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他日,他日,我们兄弟二人一定好好酬谢二位!”我忙补充道。
大娘轻轻拉着我的手臂,慈祥地说:“孩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明日雪停,我们就要去女儿那边过年了,可能要月余才能回来,如果你们留在这里,就怕对你们照顾不周呀。”我突然心头一热,居然让我们遇到了两位这么朴实好心的老人。
“大娘,如果您对我们放心的话,你们就安心去过年,我和大哥在这里养伤,肯定不给您添麻烦的。”我诚恳地说。
大爷开口道:“如果你们不觉得屈拘,那就安心留在这里修整几日吧!”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开始担心慕容卿了。
你给我争口气快点醒过来吧。
第三十一章 土狗大黄
感觉没一会儿,天色就已大亮,大爷大娘也已收拾好包袱,准备出发。
大爷极不放心地跟我说:“你大哥的伤本无大碍的,可是受伤之后,风寒入骨,所以才到现在都醒不过来,你可以每天煲一些姜汤喂他,再用热水放上姜片浸泡身体,这年关的,又找不着大夫,就用些土法子试试吧。”
我感激地抓着大爷的手说:“大爷,您放心过年去吧,我相信我大哥一定会醒过来的!”
大娘抓住我另一只手道:“地窑里有一些瓜菜,后院还有一些肉干,估计够你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
我鼻头发酸,点了点头。
挥别了两位老人,突然发现家里还有一位主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就是那只喜欢狂吠的土狗——大黄。
大黄,那真是地地道道的土狗,全身上下一点优良血统的影子都找不着。一身土黄色的皮毛,四只爪子却是白色的。两只耳朵,一只半竖着,一只耷拉着,再配上一对不怎么大的眼睛,整个狗显示出一种无精打采的慵懒感,即滑稽又可笑。看体型就知道大爷大娘还真没亏待他,个头不小,一身肥膘,走起路来都是跩跩的。
我用戒备的眼神望着它,它亦不怎么友好地冲我直哼哼,仿佛在对我宣战抗议,这是它的家,而不是我的家。
土狗大黄可是大爷大娘特意好心留下来给我们的呢。
大爷说,大黄可有灵性了。方圆几十里地,闭着眼睛都能找着家。说如果需要出门,让我带上它,就不怕迷路找不着家了。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大爷的一片好心,其实内心潜台词是:我陈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浑身长毛的物种,尤其是这种个头还不算小的。
记得那是幼儿园的时候吧,天真无邪的我拿着妈妈刚给我买的肉串美滋滋地正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李奶奶家异常热情的大狼狗显然对我的口粮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硬是挣脱开了步履蹒跚的李□掌控,飞身过来将弱小的我扑倒在地,锋利的前爪按在我稚嫩的小肩膀上,吐着挂着口水的长舌头同我四目相对,那眼神,那獠牙,无疑扎根成了我幼小心灵的恐怖梦魇。可怜我当时全身都已经按在地上了,手里的肉串,还依然高高举起,没沾上半点尘土。这个意外事件影响之深远,完全超乎我想象,以至于好久我都不敢在大街上吃肉串。同时,看到狗,啥也别说咧,尥蹶子就跑!头都不带回一个。
现在的大黄,对我这不速之客,也是哪眼看哪眼烦的样子。
“小黄黄,你的人生可否有点追求呢?除了对着我呲牙哼哼以外,就不能找点别的事情来做做?比如说睡睡觉。”我苦口婆心规劝小黄同学。又换来了小黄两声哼哼,我说这土狗,怎么跟大个子一样喜欢哼哼呢?唯一不同的是,大个子是哼第四声,它是哼第一声,而且是持续型。
我之所以这么淡定勇敢地同小黄做这么深度地交谈,那是因为此时的小黄同学正在被一根粗细适中的铁链栓着,暂时没什么人身自由。
我在它面前耀武扬威地谆谆教导了半晌,一开始还凶狠地呲呲牙,再后来变成一副无可奈何的郁闷状扒在房檐底下,压根不鸟我了。
最后谈和不成,我以一句:“小子,别跟我嚣张,否则让你饿肚子!”结束了我对它的说服教育工作。
风雪在昨夜骤停,这时我才认真仔细的看这户小小的农家,这是一处典型的穷屋陋舍,虽然不是那么富足,但是大爷大娘家里还是料理得井井有条。
小屋前后两个小院,背靠山,前望湖,依山傍水,话说这种应该是不错的风水吧。难怪听大爷大娘说,儿女要接他们去身边安度晚年,他们也舍不得离开这里呢?昨夜那场漫天的风雪将背后妖娆的山坡上都已经覆上了一层耀眼的银装,篱笆小院也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阳光照耀,银光刺眼,连土狗大黄都眯着眼睛。
我不敢回想也不愿意去回想寻芳楼发生的一切,我愿意把它当成恶梦,因为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不像是真的!
不敢相信朝廷居然会为了一个慕容卿如此残忍地杀害那么多无辜鲜活的生命。
不敢相信自己转世而来的时空,天子脚下居然会有这么多黑暗的罪恶。
更加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会和慕容卿这个人扯在一起。
昨天发生了太多太多,就在我以为脱离了寻芳楼,重回自由之身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兴奋,却又和这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真是冤孽啊。
和慕容卿纠缠不清的一切,真的让我很头疼。
回屋看着双目紧闭、一脸柔和的他,居然也让我放松了面对他的心情,为何只要他一睁开眼睛,就让我觉得他诸多算计,很不容易相处呢?
墨画般的眉斜飞入额角,微翘的睫毛覆在似女子般白皙的肌肤上,让视线挪不开半分,高挺削薄的鼻尖透露着他主人的冷漠,轻抿的薄唇……
我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昨天与之亲密接触地唇,忍不住小鹿乱撞。
昨天是我先吻了他,没错!可是我本无此意,那只是意外!只是后来他为何又突然回来强吻了我?我却参透不了?
我分析的是,也许他被我气跑了之后,猜到了我是故意耍他,所以特意又折回来处罚我的。
可是,他双眸中闪过的丝丝柔情又是为哪般呢?
他又让柳冰依同大个子在生死关头将我救出,这又是为何呢?
难道说,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假想敌了?
是我自己想太多吗?
可是从头至尾,兜兜转转下,我总有一种一直在走进一个局,一个他安排的局,也许中间稍有偏差,可是每次结果都在他手中。也许这些都是我的错觉吧!
不管了,不管结果怎样,至少他救过我几次命,这些都是真的,我陈舞虽然有仇必报,当然报恩我也不含糊,反正我是不会扔下他不管就是了。
可是眼下,我又怎么救他?
大个子和柳冰依,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如果他们活着,我又如何才能联系上他们呢?
慕容卿一定知道怎么样找到他们,可是他现在还在昏迷着,唉!眼下,得尽快让他醒过来才行。
不就是姜汤内服外泡嘛,好,现在就开始!
第三十二章 内服外泡
说得容易,做得难呀!
足足忙活了两个时辰,才把一切就绪了,甩了把额头上的汗,想想自己还真是命贱哪?都是冻了一个晚上的人,人家风寒入骨,我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呢?甚至醒来那一刻,还在暗自庆幸呢。可是现在如今,才发现老天爷还真是偏心啊?独留我强健的体魄,原来就是为了照顾他来着。
唉!总之同人不同命!
将他扶起身,半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地给他喂下熬好的姜汤,他处于昏迷状态,结果一碗姜汤还是流了大半,急死我了。
一碗姜汤我也不知道他喝下去多少?最后,硬给灌了下去,反正他也是一样没反应!看着此刻毫无反抗能力的慕容卿同志,我心底却升起了一丝不太道德的变态满足。想着他以前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现在却落在我的手上了,看,我让你坐着就坐着,让你扒着就扒着,你能咋地??
内服是搞定了,可是外泡怎么解决?
东西倒是都准备好了。
看似简单,脱光他的衣服,把他搁进去就Ok了。
可是。
看着木桶里袅袅的雾气,做为一个现代女性,对我来说,脱光他对我来说倒不是问题。可是,对他呢?我曾经还在他面前恶意勾引过他,一旦他醒来,会不会认为我又在轻薄垂涎他呢?活过来就要了我脑袋也不一定呀?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微薄的情谊岂不是又要付诸流水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个尤物……我摸着下巴一脸坏笑,邪恶如我,还真想脱光他来好好研究一下。
最后,当然,我可是报着不怕牺牲自我纯洁的眼球,怀揣一颗大公无私的救人之心来为他宽衣解带的。
虽然是这样,可是我伸出去的手还是微微颤抖地。
他的半裸,早在我第一次将他弄回桃花庵的时候就见过了,只是那时候,我把注意全集中在他胸前的伤口上了,这回我才“不经意”地把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一下。
穿着衣服的时候,只觉得此人身材瘦长,没想到衣衫包裹下却是这么一副好身材,他不属于肌肉堆积型,而是线条柔和,精壮有力的那种。
更加让我诧异的是,男人的肌肤居然也可以好到用光滑细腻来形容的。精壮有力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样光泽,那种润滑细腻的感觉,不摸上去,绝对无法想象。
我依稀间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内心狠狠地骂自己:陈舞,你没见过男人嘛?
另一个声音在反驳: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诱人的!
我摇摇头,晃走这些有的没有。
干正经事,要心无杂念!
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到了亵裤的那一步,紧张到怎么都下不去手了。心中两个声音又开始掐架了。
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我是在救他的命!
可是……万一他醒来真怪罪我,可怎么办呀?
救命要紧!
对!救命要紧!
最后,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直接将仅着亵裤的他丢进了木桶里,干完这一些,我已经挥汗如土了,将自己甩在火炕上,放平,放平,真舒服。唉,再一次同情自己不堪的命运。
我拖着累垮的身体,坚持着隔一会给他加一次热水,还要护着他背后的伤口不碰到水。
就这样,我白天给他喂药,泡姜水,晚上就和衣挂在火炕边上躺一躺,坚决不敢触碰到他“老人家”的身体,其实不是我非要守着他,只是我转来转去,大爷大娘家里就这一间能睡觉的屋子,这大冷天的,我总不能跑到柴房去睡觉吧?
这样的日子,循环过了三四天。真的快累死了!
不过说实话,累是累,可看着面纱般水雾下他渐渐有一些红润血气的绝色容姿,那也算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这天,看着他渐渐恢复气色的俊容,双眸依然紧闭,忍不住用手指沾了点水弹在他的脸上,一次一次又一次。
嘻嘻~没反应……
嘻嘻~没反应……
嘻嘻~还是没反应……
嘻嘻~依然没反应,哈哈!
啊!……
正在心头暗爽的我,突然被一双在袅袅雾气中睁开的漆黑迷蒙的双眸,惊呆在了原地,控制了双手的动作,却控制不住弹出去的水珠,水珠也很贴心争气地飞向了慕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