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整个人蔫了下去。难道我真的要老死在这座莫名奇妙的城池了吗?
我!不想!
萧楚现在还不知我是生是死,我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掉了。
不行!我要想法子!
“一大清早的,颇有兴致啊。”一个略低沉的好听男声从背后传来。
我忙转身看去,晨雾中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缓步踏来,雌雄难辨的精致脸庞由于清晨微冷的空气冻得微微泛红,仿佛一朵染着红晕的清丽兰花,让我仿佛置身于梦境。
待他走近了我,我才好似突然从梦境中惊醒。他依然穿着昨夜那件嫩黄色的舞衣,只是在外头又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同色的长衫。衣衫毫不服帖地在胸前白嫩的肌肤上飘荡,不经意地露出大片春光。我想到了昨夜那惊悚骇人的一幕,怕别开头去。
这时我才发现,昨天只是远远看着他,到了我跟前,我才发现他身材纤弱修长,足足高出我半个头要多。
烟儿看见是他,忙福了福身,没有言语。
他走近我面前,低头用审视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我对着这么一张让人屏息的俏脸,居然不争气的低下头,不敢跟他眼神接触。
谁知他竟伸出修长柔指轻轻勾起我的下颔,我顿时防备地别开头去。
他含笑看着我,却对烟儿说:“你先下去吧。”
烟儿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我,服从地退了下去。
“十年了……”他突然略带伤感的眼波一转。
轰!我的世界仿佛被丢了一颗炸弹。
我强压着心里震惊,他真的认识兰墨苏,虽然我之前已经猜想到,可是当这个事实真正摆在我面前的时候,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轻颤。
我摆出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漠视他。
他微微勾起嘴角,狡黠地说:“你骗得了那小子,却骗不了我,呵~”
这会,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换气了,表面上我还是做出一副沉着笃定的样子。可是身体内的波涛汹涌却强压不住。
他伸出手指在我脸颊的轮廓上轻荡,说:“臭丫头,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此时,我该怎么办呢?认还是不认?
一秒钟后,我做了决定。
不认!
我沉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就是……”我顿了顿,抬手挡开他的玉指,“我对男人没兴趣!”
他丝毫无尴尬之意,反笑道:“死丫头,没想到十年之后,居然变得伶牙俐齿了。”
他现在是认定我就是兰墨苏了,我无论怎么做,他都不会相信我的。只是,他为何如此肯定呢?
虽然心里没底,我嘴上还是没放松:“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侧过身看向湖面,眼神泛着柔光,仿佛自言自语道:“十年前的一切,你不愿提起也罢,那些连我们都想忘却。”
我心惊,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云里雾里的一切让我透不上气来,如果可以,我真想大喊一声,我就是兰墨苏,快告诉我十年前到底我是怎么样的人,发生了什么,我都认识谁,谁都认识我?
可是眼下,我只能将这些疑问都深埋在心里头,因为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不是吗?我是陈舞,不是兰墨苏,永远不会是。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双眸饱含着担忧不舍紧锁着面前眉目清秀的少女,他们身后怒放的桃花在阳光下显得耀眼无比,那温暖的色泽晕染上了少女白皙的脸颊,仿佛也要开出花朵来一般。少女仿佛猜透少年的心思,抓起少年的手微笑说:“你放心,我去去就回哦,等我啊,千万等我啊。”
千万等我啊,千万……等我……等我!!等我~少女最后说的这句话,始终在我耳边反复回荡。
天哪,刚刚我又看见了什么?那是谁,她的记忆,还是我的梦境。
我喘着粗气,摇头紧闭双眼,我不想看见,也不想听见。
这些散乱的时不时蹦出来的画面简直快折磨疯我了。
“我真的不明白那些蠢男人怎么会认不出你来,真是没脑子。”玄姬嗤笑了一声。
我故作镇定地看着他,可是却掩饰不住自己眼神的慌乱。不是他们没脑子,是我确实不是兰墨苏。除了这个身体,我跟兰墨苏无一丝的交集。
我怔怔地望着他,半天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到底是敌是友?我无法分辨。
半晌,我开口道:“我真的不是你说的人。”这句是实话。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凑近我说:“这都是天意,谁都不可逆天而为,包括你我。”
逆天而为?我现在是在逆天而为吗?我是否应该接受兰墨苏的宿命?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我深吸口气冷静道:“我从来不信命,所以我要自己掌握。”
他轻挑着眉头,仔细观察我片刻,露出一抹捉黠的笑:“走着瞧喽。”突然又低声说,“你不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兴许是对的,这样你会安全很多。”说完捂嘴娇笑起来,颇有些恶作剧的味道。
为什么他会这样说?难道说这里的人都跟我有过节?慕容卿也与我有仇?天哪,我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敌不动我不动,打死我现在也不能随意承认我是兰墨苏!
我别开头去,不再理这个思想跳跃行为怪异的男人。不知为何?我相信他不会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别人,就是一种直觉,自己也解释不清。
“不扰您的兴致了,小生先告退了。”我怕他再跟我交谈下去,忍不住崩溃掉。
“不妨,以后日子还长。”他若无其事地说。
“怎讲?”我疑惑地问。
他笑着指向湖中木屋的方向说:“我昨夜跟庄主将你讨了去,所以,以后,你要跟我一起住在沂水阁,贴身侍候我。”
什么跟什么?慕容卿你个王八蛋,说把我送谁就送谁?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凭啥将我当东西一样乱丢给这些个怪异的男人?昨天是个强攻,今天是个美受,以后还不知再冒出个啥啥啥的?天哪,我要不要活了?
想到这里,我气愤地喊道:“他没问过我的意见,凭什么我要听他的安排?”
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话,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突然“啊”了一声之后眉头紧锁,表情极为不悦,我以为他看见了什么不寻常,也忙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了过去。可是望来望去,没有一丝的异常。
他收回自己微翘的指尖,嘟起双唇幽幽地说:“我的……我的指甲花了~”
“……”
厌烦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理这个无聊的男人。
他又仔细看了半晌自己的指尖,突然说:“因为他是这庄子的主人,所以你必须要听他的安排?”
“如果我说不呢?”我坚决地表态。
他答非所问:“丫头,你现在可真是有趣多了。”
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自己啥时候也学会哼哼,突然想到了大个子,原来碰上那种词不达意,话不对板的人,只能是无奈地哼哼了,就像我现在。
“我可寂寞了十年了呢?”他淡淡地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十年?赫然想到了年纪问题,看他此时的容貌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如果说十年前,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啊?能跟兰墨苏有什么瓜葛呢?还有他老气横秋的语言,让我如何心不乱呢?
神哪!救救我吧!
第四十八章 好东西
“我要见你们庄主!”
“庄主岂是你随便见的?”
“我一定要见他!”
他用手指无聊地卷着自己的发丝,媚眼一抬,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服了一种会全身溃烂的毒药吧?”
我顿时没了脾气,慕容卿我恨你!这点破事你也要跟人说!好!我记下了。
“你想怎么样?”我气愤地问道。
他摇曳的身姿围着我转了一圈,说:“想看看你这个逆天而为的丫头,能神到哪去?”说完神秘一笑,“我更乐意看到另一个人不快乐,那样我会很快乐。谁让他老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哥,你说的啥跟啥啊?小妹我真的听不懂呀。真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跟这位神人交谈。看出来了,他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我身心俱疲……
他自顾自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乐事一样,拍了拍手掌,快乐地说:“这下好喽,这闷死人的庄子我早就腻歪了,现在可是有乐子了,呵~”说完双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型。
笑着笑着,他突然又板起了脸,冷漠道:“不想全身溃烂而死的话,就得听我的,知道吗?”
看着眼前这个间歇性神经失常的男人,我只想去一头撞死。
为了小命,我只能低头顺从道:“知道。”
他听完我的回答甚是满意,又重新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嗯,很好,这才乖嘛?”
我在心底暗暗鄙视自己,为了小命,真是毫无尊严地说。
我还有明天吗?
明天太遥远,今天对我来说都太过漫长。因为此刻我正在这沂水阁内接受着玄姬另人发指地摧残。
“你轻……轻点啊?”我忍不住大喊。
“……”
“疼啊疼……”我眼泪快要冒出来了。
“唉呀,人家已经很轻了啦,这点痛都忍不住?”玄姬不屑地说。
“这样好玩吗?”我心烦地说。
“好玩啊!”他快乐地答道。
“那么多侍女丫头,你偏偏玩我的?”我气愤地说。
“那怎么能一样呢?她们不好玩的!”
“啊~!!”沂水阁的厢房中飘过我的一声惨叫。
玄机被我吃痛地叫喊吓到僵住身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忙说:“对不住对不住,快好了快好了,再忍一下子。”
“不玩了!”我绝然地说,还不忘记把他手上的木梳抢过来大力摔在地上。顿时,屋内的侍女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MD,老娘头皮都快出血了。前世就恨别人乱弄我头发,这不男不女的烦人精,非得抓着我帮我梳个女人头,我这已经坐到腰都痛了,他还没弄完,再加上他不知轻重的力度,都不知被揪了多少头发了,疼得我眼泪乱飚。
他扁了扁嘴,委屈地吐出两个字:“解药……”
NND,你跟慕容卿那个烦人精是一家的吧?除了拿解药说事,还能把我怎么样?我真的不服。我不服!
不服归不服,在他药字还没结音,我就弯腰把梳子捡起来恭敬地交回他手上,抹了把刚刚痛出来的鳄鱼泪,无奈地坐了回去。
他马上嘻笑着上前,又开始在我的头上做起文章。
这日子啥时是个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在我脸上开始胡作非为,一阵粉雾缭绕之后,我整个人有些恍惚。
各种各样的刺鼻香味把我熏得不敢张开眼睛,可是胳膊上突然一阵吃痛,我惨叫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这是不是男人啊,TMD,掐人的事情他也干得出来?
我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去看铜镜。
谁?
是谁?
镜子里的谁?
黑发一半在脑后轻绾成一个花瓣状的发髻,另一半发慵懒松散在耳后飘荡,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随着我的动作飘到了胸前。光洁的额头下一双灵动的双眸,唇上轻点着殷红的胭脂,这是我这世人还没有为自己做过的。
这……是我吗?我不禁有些看傻掉了!在自己的印象中,兰墨苏好像没有这么美的吧?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