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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笑声,牵挂得流也不得安宁,他很想看看小女儿出落的是何模样?竟然连从不轻易夸人的岳母都如此志得意满。要知道出色如微云和重雨这对双胞胎,岳母当年也只微微点头说:“不错,长得很端正。”
正当流也低头回想时,忽然听到“骨碌碌”的轮子滚动声,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少年架着一副硕大的茶色太阳镜,拖着一只旅行箱正悠闲地慢步而来,少年走到自己跟前站定,流也迟疑道:“你,你是——”少年摘下眼镜,笑意流转在晶石般闪耀的双眸中,小巧饱满的红唇渐渐拉开弧度,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如同开在春天的花朵般让人心旷神怡。流也现在能肯定这是一个少女,因为没有那个哪个男孩会拥有如此妩媚的笑容,况且这双飞斜的双眼,记忆中正是轻风所特有的。
果然,少女启唇叫道:“爸,我回来了。”
轻风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行李。与两年前相比房间变化不大,只床饰于与窗饰更换成新的了。恩!还不错,是自己喜欢的洁净的米白色。虽不象一个国中生的房间,但对于轻风来说,这样简洁的房间正好方便自己日后增加物品,不至于有大批更换的麻烦。
竹笛与长笛就放在书桌的抽屉内,一些自己最重视和宝贝的曲谱也放在一起。翻到两只小小的用黑皮囊包裹着的物品时,轻风会心地笑了,这是两只陶笛,是由少林寺一位大师在轻风回日本前赠予轻风的。说是亲手制作的,留给轻风做个念想。有谁会想到一个化外之人居然会吹陶笛,且吹得让人如痴如醉。或许正是修行之人心无旁骛才能吹得出神入化吧!
前生轻风曾听过宗次郎的《故乡的原风景》,当时就被那空灵、悠扬而又宁静的笛声勾住了,虽同称笛却与竹笛有着完全不一样的音色。今生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乐痴轻风如何肯放过?也是那位高僧与她投缘,没等轻风痴缠,高僧自动答应教她。以她的接受能力与基础毫不费力在大半年后得到了大师的肯定:“你已出师,我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琢磨提升了。”
这样一来,轻风居然会吹三笛:长笛、竹笛、陶笛。只是由于竹笛习得时间更长,影响更深,牵连之下,长笛反倒吹得一般般了,毕竟这两种笛子的气流方法并不完全相同。这样一想,轻风自己都不禁笑开了:自己好似旧社会的天桥艺人,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皆会,只除“拉”没有涉猎,至于唱,是轻风重生后感到最称心的一件礼物。前生乐感虽好却五音不全,好好的一首《隐形的翅膀》,硬被自己唱得“抑扬顿挫、荡气回肠”,惹得同学们再不敢拉她K歌。但今生这身体不但令她多会了一种乐器,居然附赠一管奇妙的嗓音,平时低低柔柔的,唱起歌来竟是高音上得去,低音下得来,宜男宜女,与之前天壤之别。轻风大呼幸运,只将以前无法唱的歌一一唱尽。至于容貌,轻风并不在意。前生本已出挑,虽然刚醒来时,容颜青涩,但轻风断定这样的长像绝不难看。至于气质,后天修养一样可以弥补许多。轻风不求超绝,至少过得去眼吧!
可长得如此夺人眼球,轻风还是没有料到的。
想着天上流也刚才不可置信的眼神,轻风简直乐不可支,虽体内残存轻风原有的情感,但对于现在的轻风来说,陌生感占的比重更大,她对流也并没有强烈的孺慕之情,只有些淡淡的伤感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所以看到父亲,并没有欣喜,对自己而言,似乎只比陌生人多了一重血缘关系而已,虽继承这具身体所有的一切,但惟有这项,轻风前生的感受高高凌驾于今生的情感。
所以父女间的问安叙旧并没有持续多久,每次都是流也问,轻风答告终,在天上流也终于想不出新的问题后,轻风得以脱身回自己房间。
只是,轻风没有看见在自己身后,父亲天上流也伤感地低下了头:他为女儿的诸多变化既高兴又不安,同时夹杂着惭愧。而这份惭愧正是日后轻风做异于常人之事最好的凭借。
入学
要搞定天上刘也其实很简单,只需冷静地说明自己国中的课程都已自学完毕,所以按期升入高中没有问题。流也就带着轻风前往立海大中学参加入学测试去了。对于依然缩在国中扮嫩,轻风没有那份自信。受身体年龄所限,所以即便心理年龄已然20了,却也不得不再读一次高中,但她打定主意,就趁入学测试跳到高三。是啊!堂堂准北大学生还要重读高一,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天上家族果然是名门望族,居然是立海大校长亲自接待父亲和自己。而且清楚地知道轻风和哥哥姐姐都曾在立海大国中部就读,且成绩优异。轻风不由暗中撇嘴:你知道的应该只是天上微云和天上重雨吧?真要知道恐怕也只是天上小妹这个名号吧?
校长已经秃顶了,只前额偏掩饰性地用右耳旁的头发千里迢迢,远渡“重洋”奔赴到了头的左侧。看着校长的脑袋,轻风不知怎的想到了中国云南的一种食物——过桥米线。越想越觉可笑,亏得功夫深厚,才没有当场破功。不过也已忍得两颊一片桃红,眉眼弯弯了。惹得校长不敢直视:这孩子也太过于出色了,这样的笑容简直能灼痛人的眼睛。
校长对轻风重回立海大表示了最热忱的欢迎,轻风又在心中嘀咕:姐姐与哥哥都不在,对于目前自己这个唯一的天上家族的传人当然求之不得。只怕我今天考得很烂,你也会收下吧?但面上依然一派平静有礼,看着进退有度、风采绝俗的孩子,校长大人高兴得合不拢嘴,亲自让教导主任来领轻风前去测试,父亲就留在校长室继续攀谈。
教导主任一样热情地接待了轻风,这是一个发了福的中年男子,由于胖也显得特别怕热,一面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上的汗,一面客气地让轻风坐下,轻风微一躬身道:“主任,请您直接将三年级前辈们的试卷让我做吧,我想看看自己究竟到什么程度。”
教导主任迟疑:“这,你没问题么?毕竟是高三,难度不低呢!”
继而一想又道:“没事,这样吧你三年级的考卷先做着,待会儿……”他没有说完,但轻风已听懂他的潜台词:“我很尊重你们天上家族,也很给你面子,既然你自己要求考高三的,那就由你,但考不好也没关系。”
轻风是那种遇强则强的异类,这样一来更激起她的好胜心,前生就是学习上的常胜将军的她如何肯让人看扁了?这副容貌太过显眼,所以原本还只打算马马虎虎考个及格也就罢了,只要入学即可,免得更加显眼。可现在轻风下定决心:不让你们刮目相看,我就不是天上轻风。
……
两小时后,轻风已考完所有课程,面对瞠目结舌的教导主任,轻风有礼地告退,随自家老爸回家去也。
车上,天上流也从后视镜看着轻风道:“轻风,有把握进立海大高中部么?如果不行的话没有关系,爸爸……”
话未说完,轻风就截口道:“爸,您不相信我?况且我决定要进的不是高一,是高三呐!”一边灿烂地笑着扭头看向两旁的行道树,只余流也一人瞠目。
同样瞠目的还有立海大的校长。主任依然一边用手帕擦着汗,一边兴奋地对校长说:“校长,天才啊天才,这样的天才我们立海大许多年没有碰上啦。几乎全都是满分,只除国文历史扣了些分。而且还是只读高一的年龄啊!”
校长摘下眼镜细细审视着考卷许久,放下试卷威严地下结论:“恩,不愧是天上家族,果然能人辈出。”
又见
又是九月。
站在立海大高中部庄严大气的校门前,轻风深吸一口气:久违了,学校。我天上轻风又回来了。(童心:咋听着这么像: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呢?)缓缓放松面部表情,嘴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容。
而这抹清浅的笑却勾动了周围多少妙龄女孩的心,望着这个陌生的花样少年,立海大的女生无论新生抑或是二、三年级的女生,纷纷侧目兼互相打听:这是何方神圣?
不能怪这些孩子们,轻风暗笑。是轻风央父亲与校长、主任打好招呼要定制男生校服,原因是女生的短裙穿了会诱发关节炎,而且关节炎还挺严重。这自然是假话,真正的原因是:在少林寺习得的功夫中有一项便是盘腿打坐,静静练功,可使练者心境空明、神清气爽;而且练的时间长了身体愈加耳聪目明、反应敏捷。若穿上裙子盘腿打坐显然不便。(这是我瞎掰的,各位别真信。)要知道午休、部活等或许都可以浑水摸鱼练练功哟!
轻风身上穿的是一身深藏青的西式校服,西装领、两粒扣,领口与衣摆边嵌着一条灰色的窄边,内衬雪白的小竖领衬衣,系一条宝蓝的窄窄的缎带领结。女生的校服下装则是一条灰色的及膝百摺短裙,显得优雅又不失可爱。这男生的校服由轻风穿来大气、优雅又兼有浓浓的学院风味。深色的衣服更衬得轻风脸庞如玉、目似朗星、发如泼墨。加之修长挺拔的身形,不吸引人才是怪事。
轻风不紧不慢地走在两旁都是银杏树的校园大道上。已然有一些早落的金黄的银杏叶飘落在地,恰似一只只纷飞的黄蝶,想必到了深秋会美得让人陶醉吧?望着手中拿着的一片扇形叶片,轻风若有所思:似乎某个日子,自己也曾与颜渊走在这样的路上。那时心尚宁静,还没有接触到自己生活中最残酷的那面,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多么诗情画意。可如今轻风只觉伤感。
轻风的面色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渐渐沉郁,而周围一直偷瞄或明视着她的人却注意到如沐春风般的笑已渐变成伤感、忧郁。几个母性大发的女生恨不得冲过来抱住轻风好好抚慰一番。
“碰”,撞到一堵肉墙,轻风迅速抬头,显然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体的敏感度都降低了,轻风暗暗责备自己。肉墙转身:
一顶黑网球帽,虽俊气却威严持重的一张脸,185CM的高大身材,似曾相识?轻风疑惑地皱眉想着,但身体已自动反应——弯腰鞠躬:“对不起,前辈。是我不小心看路撞上了您,请您原谅。”
啊,对了,似乎就是前生同学们提到的“皇帝”和轻风记忆中的真田大哥嘛!由于自己的疑惑得到解决,轻风不由得喜上眉梢,只差打响指以示庆贺。
看着眼前少年或皱眉或欣喜,真田显然不太能理解,也紧皱着眉打量着轻风。
轻风见真田半天都没有反应,自动直起腰扬起腕表一看:糟了,与主任约好的时间只差三分钟了。也不等真田的反应,迅速展开脚步向训导室奔去。留下真田一人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半晌,真田才突然惊醒般走向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