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夫人听了她的话,面上露出了笑容,语气很是欣慰,“我就知道你们薛家对陛下忠心,绝对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话。呵呵,薛将军果然教女有方,你这孩子这么伶俐,我一看就喜欢,真是可惜你嫁人了,要不然来我们家陪陪我这老太婆也好。”
“呵呵,夫人哪里老了,你看上去就跟我姐姐一样年轻呢。”薛黎在心里擦了把冷汗,甜死人不偿命的笑道,自己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自己。
第一百零八章 多了个干娘
扯到女人感兴趣的保养等安全话题,薛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就跟着李夫人胡天胡地的扯起家常来了,从粮食的价格上涨到小儿夜哭要怎么治,看来这个也是当甩手掌柜的娘,竟然经验还没有薛黎丰富,谈起国计民生倒比养孩子擅长。
“我总以为我已经够关心孩子了,没想到竟然还错过了这么多细节,怪不得她们都跟我不亲。”末了,李夫人面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愁容的感慨道。
“富贵人家当家主母要做的事多着呢,哪儿在家里奶孩子。”薛黎笑笑安慰她,不过也好奇起她的年龄起来“看你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一堆小萝卜头的娘。”
“小萝卜头?”李夫人听这话哑然失笑,“我的孙子都好几个了,还小萝卜头呢。你的年纪也就是比我的小女儿大上两三岁。”
乖乖,保养的真好,薛黎吃惊的看着她那连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脸,羡慕的想着要是我四五十岁的时候还能这么年轻就好了。显然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被人夸年轻的。薛黎显露在脸上的震惊很轻易的取悦了那位夫人,她温和的笑笑,倒是很慈祥的拉起了薛黎的手“你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我们三番四次的遇见也算是有缘,不如我认你做干女儿好不好?”
“夫人,这怎么可以!以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这于理不合啊!”还没等薛黎反应过来,倒是一直站在夫人身后的红衣侍女惊呼了出来。只见那夫人浅笑着一个眼神,就让她把剩下的半截话憋回来了肚子里。
这有些太突然了吧。薛黎听到这个提议有些发愣,接着红衣侍女的话就更令她迷惑不解。于理不合?难道唐朝人认个干亲还有什么礼数?真是奇怪的风俗,难道还非要门当户对什么的不可?罪臣之女,这个名字可真不好听。
薛黎其实对这个夫人还是很有好感的,也许就如同她说的有缘吧,她给自己的感觉很亲切,真地很像一个温柔的母亲。而且她懂的又多。几番交谈就让薛黎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真的能认这个干娘倒也不错呢。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李夫人把她的迟疑看做了不愿意,语气一转,带了些浓浓地失落,“我有一个女儿。很早就夭折了。这半年我经常梦到她,所以就去庙里为她塑了尊相祈福。今天是佛像落成的日子,我去看了看,非常满意,可是坐车回来的时候心里不由的一阵空虚,心想无论我做什么事,我那苦命的女儿都回不来了。正在难过的想找人说说话时,你就出现了。冥冥之中我感觉你就像是我女儿送来安慰我的人,所以才会提出这样冒昧的请求。唉。现在看来是我唐突了。”
原来她的女儿死了。看着她像是挺有身份地样子,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不幸的事,真是可怜。都是当娘的人。薛黎也很能体谅她地心情,如果自己的宝宝没了,那她绝对会疯的。当下想了想没什么不妥,所以立马点头答应了,“不是,我没有不同意。我娘很早就过世了,我刚才也觉得夫人你很亲切呢。只是我听她说什么于理不合,我也不知道拜干娘要什么礼节,也不知道我家里的长辈会不会在意。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关系,没关系,”见她这样说话,李夫人笑的很开心,“既然你不排斥,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干女儿。呵呵,这种事只要有心,那些俗礼就都是可有可无的。你不必担心,你爹那里我派人通知就是。”
嗯。认个干娘。老爹应该也不会怎么反对吧。反正就是一个孤单地贵妇想找点寄托而已。与人为善。答应了她也没什么损失地。薛黎有些乐天地想着。当下就开开心心地喊了她声“干娘。”
“你这孩子嘴巴还真灵巧。嗯。那我要怎么样称呼你才好?”李夫人笑眯眯地问。心情很是不错。
“我爹说。以为我是早上黎明地时候出生地。所以开始给我起地名字就叫薛黎。但是后来发现“黎”字与我爹地“礼”重音了。避父讳。所以索性就改了名字叫丽娘。现在大家都叫我丽娘。但是也有些人喊我阿黎。干娘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薛黎笑着解释自己地名字。实际上当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地名字跟这个世界地名字完全相同时也是吓了一跳地。怪不得苏靖天天喊她阿黎地时候没人怀疑。原来这本来就是她地名字。
“那我就叫你黎儿好了。免得跟别人重复了。”李夫人笑着握着她地手。“你跟我也别客气。直接喊我干娘就行了。嗯。等一下我派人送送你。改天你有空了也去我家坐坐才好。”
“嗯。”薛黎点头应了声。笑着往门口望了望。这才发现两人地车夫都还没有回来。不免有些心焦。
“长安令真是废物。怎么处理事情地。三天两头地街头就出现事故。这已经是这个月地第二十三起了。我看他这官也是真地当腻了。”
“干娘你竟然连一个月发生多少起事故都知道,真厉害。只不过我看这事儿也怪不了长安令,毕竟城里人多车多,出现交通堵塞是很正常地。”薛黎对长安城地交通状况倒是有所了解,人多车多,磕磕碰碰难免的。实际上只要是大都市,即使在交通十分发达地二十一世纪,交通堵塞状况都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你又怎么能指望一个普通的唐代官员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看看李夫人的样子,难道她们家是管交通部门的?不过话说,这个时候还没有交通部呢。
“我们家老爷是管这方面事的,所以我略有耳闻。这长安城里的交通事故一直是个令人困扰的大难题,惹得他最近很心烦,我也一直在想有没有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李夫人解释道,然后看着门外越聚越多的马车皱了眉头,“长安令颁布了好几项措施,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不明显啊。”
“哦,他出台了哪些措施?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干娘你分忧呢。”薛黎见她很为这事心烦,一时好奇心起,兴起了帮忙的念头。
第一百零九章 民可使导之
“一个月前,县令发布了命令,不许农家的牛车、驴车等进入京城,同时也对上路的车辆数量做了限制。但是施行起来难度很大,收效甚微。更有甚者,这个月的事故发生起数比上个月还高了十二起,都是牛车与马车相撞的事故。”夫人背后的那个红衣侍女一板一眼的报着数据,薛黎觉得她实在是应该去做秘书,自己只是这么一问,她就能头头道道的把事情说出来,做个小婢女太屈才了。
“的确如此,黎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李夫人等她听过情况,笑吟吟的问她。
“这个,有点想法,但还不成熟。”薛黎沉思了片刻,理了理条理才慢慢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容易发生车祸,路上车辆太多的确是主要原因,县令这看到这一点说明他还是下力气去观察了的。可是他找准了症结,解决的法子不甚高明。常言道,堵不如疏,他一味的下令不许农人的牛车进城,只做了堵,却不想办法解决运输问题疏解民怨。时间长了,普通百姓迫于生计无奈,肯定会不尊禁令铤而走险的。你想他们心中不安,驾车的时候左顾右盼,时刻都在恐惧被官府捉住,这种注意力分散的情况下肯定比平常更容易发生事故。”
“有道理,继续说,那你觉得官府应该怎么处置才好?”李夫人赞同的点点头,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嗯,不要蛮干。取消禁令之后,划分行道是一个办法。我们可以把街道划成一条条的,人行道,车道,马道。让行人和车辆,马匹各行其道,互不冲撞。”薛黎知道这个时候的街道是划分行道的,只不过这个划分的单纯是皇家贵族的御道与平民百姓的行道,并没有再细分。所以一条街上你很容易可以看到车马人都混成一锅粥了。偏僻点的地方还好,但是在繁华之处,经常会发现车辆相撞或马牛踩到人的事。
“各行其道?嗯,这个不错,还有其它的吗?你要知道这问题可不是这么容易解决地,即使划分了行道。也有可能发生疾驰的车辆面对面冲撞的事。”李夫人点头笑吟吟的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容易,行人靠右就行了。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前行的时候就都走在路的右边,这样就能使交通有条不紊,不用再担心面对面相撞上了。”薛黎敲敲脑袋,继续出着主意,“除了这些,还可以在交通繁忙地地方设立公共马车站点。”
“公共马车站点?这又是什么东西?”李夫人听到这个词挺新鲜的。重复了一遍。
“恩,对,就是用公车代替私车。”薛黎点点头解释道。“发生车祸的源头就是车辆太多,所以县令开始不许牛驴车进城的思路很正确,但是粗暴的禁令并不能达到一个目的,所以我们可以在一些人流量多的地方设置公共马车,就是朝廷出钱做一些大车,不要太精致,只要能坐人就好了,每个一刻钟一班,负责统一将这里的客人拉到那里。经营公共马车的人可以向每个坐车地顾客收取车费当做开设公车的成本。只要这个价钱便宜过人们自己驾车的费用,不用官府下令强制,人们也会坐公车而不是驾自己地马车出行了。”
“除了这些,也应该严格控制长安城的车辆数量,不但牛车需要限制,马车以及马匹同样也需要限制。这个官府可以采用发驾车执照的方法来管理,规定只有有驾驶执照的马匹与车辆才能上街,取得驾驶执照之前应该进行一些关于交通法规的培训,使这些人拿到驾照之前对于交通法规有一定了解。这样他们上路的时候就不会造成新的交通隐患。一旦违法就取消他的执照,使他不能再次驾车或骑马。”薛黎努力的想着后事地交通法规中有哪些是可以用的。
“这法子新鲜,我倒是从来未曾听闻过,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管理,这么看来做出一部所谓的交通法规是很有必要的。”李夫人听完薛黎的话,果然大为惊奇。虽然说她的很多主意能不能施行还有待考证,但是仅凭这个思路,就给苦思不解的人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嗯。是啊。依法治国才是王道嘛。”薛黎扔出这句在后世经常挂在口上地话。然后吐吐舌看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才继续说“所以我就很佩服那些编写法律地人。例如以前地长孙无忌。能花了那么长时间潜心编写唐律。不管他这个人有什么功过。但仅凭这一项壮举。就足以让他青史留名。”
提到长孙无忌。李夫人有些不悦。但是面上仍然很平静无波。“你知道他?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跟他又不熟。我出生之前他都挂掉了。我能有什么感觉?谁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嗯。我只知道他编过唐律。所以就有些佩服他而已。这个就跟我不会画画。所以很佩服吴道子。书法写地不好。很佩服王羲之一样。纯粹是出于对他们才华地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