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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花枝上分明就是点点血迹,花枝上的有些地方甚至还少了很多的刺。司空慧瞪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看向霍轻悠,语气中竟是有着淡淡的哭腔:“霍状元,你的背后是不是受伤了?”
闻言,霍轻悠无奈地笑笑:“哎,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话。不过微臣还是要多谢公主的关心,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倒是公主,可有地方伤着了?”
见霍轻悠那毫不在意的语气,司空慧也是一阵心惊,她的背后明明就是被花枝刺得严重,怎么他就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说不碍事呢!难道是怕她担心?思及此,司空慧更是觉得抱歉了,竟是忘记了用“本宫”:“我没有事。”
“天色不早了,请恕微臣失礼,能否让陈管家送送公主?”霍轻悠像是有些为难。
“可以的,霍状元还是赶紧找大夫看看吧,明天我就让皇兄送些药来。”司空慧连忙开口,就算是她不说,她也没有打算让她送她了。
霍轻悠微微俯身,便是转身离去,经过站在不远处的陈管家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你把公主送回宫,一定要亲眼看着公主进宫了,才能回来。还有,以后花园里别再种有刺的花了,容易伤着人。”
“是,大人。”陈管家看了看霍轻悠,不出意外就看见了她的狼狈模样,原本整整齐齐的发髻有些散乱,一身黑衣也是破了好几处。自他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瞧见霍轻悠这般模样。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就马上回应,连忙走向司空慧的方向。
“她的伤势,好像很严重啊!”司空慧在她转身的时候,自然会看见了她背后的狼藉,黑色的衣服很难看出血迹,但是司空慧还是看见了她背后衣服上的那几块不自然的颜色。今天要不是她的话,恐怕受伤的就是她了,再一想到那个时候,自己是面朝花丛的,更是惊恐地捂住了胸口。
“公主,还好您没事!可吓死奴婢了!”小语扶着她站得离花丛远了一些,脸上尽是庆幸。
“公主殿下,大人让老奴送您回宫!”陈管家弯腰说道。
“那就走吧!”知道看不见了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司空慧才缓缓说道。
☆、第二十章 放长线钓大鱼
走至门外,司空慧将要走上马车的时候,她见陈管家也是骑上马背,心中疑惑:“陈管家可是要去为霍状元请大夫?”
陈管家扭头看向已经坐在马车中的司空慧,恭敬地说道:“大人只是吩咐老奴一定要看着公主进宫,至于大夫,大人没有任何的吩咐,或许是让其他人去请了。”
闻言,司空慧的脸颊微微泛红,只得放下车帘,只是没一会儿,她便是笑了,灿烂的微笑在她的脸上绽放,不难想象,她的心情有多好。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今天下午和霍轻悠谈话的场景,毫不客气的说,她今天来这里,就是来试探的,可是聊着聊着,她便是觉得霍轻悠当真是博学多才,不论她说了什么样的话题,她都能够接下去,就连一些她不曾想透的疑虑,她也能够很快地答出来。
又想起之前她为了救自己,竟是顾不得自己受伤,为她挡去花枝,最后弄得自己的背后都是伤,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的伤势,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地太清楚,如同之前一般无二,让她着实猜不透她的心思。说实在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博学、无所畏惧以及毫不在意。
“公主,思慧宫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小语欢快的声音,她也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小语将车帘拉开,司空慧提起裙摆便是走了出去。
“公主,那个陈管家当真是看着我们都进宫了才离开的,想不到霍状元还是很关心公主的呢!”小语跟了司空慧这么多年,自是明白她的心中所想,更何况霍轻悠的身上本就萦绕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这样的男子,自是很吸引人的。
司空慧只是嗔怒地瞪了小语一眼,便是走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个华丽的宫殿,这里就是她的住所,思慧宫,整个后宫最美的一座宫殿,由此可见,司空慧在宫中的地位不可小觑。
可是一走进思慧宫,就看见一个身穿黄色便衣的男子正坐在那里,静静的品茶,小语连忙跪下:“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司空睿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小语却是颤抖了一下,连忙站起身,低头站到了一边。
“皇兄!”司空慧就不同了,她开心地跑到司空睿的身边,连行礼都不用了,就像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坐在司空睿的对面,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单纯、快乐!
“你今天去见他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司空睿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宠溺地神情使得他看上去很温柔,不似平常那般严肃。
司空慧一听,只是轻轻点头,脸上又是浮现一点红晕,但是她又很快想到了霍轻悠背后的伤势,连忙说道:“皇兄,你赶紧派人送些伤药去霍状元的府上,也不知道她的伤势严不严重?”
“怎么?她受伤了?”司空睿皱着眉头,看向司空慧,“难不成又是什么苦肉计?她看上了我们美丽的长平公主了?”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他可是很有信心的,整个帝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她娶回家呢,如果说霍轻悠看上了她,也不算是奇怪的事情。
“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今天我差点摔到花丛,好在是她救了我,不然你皇妹我就要毁容了。”司空慧不满地皱眉,“而且她并没有像别人一样,不是藏起伤势,欲擒故纵,就是夸大伤势,可是她不一样,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对待我也就是恭恭敬敬的。”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说就引来这么大的反应,司空睿苦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皇兄,你之前的假设是不是错了?她根本就不会武功,而且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细作啊,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司空慧想起之前司空睿曾说的假设性问题,再联想到今天霍轻悠的样子,又是紧蹙眉头。
“或许吧,可是我实在想不出,她这样博学的人不可能没人知道,而且她的脸为什么要戴面具呢?更加让人疑惑的是,她明明是来考状元的,可是却对军法,甚至是训练士兵更加厉害。”一想起前几天那些个将军呈上来的奏折,司空睿就觉得一阵怪异。他们无一不是在夸奖霍轻悠的手段之高,更有甚者,居然提议让他封霍轻悠为军师。
司空慧也是一阵疑惑,不过很快地,她就开口道:“这个我倒是听她提起过,她的父亲是个卖书先生,我想她应该是在她父亲的那些书里看来的吧。”
“皇妹,这种理由你也相信?先不说她来历不明,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卖书先生的这个父亲,而且你认为这样一个人是光凭读书就可以的吗?”司空睿无奈地摇头,什么时候,他的这个妹妹变得这么单纯了!
司空慧也意识到自己对于霍轻悠的偏袒,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司空睿这种语气,好像所有人都是奸细似的:“皇兄,如果她真的是细作,她又怎么可能帮我们练兵呢?”
闻言,司空睿更是笑得讽刺:“练兵?她的方法固然有效,但若是她是细作的话,这方法想必也是不完全的,而且她还能从中得知东源的士兵强弱。这样看来,练兵不过是他们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不得不说,司空睿这个皇帝当的还是很称职的,至少他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
司空慧这回也是无话可说了,她毕竟也是与她见过一次面,虽说对她很有好感,但是她同时也是东源国高高在上的长平公主。
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她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懂了,在后宫生存,比在战场冲锋陷阵还要危险,战场凭的是武力以及头脑,在后宫凭的就是实力、头脑以及阴险狠毒。
只是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那个救她一命的黑衣少年,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细作!
司空睿见她在沉思,也知道她是在认真思考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他的这个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从来都不怀疑她的智商!
☆、第二十一章 他爱她
吩咐完陈管家的霍轻悠,已经来不及去看司空慧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直到她感觉司空慧他们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的时候,才加快了步伐,路过那些府中的丫鬟的时候,也不如平时那般温和地微笑,只是急匆匆地朝着西厢房走去。
“嘭!”地一声,霍轻悠直接推开西厢房的房门,刚走进去,就反手将门重重地关上了,甚至还落了栓。
这个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但是又很不协调。这个房间没有桌子没有床,甚至没有窗户,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很是空旷。但是在房门的左方,有一个很大的桌子,那上面摆着几盘水果,以及两根蜡烛,整个桌子的上都用红色的纱布笼罩着,唯独露出一点点的空隙。
只是这一点点的空隙,也足以让人看清楚,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个硕大的青铜盒子。
霍轻悠走到桌子前,伸手撩开红色的纱布,只看了那个青铜盒子一眼,便转移开了视线,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摆放着水果的盘子,伸出双手轻轻转动。只听得咔咔几声,她连忙退了开来。
她面前的桌子缓缓移动,直到露出桌子后面的暗道,她才动身走了进去。等她进去后,桌子又慢慢回归原位,那条暗道也不知所踪了。
走进暗道,霍轻悠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墙边上的蜡烛,直到墙边上的四根蜡烛全部点燃,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暗道很宽敞,另外还有一扇门,但是霍轻悠并没有去打开那扇门,而是坐在一边的床上,毫不犹豫地解开衣服,一件又一件,速度极快地脱掉,直到最后,只剩下那原本就紧紧裹住自己胸部的白色绷带。
“哎,伤在背后真是麻烦!”她拿起一旁的铜镜,背对着它。缓缓解开了束缚了自己的白色绷带。
可是谁知才解到一半,另一扇门就传来了咔咔声,她连忙抓过一旁的衣服,挡在自己的胸前。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那扇石门。
“咔!”地一声,石门应声而开,只见赫战风一身紫衣,快步走向坐在床上的霍轻悠,眉头紧蹙的模样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十分不爽。
“你怎么来了?”霍轻悠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她的双手依旧紧紧抓着衣服挡在自己的胸前,她可不会因为来人是赫战风就放松警惕,她更加不会忘记她胸前的绷带虽说没有完全解开,但是跟完全解开也没有两样了。
赫战风是是走到她的身边,俯视着她,当他看见那袒露在外的雪白香肩时,他在第一时间转移开了视线。其实霍轻悠的肩膀并不像其他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那般光滑,她的身上多得是一条又一条的旧伤痕。
而且赫战风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她刚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府中的丫鬟伺候她洗澡的时候,一个个都被吓得惊叫起来。他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个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冲进去。
那时候的她只有十四岁,当他看见她背上的伤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