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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小绿,你们出去吧,我还想歇息一会儿,时间到了再进来。”湘儿唤退随伺丫头,独自换上艳丽红衣——玉颈修长,酥胸如凝脂白玉,被一抹绯红半遮半掩,几近妖冶迷人。此时她裸露着一双匀称的纤纤**,莲足轻点踏至铜镜前。
她痴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黑眸妖冶媚意荡漾,红唇性感欲亲芳泽,这就是在凤香阁中摸爬打滚多年,学习琴棋书画、以及魅惑之术后,现在的她——宁湘儿,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气息的女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动作都只为引诱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的女人!
一行青泪从眼眶流出,她食指轻点,抹去眼角的泪水,道:“今夜若一战成名,我宁湘儿将不再是千夫所指的青楼名妓,而是柳家庄五公子安爷的妾氏——柳湘儿!为了今天的到来,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将值得,都不后悔!”
这时,只听身后一沙哑声音说道:“宁湘儿,事已至此,你当真不悔?”
湘儿见着铜镜中凭空出现的一抹黑影不惊不乍,她收起悲戚神色,换上那张诱人的笑脸,道:“世上男人多薄幸,既然知道无法得到男人的真心,不如用这副身子换取自己想要的财富,既然是各取所需,何来一个悔字!”
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地赶来离城的鸠老大。多日未见梳洗,浑身臭汗味几乎淹没整个香气四溢的房间。他冷漠的瞧着湘儿,又道:“看来老夫让你去勾引柳安那个小霸王是正确的,如今有柳安在,你足以顺利进入柳家庄,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湘儿神色渐冷,道:“在十多年前,湘儿家中遭难,是鸠老大你深入大火之中将湘儿救下,虽然之后无奈踏入青楼凤香阁中,依旧不忘你救命之恩,所以只要是你需要做的事情,湘儿定会不负你的期望,将事情办成。”
鸠老大呵呵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你在柳家庄享受荣华富贵之时,帮老夫查查这个图案是否出现在柳家庄。”他说着递给湘儿一张宣纸,宣纸上画着一团诡谲的黑色火焰:“不管是哪个物件,还是哪个人,只要有见到这个图案,一定要告知于我。”
“湘儿知道了。”湘儿摊开宣纸仔细一瞧,低喃出声,心中却在暗讨:这个图案有如一团黑色火焰,柳家庄自诩天下第一善庄,这样诡谲的图案会出现在柳家庄吗?
随着厢房外烟花鸣放,湘儿将宣纸尽毁,鸠老大在厢房内凭空消失。同一时间,门外守候的丫头们缓步走了进来,异口同声:“花魁大赛时间已到,还请湘儿姑娘前往沁香楼。”
湘儿轻应一声,道:“将需要的物什都拿好了,不要有任何遗漏。”随即轻抬莲足,优雅地扭着腰肢,缓步离开厢房。
随着花魁大赛地临近,她禁不住想到的事情更多,幼时其乐融融的宁府、以及家人的欢声笑语,十二年前将宁府尽毁的大火、以及家人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惨叫,然后是鸠老大奋不顾身扑入火中将昏厥的她救出……那一年,她已经七岁!
虽然鸠老大将她救出,却并没有收养身旁,而是将她丢在凤香阁的大门口,等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凤香阁的老鸨花娘,接下来从不愿意到被迫就范,她不仅学习琴棋书画,还要跟着学习魅惑之术,甚至还要频繁进出漆黑的暗访,透过无数个孔眼观看其他女子是如何与不同男人共处,行鱼水之欢。
想着过了今晚,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凤香阁,这一刻,竟然感触颇深。
直到远远听到花娘叫唤,湘儿这才回神,朝着花娘盈盈一拜,道:“花娘,你来了。”
传言在很多年前,花娘也是誉满离城的美人儿,每年花魁人选的常客,如今已满五十,若非浓妆艳抹,早已是人老色衰,无法找寻当年的风采。花娘见着貌美如花的湘儿,满意一笑,道:“今日的湘儿美得真是芳华绝代,花娘答应你,等你成为这一届的花魁之后,花娘将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抬进柳家庄。”
湘儿浅浅一笑,道:“花娘放心,湘儿会好好努力拔得头筹。”
尽管花魁大赛已经开始,因为这一届有皇家支持,参赛人数众多,于是,她让丫头们在前引路,走进专属的房间等待演出。
由于这间厢房内也可以瞧见举办花魁大赛的沁香楼,她隔着纱幔不仅瞧见了坐在豪华包厢的柳安和他的几个护卫,还瞧见了其他豪华包厢中的公子哥儿,当然,她也没有忽略掉另一豪华包厢中的两人,因为这两人在不久之前的满堂客栈就曾见过。
湘儿眸光流转,心中暗想:看来今夜的花魁大赛远比预想的更加不简单了!不过这一切与她并无关系,因为她要的不过是成为柳家庄五爷柳安的妾氏罢了!
伴随着沁香楼的看台上箫声轻扬,百名美女长袖漫舞,随着飘散的娇艳花瓣翻飞着登上看台,诸女的舞姿轻盈优美,曼妙无比,美目流转间,完全吸引住了在场所有看客们的目光。
参选的绝色佳人们都是琴棋书画的高手,她们开始逐一上台,使出看家本领一较长短,瞬间只感觉偌大的看台上百花齐放,争相斗艳,也不由得激起了她的争斗之心。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随着看客们不停嚷嚷着:宁湘儿的名字,湘儿手扶琵琶,双脚轻点的飞身站在看台上,随着指尖轻拂琴弦,曼妙琴音缓缓流出,她莲足轻抬,步步生花,飘忽仙,使得看客们如痴如醉,几乎忘却所有。
。。。
 ;。。。 ; ; 俊逸的脸庞,翡翠的绿眸,笔挺的鼻梁,那张厚薄适中的嘴唇轻抿,在见到站在门口的她之后又微微上扬……这一幕让她略显呆楞得说不出话来。
“羽千夜,你站在门口呆愣着干什么?”雁夙零见羽千夜有些发愣,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道。
“刚到门口你就开门了。”羽千夜小声说道,见着雁夙零早已换上干净的绿袍,将头一偏,又道:“既然你已经收拾好了,下楼用膳吧,肚子都饿惨了。”她不知道那一瞬间怎么回事,在她的记忆中只为远在古迹大陆的心爱之人:镜宫零脸红过、心跳过,此刻眼前的雁夙零,又如何能对他瞬间着魔?
羽千夜见雁夙零跟了上来,急忙走在前面,却是好狗不当道,又有一对拥抱中的人影拦住自己的去路,非常凑巧还是那一对男女。若没记错,男的叫柳安,一个富家公子,女的叫湘儿,凤香阁的烟花女子。
这一次,柳安及时发现走过来的羽千夜,急忙推开湘儿将原本不宽的路让开,柳安迎上一张笑脸,道:“这位小姐,请。”
羽千夜冷漠着略显红润的脸越过柳安,直到身后的雁夙零扯住她的手腕:
“羽千夜,你怎么回事?一下子又对人不闻不问了。”雁夙零问道。
“肚子饿了,没力气说话。”羽千夜回道。
雁夙零见羽千夜走得更快,疑惑更深,暗想:刚才并没有得罪她,怎么一会儿功夫,心情如此之差?
他没由来的瞟了眼站立一旁没有离开的柳安与湘儿,那眼神冷冽得如寒冬腊月,若非那张俊逸的脸,还真让人胆寒。
一侧的柳安瞧出这男人的敌意,急忙道:“不,不是我,我可没招惹你的女人。”
雁夙零闷哼一声:“有本王在,你也招惹不了!”撂下一句话,他一甩绿袍追着羽千夜下了楼。
“刚才他好像自称本王?看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湘儿见着远走的雁夙零,疑惑着口中低喃:“柳安,我总觉得以前好像见过这人。”
“湘儿,等花魁大赛结束,你就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再想着别的男人。”柳安见湘儿望着别的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板正了湘儿的身子,认真说道。
“湘儿一直都是你的女人,但是,那个男人真的很面熟。”湘儿还是不知觉的回想着,忽然听她“啊”的一声,又道:“柳安,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雁云国的贤王雁夙零,天啊,前段时间他拒绝了我们的明月公主,现在怎么陪别的女人来离城了呢?他难道不知道离城是我玄天国的地界吗?”
“雁云国贤王雁夙零……”柳安想到的可没有这么简单,他想得更多的是雁夙零为了追求海贼头子羽千夜,远赴火岛深入魔兽腹地,最后又打闹魔魂岛,更重要的是他所追求的羽千夜刚好又是杀害他远走他乡的六弟:柳莽的凶手。
柳安心思一转,道:“湘儿,我想起还有要事需办,你先回凤香阁准备,晚上我们凤香阁不见不散。”
湘儿想要拉扯住柳安,却见柳安唤来奴仆将柳府的马车拉了过来,急忙扑上镂刻着柳府族徽的马车扬长而去。
柳安在离开满堂客栈之前,还瞟到正在用餐的羽千夜,尽管他感觉羽千夜那张冷漠的娇容的确令人瞩目,却始终想不透如此较小之人竟然能杀死功法卓越的六弟柳莽,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魔魂岛上六弟柳莽之死,绝对有问题!
这时,羽千夜与雁夙零早已挑了个景致不错的位置坐下,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尽管处在极东之地,窗外的海棠花不仅盛开,还开得如此艳丽,甚是赏心悦目。
两人位置的方桌并不大,他们却将满堂客栈的经典名菜都点了个遍,不论是宫保鸡丁,砂锅煨鹿筋,红烧鱼骨,还是红油鸭子,一一上满整个桌子,当然也不能少了她最喜欢吃的红油鸡屁股。
话说这红油鸡屁股并不是离城满堂客栈的名菜,甚至还没人愿意去吃,只不过是她在魔魂岛吃过之后一直意犹未尽,自然得点上一份尝尝。
雁夙零就这样看着羽千夜一手抓着鸡屁股,一手端着茶杯,完全没有形象的海吃起来,他细心的再次为她倒满茶水,嘴角莞尔一笑,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话说他雁夙零最不乐意吃鸡屁股,更不会抢了。
羽千夜狠狠咽下一口菜,囫囵道:“雁夙零,你也快点吃,吃完了还得去看杨白。”
一餐下来,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此时满堂客栈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大厅主台上也站出一素净的说书人,说书人刚好说着当今世上的离奇怪事,自然也说到了魔魂岛的火山喷发。
羽千夜与雁夙零见着时间不早,也不再贪恋吃喝,随意打包了一份鸡屁股以及其他的小菜匆匆离开了满堂客栈。
所幸羽千夜与雁夙零并不是喜好热闹之人,尽管夜晚的街道远比白日更要深受吸引,只因牵挂着同伴的伤势,他们穿梭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中,然后拐角进入一条灯火暗淡的深巷,接着窜进一家较为僻静的医所。
这家诊所不仅地处偏僻,也没有挂牌,里面的布置也杂乱无章,若非从里屋传出阵阵药草与魂丹混合的味道,很难让人觉得这是一家救死扶伤的医所。
羽千夜与雁夙零相识一眼,踏门而入就看见宋源迎面走了出来,三人相互寒暄着进入里屋,此刻正听里屋内传来一阵低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