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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全部拉上的窗帘中,有银色的月光调皮的窜进大大的卧室,洒在床上两人的身侧。男人低着头,坐在床边抚着床上睡着的少年柔软的发丝。
迹部包子安静的窝在包子爹的怀中,被月光蒙上一层轻纱的面庞显得更加精致。
迹部尧垂着眼眸,那抹浅色的瞳孔经过的月光的调和,似乎变得更加的透明。
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底线,同时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所留恋的羁绊。
不管是从十几年前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日以继夜的工作努力的时候,在迹部尧心底最为在意的,都是那个名为迹部景吾的孩子。
他亲眼看着他从小小的一团肉球,被泉抱回宅子的样子;亲眼看到他回意大利时,小家伙鼓着脸蛋的样子;后来,又是他亲手把小少年送上了去英格兰的飞机。
再之后,则是他坐在观众席,看着舞台上的少年身着白色的西装,风华正茂。
直到今天,这个孩子,才算是正式的回到他的身边。
……
迹部尧习惯性的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菸,却被床上躺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安静俊美的睡颜阻止了动作,最终只化成了一个温柔的轻吻印在少年的额头上。
“晚安,团团。”
……
迹部景吾慢慢的睁开了眸子,满室的月光看起来清冷却神秘。照耀的那双紫灰色的猫瞳更加的深邃晶亮。
少年翻了个身,直起身子看着旁边青年的睡脸。
他的Dad对他从来都是那么心软,即使那些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即使那些事情在当时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任性,这个男人却总是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这种感觉,却让迹部景吾非常的满意。
因为,迹部尧只对他迹部景吾一个人这么心软。
……只会因为他的事情而变得温柔宠溺。
少年抚上了男人的脸颊,微笑着低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就是这样,Dad,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的身影,你所有的包容,你一切的宠溺,统统都要用在我的身上。
其他人不行,也没有那个资格。包括那个被你称为母亲的女人。
……
修长白皙的手指环住迹部尧的脖颈,迹部景吾低低的笑了笑,唇角边勾起的弧度既肆意又桀骜嚣张,大大的猫瞳印着男人俊秀的睡颜,满是专注。
薄薄的双唇离开了男人的脸颊,随即落在后脖颈处,浅浅的吸|允,伸出灵活的舌头轻柔的舔抵。
迹部景吾像一名偷吃了鱼肉的猫,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却意犹未尽般的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仿佛还有一些可惜的样子。
……
“Dad,等我长大。”
少年喃喃的却仿佛誓言般的吐出这句话,轻柔的在安静的房间里一瞬即逝。
纤瘦的身子重新躺回了柔软温暖的被子中,迹部肉包子眯着眸子勾着唇角,蹭到男人怀里舒服的窝好。顺便抱住迹部尧的一只手臂,轻轻的合上了眸子。
晚安,Dad……
……
纵使黑夜的温度在过于冰冷,月光在过于冷清。
两个人的温度,依旧足够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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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似乎是迹部包子父子几年来睡的最安心的一晚上,直到迹部尧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看到怀里窝着的那一团少年的身躯,才感觉到了自家包子这次是真的正大光明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抚乱了少年的碎发,迹部尧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包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然后蹭蹭床单继续睡。
于是迹部团团那难得可爱的动作激发了包子爹的兴趣,以至于包子爹开始趴在床上戳着包子玩。时不时观察一下自家包子的表情变化。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外界的影响,哼哼了几声鼓起脸颊,继续往被子里钻,躲避着迹部尧的戳着他脸颊的手指。
忍不住勾起唇角,迹部尧抱住自家儿子,吻了吻少年的脸颊。
真可爱,他家包子果然是最可爱的。
迹部景吾眯了眯眸子,窝在迹部尧的怀里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却因为是趴在迹部尧的肩头上,所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男人白皙的脖颈上几点嫩红的痕迹。
在迹部尧看不到的地方满意的勾起唇角,迹部景吾伸手反抱住自家Dad,声线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与低沉:“早安,Dad。”
“早安,团团。”
少年懒洋洋的靠迹部尧的怀里,亮晶晶的眸子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随后在迹部尧没有动作之前俯身过来吻在他的脸颊上:“早安吻。”
用余光瞥着男人光|裸的脊背上,蜿蜒在后脖颈上的红痕,迹部包子笑的更得意了。
……
回了一个吻给儿子之后,迹部尧才开始拿起旁边的衬衫往身上套,又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些很早以前便准备好的给儿子的衣服。
款式大多数比较随意简单,但仔细看却能看出每一件衣服都是最精致的做工,细致繁复的勾边更是看起来简约却又大方。
“等一下吃过早餐后,”迹部尧系着扣子的手指顿了顿,半晌才开口:“Dad就带你去医院看凌佳奈。”
……
迹部景吾挑着衣服的手顿时停下了,低着头让迹部尧看不到他眸子里的情绪。
只是没有多久,少年便又淡定自若的翻着那些衣服,反而只是随随便便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罢了。
最后,少年竟然挑中了一件最为正式的制服。
繁琐的复古勾边追着写银色的细线,显得这套衬衫加外套更加华丽而精致,穿在少年的身上也更加衬托出了他修长的身形与精致的五官。
迹部景吾对着面前的落地镜微微勾起了唇角,满意的看着镜中人带着高傲的眸子,与华丽精致的衣着。
既然是去见那个女人,那么他当然会好好的准备——他迹部景吾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最配站在自家Dad身边的人。
一个从英国归来的出色天才儿子,与一个不起眼的弱病女人相比。相信那些媒体们并不是傻子,孰重孰轻当然便能一下子分的清楚。
迹部景吾眯了眯那双紫灰色的双瞳,修长的手指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随即唇角边挂上了一抹随意的笑容,转身走向了迹部尧刚刚过去的饭厅。
即使暂时只有血缘这条羁绊,他迹部景吾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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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上了去往忍足家疗养院的车之后,迹部尧才有些惊讶的通过反光的车窗发现,自己的后颈处有几点奇怪的红色。
不自觉的用手抚上后颈的皮肤,那几点红晕有些像被蚊虫叮过之后起的小包,却并不让他觉得痛痒。
“Dad?”
旁边的少年暗自观察了很久自家Dad的动作,终于忍着笑意装作奇怪开口:“怎么了?”
“似乎是被虫子叮到了。”迹部尧扭头,却看不太清楚后颈,只能通过反光的车窗模模糊糊的看了个大概,几点不大的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我看看。”
少年倾身过去,按住自家Dad的手,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轻轻的把男人的衬衫领子做了一些调整,刚好可以挡住那些红痕。
迹部尧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少年的手指修长柔软,轻柔的抚触的时候让他觉得脊椎仿佛通过了一道电流般,有些麻痒。
迹部景吾勾着唇角,见好就收,微笑着退回自己的手。随之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最近天气有些热,可能会有这些蚊虫。”
“不过……”少年的食指放在唇上,笑容中多了一丝暗流,垂下的紫灰色眸子里满是流光:“很多人四季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Dad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
“四季?”
“嗯。”迹部景吾扭过头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愈加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象征着少年的成长:
“可能是因为,Dad比其他人都要……非常美味的缘故吧。”
迹部尧怔了怔,没有太理解自家包子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司机已经轻巧的停好了车子,转过头对迹部包子父子道:“少爷,小少爷,已经到了。”
迹部尧微微颔首,瞬间把刚才的疑问暂时放下,脑袋里开始想着早川凌佳奈的病情问题。
而旁边的少年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首先打开门走下了轿车。
……
背对着迹部尧的迹部景吾抬起头,以手遮挡住正午阳光的炽热,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Dad,尝到了美食之后,又有谁愿意……放手呢。
chapter 12
不得不说,早川凌佳奈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即使本身还处于昏迷沉睡的状态,即使身上插满了输入营养液的各种管子。当迹部景吾在推开门的瞬间,依旧被病床上的女人美丽安静的睡颜吸引了目光。
由于常年通过最好的营养液维持生命的缘故,早川凌佳奈看上去显得比其他这个年纪的妇人都要更小很多。纤弱的身体盖着薄薄的被子,裸|露在外苍白的手臂上贴着医用胶布与透明的胶管,紫色波浪的长发仿佛缤纷的花瓣,将她的美丽衬托的一丝不差。
女人纤长的睫毛静静的下垂着,淡色柔软的唇抿在一起,仿佛在等待骑士的吻。
……
迹部景吾淡淡的收回沉思的目光,扭头看了看门外迹部尧被医生叫到了工作室,那抹修长的身影间,烟灰色碎发的男子俊美的容颜上带着一抹复杂。
这让少年不自觉的皱起眉。
修长的手指抬起,慢慢却坚定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虽然只是一道门罢了,但依旧存在阻隔便够了。
顿了顿,少年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宽大柔软的白色病床的左侧。轻轻的俯下身,看着眼前那个应该被自己称作母亲的女人。
她睡的很熟,很熟。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再醒来。
但是医生却说了,早川凌佳奈在近期极有醒来的可能性,所以才匆匆忙忙的把迹部尧从公司叫了过来。
迹部景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垂的眼眸看不清那双紫灰色瞳孔中暗涌的情绪。只是少年那白皙的手掌在慢慢的收紧,最终紧紧的攥住身下的床单。
……
母亲?
如果你是母亲,那么为什么在生下我之后……便选择了不愿意面对现实?如果你是母亲,为什么要逃避你的责任。
你在害怕什么呢,或者说,你不愿意面对的是Dad吗。
女人,你选择了逃走,你选择了懦弱的缩回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留下Dad一个人,会怎么办?他会为了你而面临怎样的一个状况?
Dad那个时候只有19岁。而你呢……却留下了对于那时候的Dad来说是个包袱的我,接下来,只有毫无忧虑用着迹部家的钱躺在最好的医院里,接受最好的治疗。
在你用着最好的营养液的时候,Dad在意大利参加着第二个硕士学位的考试。
在你用着最好的医疗设备时,Dad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迹部董事长的位置。
……
迹部景吾抬起下巴,略微俯视的盯着病床上女人的面容。
“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