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张了张唇角,迹部尧瞥了一眼旁边以扫视的目光看着他的人们,下意识的咽回了自己的疑问。
金色的光芒洋洋洒洒的落在酒店里人们的身上,照耀出奢靡的味道。让迹部尧渐渐的抿起了唇角。
如果可以,他并不太想来这种地方。
“不想来是不是?后悔了?”
走在前方的Jesscia按下电梯的按钮,一语道中了迹部尧的心思。
望着那个靠在角落里皱着眉的男人,Jesscia耸了耸肩:“我想迹部老爷子看到你这样会失望死的。”
“失望?”
“对啊,”Jesscia微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微妙而神秘,白嫩的中指暧昧的划过自己的唇角:“Roy,你要知道……”
“叮!——”
电梯的提示音打断了女人的话,在迹部尧还来不及问什么的瞬间,便被守在电梯门口的侍者引去了目光。
那是两个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人,五官精致美丽到可媲美国际上的欧洲明星们,脸庞上也涂着厚重美艳的妆容,全身上下散发出奢靡堕落的气氛。
“晚上好,亲爱的客人们。”
两名接待小姐露出娇艳的笑容,微微鞠躬:“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们查看您的请柬?”
在Jesscia把两个人的请柬递出去后,其中一位金色直发的接待员柔声问出口:“需要黑玫瑰吗?”
黑玫瑰……
那是什么?
烟灰色碎发的男人很无奈的看着挡住他脚步的Jesscia。
这个女人又要玩什么了?
“不用,谢谢。”
Jesscia大方而痛快的回答,让两名接待员露出了一个暧昧至极的笑容:
……
“那么,祝您有一个美妙的夜晚……亲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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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到处都是奢靡到极点的金色。彻底包裹了在二十层的Danieli家族宴会会场。
但奇怪的是,礼堂的色彩并不是那种耀眼的金,反而是透露着暧昧与沉积的暗金色。
迹部尧头疼的看着瞬间失去踪影的Jesscia,礼貌的接过侍者托盘上的葡萄酒,微微点了点头后,努力的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一些。
这个宴会看起来似乎只是平常的家族晚宴,但是如果仔细的观察一下,便能发出很多诡异的地方。
比如说开始的时候讲台上竟然没有出现Danieli家族的人,只有一名职业Host为所有人带来简单而普遍的开场白后,这个晚宴就彻底的失去了章法。
所有人都在与身边的人交谈着,却不是商业问题。
那些谈话内容更侧重于娱乐性和挑|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晚上好,先生。”
轻快性|感的意大利文唤回了迹部尧的思绪,在一抬头,眼帘里便多出了一名高挑的美丽女人。
“晚上好,”
迹部尧有些疑惑,却礼貌的回以礼仪,但他的确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在商业记录上也没有熟悉的地方……
“不给我一个吻手礼吗?”女人调皮的眨眨眼睛,微笑着进行自我介绍:“很高兴遇到您,请可以称呼我为 Carina。”
Carina?
那个最近出道红的一塌糊涂的意大利女星?——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商业聚会上?
“Roy,原来你窝在这里啊。”
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Carina想进一步说话的时机,金发高大的男人已经优雅的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对迹部尧举了举酒杯:“我听到Jesscia说你也过来了,不过既然没有黑玫瑰,怎么还呆在这种角落里?”
“黑玫瑰……?”
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关键词,迹部尧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在向Carina道歉之后扯着Siria的衣服把他带到了另一边无人的角落——
“我希望能完完整整的听到关于这个晚宴的讯息!”
“哦,原来你不知道吗?”Siria用像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了一眼迹部尧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虽然Danieli的晚宴主要是为了空虚的上流社会人们寻找一个游戏的机会,但不可否认,的确也是一个结识有用盟友的地方。”
“瞧,那边的那个油腻腻的老头子,可是意大利有名的房地产大亨。”
“那个女人——对,她就是中央议员之一重要政治人士喔。”
“至于黑玫瑰嘛……”
“用一句中国话来形容,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标志。”
在Siria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迹部尧的眉头已经紧紧的扣了起来。握住酒杯的修长手指也泛着青白色。
说什么那么文艺,所谓的黑玫瑰还不是拒绝被玩弄的意思,而Jesscia……该死的……
——这个晚宴是空虚的上流人们的肮脏的游戏!
“所以才把礼堂设在二十楼啊……因为二十楼以上,便都是酒店的客房了,嗯,今天的维纳斯酒店已经被Danieli家族包下来了。房间的钥匙就插|在每一个房间的门上”
“感谢你的解说,Balotelli先生,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迹部尧努力克制着从这里马上消失的欲|望,再也不看身后的金发男人如何的反应。快步的向礼堂出口走去。
胸口处憋的有些发闷,甚至出现了诡异的燥热感,让迹部尧不耐烦的微微解开了一个衬衫扣子。
空调系统哪里去了?为什么会这么热……
勉强的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十九层,迹部尧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突然想起了晚宴上的那杯葡萄酒。
该死,既然是游戏的地方,那肯定被人准备了助兴的东西!
不过似乎酒里面放的只是一些调|情用的麻醉剂和迷情药,虽然用处并不大,却足够让被下药的人痛苦一阵子了。
迹部尧眯起眸子寻找着梳洗间的标志,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收拢着。
下一秒,烟灰色碎发的男人被一个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唤回了朦胧的思绪——
“先生?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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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把手中的托盘小心的放在了地下,有些担忧的看着身边脸色很不好的男人。
他似乎生病了,就连脸颊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红潮。
但是……很漂亮。
“不,我没事……”
“您……是二十层的客人吗?”
……
迹部尧眯着眸子,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少年,白皙柔嫩的脸庞,紫色被染过的碎发有些长,却遮不住制服衬衫下白皙的锁骨。
但眼睛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那少年的模样渐渐的模糊起来。
只有耳旁还响着少年不断说话的声音。带着些疑惑和一抹异样……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踮起脚尖,扶着迹部尧走向电梯。
“来,请跟我来休息一下吧。”
……
直到烟灰色碎发的男人再次勉强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了一个豪华而温暖的客房中。
耳边依旧是听不清楚的声响,与带着颤抖触向他的手。
衬衫的扣子被人解开,接下来是领带与银灰色的外套。
少年的脸庞近在咫尺,随着一个轻柔湿润的触感落在脖颈上。晕开一阵清凉。
一个……吻?
“先生……请放松,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请放心,晚宴上的客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
男人浅色迷人的瞳孔倏地收缩,手指扣上了少年纤细的肩膀,却并不是因为被陌生的人亲吻,而是……那近在咫尺的容颜,为什么……和心底的另一个人渐渐的重合了。
带着与生俱来高傲的气息,紫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唇角吻在他的脖颈上,露出一个诱|惑的笑容。
那个……他最宝贝的少年……
chapter 13
迹部景吾慢慢的伸出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左颊处的泪痣。
他是第一次这样心绪复杂的看待一件事。
不能凭心思决定,不能潦草,不能自私,不能随意……
只要错一步,便等于堵死了以后的退路。
……
坐在赶往维纳斯酒店的车上,通宵的无睡眠并没有让少年感到多大不适,或许说是因为脑海里在不停的打算着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成功的转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紫灰色碎发的少年安静的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夜晚的灯光柔和的为他洒下一层暧昧的边沿。浅淡的泪痣,使那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更加魅|惑。
轻轻抿着的唇角,透露出一丝倔强的意味。
他想起了几年前在英国的时候,Jesscia问他对自己的父亲,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时的话语——
‘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但是景吾,这件事并不一定会向你希望的方向延续。’
‘错一步,便一切都可以消失了。’
‘是说出去,还是维持这样的关系……我希望你可以自己考量。’
Jesscia把这个难题成功的抛给了他。
少年望着窗外飞速流逝过去的风景,淡淡的开口:“快一点,三分钟后,我希望看到维纳斯的大楼。”
“是,少爷。”
的确,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做。甚至是连方向都没有找到。
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男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在今天早晨听到Jesscia的电话里提到的Danieli的晚宴的事情时,胸腔中涌出的是他不能控制的愤怒与急躁。
那种肮脏的地方,那种下流的晚宴……他竟然一个人去了!
脑海中的念头逐渐清晰,使得迹部景吾扔下了一切事情跑去意大利见那个一年没有见过的男人。
少年修长的手指逐渐的收拢,抓住了身下柔软的毯子。
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只知道如果不去阻止什么……一定会让他常常后悔的滋味。
……
只不过,除了那份莫名的情愫之外,除了那些强烈到想时刻把他拴在身边的占有欲之外,亲情、依赖、不可缺少的这些情绪也占了大半。
不单单是爱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单单是爱情这么简单。就连生活中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可以让他记忆很久。
是的,如果少了那份亲情是绝对没有可能维系下去的。
所以……
迹部景吾闭上眸子,遮掩住了紫灰色双瞳中汹涌的情绪。
那或许是一种羁绊。
谁都无法代替对方的存在,谁都无法改变这份情感。
……
“已经到了,少爷。”
长腿快速的迈出车仓,迹部景吾来不及再说什么,身体中的急躁便让他快速的走向了那个正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望着他的女人。
“Jesscia!”
“啊,来的很快么,小景吾。”
“告诉我他在哪?”
Jesscia勾着唇角,心情异常的好。今晚看到这两父子无一例外的狼狈样子可真是非常不多的。除了阿尧,这个少年高傲到骨子里的心性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而现在那个高傲的少年,顾不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顾不上周围一切不华丽的因素,抿着唇角皱着眉的样子完全符合了迹部景吾最厌恶的庶民标准。
不知道景吾晓不晓得自己的样子……完全就是个丢掉了私房钱的焦躁庶民。
那宝贝的不行的模样,成功的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