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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恩……改革就是指要大手笔地整顿吏治,扫除所有贪官污吏,为民造福啊。”“恩,柳兄弟的话说得真是好,读书人果然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可惜……哼!我倒是不介意帮忙换个皇帝。”胡青诧异地看了云真一眼,心里的戒备减少了些,轻声说。“其实当今的皇帝是个好人,只是他的性子太宽仁,所以才一再纵容下面的官员。而且他毕竟年纪大了……”云真觉得康师傅挺冤枉的,因此为他说了几句好话。“哼!话是这样说,只是,要是皇帝不这样,下面的人他敢吗?”“胡大哥说得是。”见胡青有些不高兴,识时务的云真立刻投向他的阵营,附和他的话。“唉……罢了,这里不方便说话,日后再和兄弟畅谈。喝酒喝酒。”胡青突然抬高声音说。
清查民理教之有意放行
拜别了那五个人后,云真一行进了杭州城。如今的杭州还有很多景点没有建设起来,云真在现代时最喜欢去看的‘杭州花圃’、‘浴鹄湾’、‘虎跑泉’等景点,也都或是压根没出现或是初具规模、根本不成气候。到杭州知府那里耀武扬威一番后,利用小桂子收集到的知府的把柄,威逼知府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和真实身份;又留下小桂子和一个冒充雍亲王的、和自己身段相似的亲兵一起,协助知府查案并蒙蔽敌人。云真自己则带着苏培盛等人,一起在城内最繁华的(作者提示:现代是延安路的位置的)大街背后,买了一个小宅子,挂上“柳府”的字样;并且在城郊做了个新坟,写上‘慈父柳熙’(云真内心独白:对不住了,康师傅,借了你的名号)的字样,决定要把戏演到底。在一切都安顿下来后,云真写了两封密信,一封给戴铎,以防露馅;一封给在京城的李卫(李狗儿),要他调查赖旺儿这个人。
过了两日,胡青等五人果然如约而来,也是些厉害的人物,一找就能找到云真等人的住所。这天,云真见到了前日没有见到的二当家胡里,一个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的人,总是斜着眼睛上下打量身边的人,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一样。很奇怪的是,他们的当家中,除金三和上官羽外,其余的都是胡家人,这给云真一个意外的惊喜:假如他们真的是民理教的当家,那么根据现代对家族企业的研究和一些历史事迹分析,这个组织将来必定会内讧,到时候不必花心思镇压,也能收到让朝廷心安的结果。
“胡大哥,你们要在杭州逗留许久吗?如若不嫌弃,不如就在我家中住下。虽说我家如今不比当年,但给弟兄们一个遮荫避雨的地方还是有的。”为了进一步探听他们的口风、看他们究竟和民理教有没有关系,云真热情地挽留他们。“柳兄弟一片心意,原不该拒绝的,只是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还是不要太过打扰为是。”胡青向云真拱拱手,示意他的兄弟们跟他走。“胡大哥,你们既然有任务在身,那么必定是要在杭州逗留多日的。假如一直住在客栈里,岂不是十分耗费金钱,难道诸位在杭州有产业?”云真知道一般江湖人士都不会有很多钱,因为他们大多居无定所而且仗义疏财,身边即使有钱,也一定不能长久。果然云真的话音一落,金三就嚷嚷开了:“大哥,不如咱们就暂时留在云真兄弟府上吧,弟兄们也还有在路上、没到的,咱们几个人即使去做可能也完成不了任务。不如先住下再看。”云真一听大喜,这个粗鲁无礼的金三倒是没什么戒心,无意中也在帮自己一个大忙。由于金三是三当家,上官羽和胡斐这两个四当家、五当家自然不能反对,而胡青和胡里也不能当众叫金三下不了台,因此他们只好都同意留下。云真便吩咐亲兵去给他们收拾房间。
为了进一步和他们增进感情,云真便故意时常有意无意地列举些八爷党的官员的恶行。有时候明知道他们的人躲在后面,云真和苏培盛还是会装不知道、继续数落那些官员的不是。过了几日,终于成功打消了金三、上官羽、胡兰和柳大娘的戒心。再说小桂子和知府那边,却是毫无进展。这个民理教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几番查探线索都会突然断掉。而且新上任的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的内弟之一、在杭州地方上有头有脸的文举人,竟也出面阻碍知府查案,他甚至还根本不把亲兵扮演的‘雍亲王’放在眼里。阿灵阿是八爷党的骨干分子之一,也是历史上记载的、后来和一废太子时陷害胤祥的揆叙一起,被雍正恨之入骨的清朝大臣。文举人虽说不做官,但他的背后有八阿哥、九阿哥这样的势力,因此在杭州也算是个地头蛇。他的祖上在杭州城内又是行善积德的好人家,在杭州也是很有威望的,因此,他的话连知府也不能不听。云真初来乍到,知道得罪地方上有威望的人是什么后果,所以只能要求小桂子等人暂且忍耐。一时之间,官方的对于民理教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在给康熙上了请罪密折后,云真在院子里练剑。突然看到柳大娘坐在角落里愁眉不展,云真忙上前搭话:“柳大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府中的奴才怠慢了诸位?”“当然不是,柳兄弟不要多心。我是……”柳大娘似乎并不愿对云真说实话。“大娘,咱们虽说不是深交,但认识也有近半月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云真吗?”云真佯作不悦。柳大娘看来是个初出江湖的,见云真不高兴,她立刻指天发誓地说没有这回事。云真在康熙五十一年时,曾经对原步军统领托合齐进行审问,就此一举端掉太子党的重要人物,也给太子定了罪。在康熙五十二年,顺治的淑惠妃去世时,康熙曾派云真去严厉查办此次办理丧事的人员随意潦草的行为。在这一次的查案中,工部尚书满笃、侍郎马进泰,光禄寺大夫马良和接替云真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等都被处分(作者提示:这两件事都是真的,只是具体时间不知道)。所以,在审问别人、从别人嘴里套话这些方面,云真简直像个现代的刑警大队队长,十分有经验。见柳大娘犹豫不决,云真通过几日的观察,早就知道柳大娘是个善良心软的人,因此见四下无人,便故意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我不是你们的兄弟,你防着我些,自然也是人之常情……”听到云真这样说,柳大娘顿时就心软了:“柳兄弟,你太多心了,你和麻竹玉大侠的高徒是夫妻,自然是自己人。我哪里是防你,不过是实在难以不好意思说出口……”“难道大娘有难言之隐?我云真也不是那起子碎嘴的人,自然不会笑话你。”云真恨不得要学柳大娘指天发誓。
“柳兄弟是爽快人,又好结交义士,与我们兄弟也是一见如故。你的人品,我自然信得过,这……事实上,是因为我们身上的银两已经不多了,而其他的弟兄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到。实在是……”柳大娘憨厚地冲云真一笑。“这有什么,难道我是那样小气的人,给诸位侠士一个住所、管诸位一顿饱饭也不能够吗?你们尽管在我这里住着,吃喝都包在我身上了。虽说家道中落,但还不至于小气至如此田地啊。”云真学着胤祥以前意气风发时,和街面上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结交时的语气说。“柳兄弟实在是个慷慨大方的人,只是我们几个已经叨扰这么多日,那里好意思再赖着。胡大哥的意思是要咱们过几日就动身,只是我们身边已经没有多少盘缠了,我也没敢跟他们直说。”“大娘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在我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了。我从小就羡慕可以行侠仗义、浪迹江湖的侠士。你们实在不必这样客气。”云真心想,还没有从你们这里得到实质性的调查进展,怎么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呢?“这……”柳大娘似乎做不得主,因此看起来十分为难。“大娘不如想办法劝劝胡大哥,若是他们执意要走,那么盘缠的事都包在云真身上,自然不叫大娘为难。何况你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就这样走了,假如你们的其他兄弟来了,又要住哪里呢?”云真一副尽心尽力的样子,存心要利用柳大娘的善良和没有戒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柳大娘有些感动,想了想,便决定真的去劝说胡青等人。见柳大娘走了,云真就带着苏培盛偷偷去了趟知府衙门,去和“雍亲王”还有小桂子商议未来的动向。
“四爷,咱们在这里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那个文举人家中防卫森严,饶是奴才这样的,也没法进门去偷听,几次差点被抓住。”挥退众人后,小桂子轻声说。“爷知道,而且依爷看,这个知府必定和文举人有勾结,只怕他和咱们不是一心,不能尽心为咱们卖力。”云真在上首坐下,示意一个亲兵去望风。“爷说的是,而且这几日看来,这个知府也是个贪官,见着他假扮的‘雍亲王’都能吓得要死……而且他似乎有把柄在文举人手里,对文举人是言听计从……咱们再这么拖下去,皇上那里,只怕不好交代啊。”“爷晓得,但如今和我们住在一起的那帮人,爷看应该和民理教有些关系。只是他们狡猾得很,一直不肯漏出口风,咱们又不能打草惊蛇,还是再缓缓。你要小心不要露了馅,爷会想办法从那帮人嘴里套出话来的,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云真皱起了眉头。“是,一切听爷的安排。只是,这个知府,和咱们不是一路,对咱们的查案是有意诸多阻拦,爷打算怎么办?”“暂且留他狗命,查查他背后的主子是谁。若是动不得,那么就想办法让民理教的人办了他。你查查看,在他手里有没有冤案。爷不便在这里久留,现在就要走了。一切要小心,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是,爷放心吧。”
十一月中旬,云真在杭州的第一家字画店终于开张。康熙朝一向推崇董其昌的字,而云真的字又是写得极好的,在董体的基础上不失自己的风格(作者提示:历史上,雍正的字,至少在诸多皇帝之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记得一次康熙南巡时,回京路上,因为胤礽的病暂停德州,云真和胤祥就照例、每天下午在书房习字。某日,康熙和随行大臣谈论书法,谈到高兴处,康熙还特意将大臣引到云真的住所,叫云真写几幅对联给大臣们看。当时,在场所有人没有不钦服的。
在‘雍亲王’的亲自捧场之下,云真的‘求真字画馆’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许多杭州城内的显贵和读书人都来“附庸风雅”,使得云真也因此结交到不少文人清客和爱装有学识之人的商人。见云真和‘雍亲王’似乎关系亲厚,胡青曾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