彤的就跟过年似的。估计是不知道哪个大嘴巴,把他还没与非非圆房之事说到皇上耳朵里,皇上现在是在给他营造洞房气氛呢。
大大的床上,一个素净的身影,……斜躺着。没错,她斜躺着,唇边流着晶莹的液体,两条大腿将好好的棉被夹住。手脚乱挥,上身呈大字型躺着。
这副睡姿,令龙煜卓满头黑线。但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千万不能对这个女人的任何事上心了。她是死也好,是活也罢。踢被子着凉也是她自己家的事。他绝对不能犯贱的去操那份心。
当他大脑中做完一系列自我催眠后,再次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正提着棉被的一角,在他大脑意识还没完全启动时,原来他的身体意识已经鸡婆的将被子重新给非非盖好了。
他满脸懊恼,大掌悔恨的重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他这个白痴啊。
视线往下落,当他看到非非那张稚气未脱的净白小脸时,他体内竟然突然有股燥热燃起。这是什么感觉,身为情场浪子的龙大将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一咬牙,硬是将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在心底哀嚎:龙煜卓啊,龙煜卓,这个女人一副市井无赖的摸样,你竟然会对她有感觉。你的人生里,出现了这么低俗的女人已经是个错误了,你不能一错再错啊。
又是一阵心理辅导,在如此深恶痛觉的自我反省后,脑中顿时一阵澄清,看来强制洗脑是个不错的方法。
反正这个晚上,要他若无其事的在这间房里,安安分分的睡到明天天亮,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可怜的小王爷只好走出房门,随便往别的什么房间进去……
非非睡得很甜,梦中,她梦到了数年后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她,要房产有房产,要钱财有钱财。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个可爱的小家伙,流着鼻涕,跟在她后面吐字不清的喊着“妈咪,妈咪”。
穿越来的时候,她二十五岁,在这里经过十年,她三十五岁。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女人。一个不甘屈服于落后古代,成为男人三妻四妾中一员的现代新女性。她的人生除了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辈子花不完的银子,还需要的……就是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个人的生活是孤独的,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孩子和老公不同。两夫妻也有离婚、分道扬镳的时候。只有孩子,那种生命相接的羁绊,才能永不分离。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愿意下山回来救甘家的原因。那个与她从未蒙面的弟弟,她不希望他和他的母亲分离
花非花:交友交心
第二天一早,非非很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前厅里。龙煜卓正面色无异的吃早饭,看到她来了,也没正眼看她一眼,只是用充满公式化的语气说:“先吃饭,皇上一会儿要见你。”
皇上要见她?这么快就要与这个时代中最权威的人见面了,非非竟然有些紧张。那种感觉,就好像美国总统突然要和她握手一样。
坐在饭桌上,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饭。眼睛却一直撇着那厢喝粥都喝得优雅的龙煜卓。她以为今天早上一觉醒来,他会一脸阴郁的对她兴师问罪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平静。
其实昨天她本来是真的只是和几位皇子玩得很高兴。可后来看到龙煜卓来了,才想起来自己要找九皇子是要调查他为什么与百合师傅那么相似的。于是她便将计就计,让龙煜卓与九皇子打起来,趁机看看九皇子的武功路数是何门何派。
他起初也担心龙煜卓会不会这么刚好的走进她蹩脚的计谋中,被她不小心利用。后来证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自负,更骄傲。他的老婆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即使那个人是当今皇子,他也照打不误。果然够犀利。
利用完人家,当然就要设想后遗症,于是非非今天一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用一种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架势,走出来的。
可现在的情况却让她有点失望,龙煜卓居然这么平静,和她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那个……昨天我……”人就是这么犯贱,人家不罚你,你就知足,好好吃饭不就完了吗?偏偏她是个容易想太多的女人,龙煜卓越是不说什么,她越是心里纠结,所以还不如开口问清楚好。
“什么?”头都没抬,他继续喝粥。
“昨天我是去找九皇子,我只是想问问,他还能不能给我签名。窑之真的很崇拜他。”她不能老实说昨天是去试探九皇子武功的,只好拿出窑之当挡箭牌。
龙煜卓不动声色,眉峰却微微轻挑。唇边亦无意识的荡漾出一个弧度。
她……这是在……跟他解释吗?心中突然有丝窃喜,原来,她还是在意他的想法的。
非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更加急切的解释:“真的,真的。后来他那么叫我,也是因为我的确觉得尽喊些身份,显得太生疏了。我这人就是天生热情罢了。”
龙煜卓还是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看她还能说点什么出来。
“其实我很讨厌别人叫我小王妃,大家既然是朋友,就该直呼名字。结交的是人,而不是身份。你说是不?”她用一副江湖中人的豪迈架势,说得在情在理。
龙煜卓细细品味她另类的言辞,似乎也觉得交友交的是心,而不应该是身份。他与一众皇子,不也是只管友情,不论身份的吗?
果然心情好了,看什么东西都是正面的。
见龙煜卓的脸色似乎有些动容了,非非松了一口气,最后又大胆的说了一句:“所以你就不要怪九皇子了好不好?”
他身子一抖,喝粥的动作停止了。
…………原来,……说了半天。……她不是为自己求情,……而是为九皇子求情??!!
这一刻,龙煜卓突然觉得,九皇子这个朋友,他不想要了
花非花:成功案例
他不想搭理她了,默默的吃饭。吃完饭后没多久,皇上就派人来招人了。
“小王妃,皇上有请。”那太监尖细着嗓子,礼貌的说。
非非理了理衣襟,乖乖的跟着太监去了。
经过九曲十三弯,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非非觉得每个回廊都差不多。走得她脚都痛了,才终于到了皇上大人的老巢——浮恙殿。
这个浮恙殿看起来金碧辉煌,实际上这地方就等于皇帝的书房。书房都建这么宏伟,看来南宁国真的很有钱啊。
这皇上还是一如她那天所见,是个让人感觉很温暖的伯伯型男人。当非非将视线从皇帝伯伯身上转开时,才看到旁边还候着一声不吭的司徒晋。
皇上笑眯眯的对非非笑道:“甘大学士调教出来的闺女,果然水灵貌美。这新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小王妃还习惯吗?”
是叫她来话家常的吗?
虽然奇怪皇帝伯伯为什么这么有空找她来聊天,但作为臣子家眷,她还是垂首回答:“回皇上,很好,谢皇上挂心。”
没见过非非这么有礼貌。但她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在没了解这皇帝伯伯的心性之前,她只怕自己乱说话,很可能脑袋跟脖子分家。所以,稳重点好。稳重点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伴君如伴虎啊
“说到底,这门亲事还是朕给指的呢,若是小王妃婚后日子过得不圆满,可要与朕说。你的事上,朕责无旁贷。”皇帝伯伯继续好心兼义气的说道。
非非顿时身子一颤。
真的吗?真的可以把不满全都说出来吗?说了,奇奇怪怪的夫君就可以变乖吗?打心眼里不待见她的公婆就可以不要吗?一屋子呱燥的小妾就可以遣散吗?还是那万恶的禁足令就可以不履行吗?
非非抬头,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皇帝伯伯的眼睛,她真的可以都说出来吗?
毕竟是个心理年龄超过三十五岁的女人,要看懂一个人的眼神并不困难,何况皇帝伯伯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眼神中的真实含义,所以非非看到皇帝伯伯的眼中是这么表示的——我只是说点客套话,你别当真。
好吧,当皇帝的都是不服输的。你乱点的鸳鸯谱,就算是错的你也势必会一错到底。
“皇上操心了,真的很好。”口不对心的苦笑一记,她说。
皇帝伯伯似乎这才放心了,长舒了一口气,依旧笑眯眯的,一副和态说道:“看来朕做的媒也算不错。”他毫不廉耻的说。
非非心中鄙视,面色却无异。
只见皇帝伯伯又将万恶的目光盯向司徒晋,继续笑着说:“太子,这你也看到了吧,朕做的媒倒是没有成就怨偶。朕膝下长公主——堇衣,是机灵活泼,斯文大方的公主。与太子,倒也算是郎才女貌。”
非非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她这个低等小民,皇上怎么会召见。原来是拿她当成功案例。呼呼,庆幸自己刚才没乱说话。
看来皇上也发现了那个刁蛮公主胡搅蛮缠不容易嫁出去,只好用这种蒙蔽世人的方式,花言巧语将她扔到北昌国去。当新婚之后,这可怜的司徒太子发现货不对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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