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古子麟似乎感觉到古子绝不安的情绪,挣开双眼看着脸色纠结的古子绝,“没事,只要哥哥能办到,肯定会帮你”。
古子麟越是这样的宠溺放纵,古子绝越是的心里愧疚越大,只能以后加倍的偿还。
“我要救一个故人,需要两味药”。
“然后呢”古子麟面色轻松地等待着下文。
“一味是回元丹”。
“这个宫里好像有一颗,明日我去取来”。
古子绝有点怔愣的看着古子麟就这样轻松的许诺自己,宫里这等等级规格的秘药都应该要特定的身份事件才能拿出来的东西。
“为何在这个时候发呆,还有一味呢”。
“还有……还有一味”,明明是毫无压力可言的就只需自己开口,古子绝却感觉到重若千斤的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龙炎果”。
古子麟微微皱眉“龙炎果?龙炎果多年前就被服食了,这个宫里已经没有了”。
“不是龙炎果本身,需要的是稀释的龙炎果……就是……就是服食龙炎果那个人的精血”。古子绝干脆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精血吗?”。古子麟在自己的口中重复一遍,“什么时候要呢。”
“尽快,那个人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绝儿,等我明天给你拿过来”,古子麟起身,“你今天早点休息”。
说完便径直的往外走……
“哥哥……我”,古子绝看着古子麟有点萧索的背影。
“好好休息,哥哥明日便可以给你送来”。
古子绝默默的走到门口,看着一盏微弱的烛huoxiao失在竹林中。
第一百零七章
很多时候任你是聪慧绝伦还是文武双全、是山崩于前而不变一色、还是越世人于前千年万载。
总会是发生你预想不到、措手不及的事情。
为这些事情的起源总是因为人性天生的贪婪、欲望、私心,或是你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古子绝是被吵醒的。
清净的早晨,便听得外面的一阵参杂着童稚之声的吵闹,古子绝独自披衣起身,走出内室便看到以前隐在暗处的侍卫竟然面无表情的拦着当今之上南朝之尊。
老奴也是有在一边看着眉间也隐隐透着忧虑的欲言又止,不过看到出来的古子绝后就后退一步的站在了古子绝的身后。
“……你们这群奴才让开,我要砍了你们的脑袋,滚开……让我进去,滚开……”。古方锦拳打脚踢的对着丝毫不动分毫的侍卫。
“我要砍了你们,狗奴才……滚开……”。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虽是年幼登基,但是天生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是自小便被严格的教导着皇家的礼态,这种有失皇家颜面的事情更是不允许出现,更何况现在的古方锦是南朝的皇帝。
“退下”,古子绝看清后急忙走出来的清喝。
“哥哥……哥哥你快看看皇叔……皇叔”,古方锦瞬间像是看到救星的说着,推开还在犹疑的侍卫,扑到古子绝的怀里。
“别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古子绝抱住发抖的小皇帝,回想起昨晚古子麟回去时孤单凄凉的背影就一时间有了明了。
“皇叔他……他……御医都来了,都没有醒来”。孩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遇到事情还是会把自己的害怕一点都掩饰不住的表现出来。
“哥哥,你和我一起去看皇叔好不好”,古子绝任由着古方锦拉着自己往外跑,后面还跟着竹园和大大小小的侍人。
随时在这个以前还很熟习的秦川王府呆了几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古子绝也没有了平常的新鲜感,更是要注意着这里可能会认识出自己的老臣,便只是安心的呆在竹园,却不想古子麟的住处只和自己相隔了一个竹园。
看着来来往往站满侍卫的庭院,古子绝看样子也知道事情真的是有点闹大了。
“花木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古子绝刚刚进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庭院便看到了一个熟人。
“我的小祖宗,每次回来你都会给我带来大事处理”,花木临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粗大的梧桐树下,看着古子绝拉着抽抽搭搭的小皇帝,边说边把人从偏门带了进去。
“怎么了,我哥哥怎么了”。古子绝进来没有看到古子麟便转身看着一脸纠结的花木临踌躇的站着。
“花木临,你敢拦我不让我见皇叔,等我长大了就立刻把你贬谪出帝都……”,古方锦气呼呼的抬头等着花木临,但是因为着身高的前提条件,这个威胁真是一点震慑都没有。
“呵呵呵……我累死累活的替你们古家人保江山,你倒是早点长大罢了我的官职才好呢”,花木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瞅着眼里怒火汹涌的小皇帝……
真是一副很欠的模样。
“哥哥到底是怎么了”,虽然知道花木临回来了,哥哥那边的情况应该稳定住了,但是看不到人古子绝还是不能放心的问着。
“还能怎么样,身子本来就不好,竟然还敢给自己放血,真真是不要命了”想起古子麟这次轻浮的举动,花木临想都不用像就知道为了谁。
“主子那边的情况稳住了,不过有很多大臣过来了,你现在到那边去不方便”,花木临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视线转移到一边古方锦的身上。
“至于皇上,这几日就只能一个人上朝了,那些大臣会不会趁机多一些手脚,我可没有主子那么大的本事都帮你兜着,所以这些日子就看你自己的了”,花木临半是幸灾乐祸半是认真的说道。
“你以为朕真是无知的三岁孩童吗,江山是古家的,朕肯定能管好自己的臣子”,关乎一个男性的权威事件,无论怎样都不能后退的顶上去。
古方锦小脸颇为严肃的看着花木临,可是只有古子绝能感觉到抓住自己的手微微的僵硬,透着一任帝王不为人知的……害怕?
“看来微臣还真是小看了皇上,那微臣就拭目以待了”,花木临恭敬的拱手,门外的侍女端着清淡的菜色进来“那就请皇上先用早膳吧”。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古子绝看着花木临退出去,神色一下子放松的古方锦,古子绝抬手蹲下身子,与古方锦持平的高度,看着眼前这一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透着有点迷惘的无助。
若不是自己临阵脱逃,这个年纪的皇子应该只是每日赖在母妃的怀里撒娇玩闹的年纪吧。
现在这个厚重的责任就只有压在这个小小的肩膀上。
古子绝心底微微的叹息,把古方锦带到位置上,不习惯的挥退两边的侍女。
“一直都是皇叔陪你上朝吗?”,古子绝亲自盛了小碗的百宝莲子放在古方锦的面前问道。
古方锦点点头,看着总是一脸琉璃般干净透明的古子绝,好像无论遇到什么是都不会变色的古子绝,这个就是皇叔所说的临危不乱吗?
想到自己先前的举动,古方锦有点尴尬有点沮丧的低下头,皇叔交给自己的,自己……
“那这次自己一个人……怕吗?”,古子绝语音圈圈的继续询问。
“…………”,古方锦抬起头,“我不想自己害怕,……但是还是有点怕”。
“害怕是很正常的情绪,是我我也会很害怕”。
“不会的,皇叔说,你自很小的时候就很出众,几乎这些年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古方锦有点不甘的反驳。
“你皇叔当年也很害怕,刚刚来到秦川城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古子绝淡然一笑,看着这个已经初具帝王才华的小皇帝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怎么可能,我皇叔很厉害的……”古方锦不相信的说道。
“那你是南朝的皇帝,有人欺负你吗?如果没有你皇叔的话,当年你皇叔可没有你这样一个皇叔在身边呢”。
“南朝的江山是你的,不是你皇叔的,男子汉就应该负起自己的责任,不能推卸”,古子绝有点底气不足的说出这句话,不过心里有着其他想法的小皇帝没有觉察到。
“我没有想推卸……”。
“没有想推卸就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自己现在能做到如何,年龄不是衡量一切事物的标准,他只是一个记录的刻度,你要看看自己的位置到底被群臣摆在那里……”。
古子绝看看古方锦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有点欣慰的笑而不语。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在这段时间尽量的为哥哥减轻负担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
有些昏暗的内室,层层叠叠的紫色帷幔小幅度的摇摆着。
古子绝看着清理了一干人等的居室有点小小的压抑。
回头瞥了一眼守在外面的花木临,古子绝方才挑开帷幔的往里面走去。
“哥哥……”,华丽的锦被,象征皇家的奢侈颜色,不过现在只不过更加突显出古子麟清贵的面容没有生气的惨白。
古子绝内疚的放轻了步子的靠近,刚挨到床边,就看着古子麟挣扎的张开了双眼。
“哥哥,有哪里不舒服吗?”古子绝靠近了的问着,看着这个时候还是一样一脸无所谓模样的古子麟,心里从未好受過片刻。
“我……哥哥我……”。
古子麟无力的躺在床上,微微的摇头。闪开的发丝随意的铺散在枕头上。
“我……无事,这几日还可以偷得半日闲散”,古子麟嘶哑着嗓音的说道,修长的手指抓住古子绝的比自己要冰冷多的手。
“为何手会这么凉,上来陪哥哥休息一会可好……”。古子麟苍白的唇瓣微启,似有不满的看着不懂照顾自己的古子绝。
古子绝没有过多犹疑的脱掉自己的鞋子,半躺在古子麟的外侧。
“记得当年我们两兄弟也是这样睡在一张床上彻夜长谈不眠,翔叔还为此恼怒过”,古子麟看着近在咫尺的古子绝,熟悉的侧脸就在自己身边,像是永远都不会离开的错觉。
“那时候的哥哥很贪玩,虽然比我大几岁,但还是……”,古子绝也笑着回应,当时谁曾想到,匆匆几年后再次的相聚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却也是天差地别的不同了。
古子麟伸出一直放在被子下方的另一只手,古子绝看着手里出现的小瓶子。
“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古子麟淡淡的说着。
古子绝却感觉手里轻轻的小瓶子却似承载了千斤般的重量,似乎还带着血液的温热。
“哥哥身体都是老毛病,你都知道的,多多修养几日便好”。
说着便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所有储存的力气。
“哥哥你累了便睡吧,一切都会好好的”,古子绝收紧手里懂得瓶子似有所决定的说着,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古子麟。
花木临百无聊赖的坐在外室喝着茶水,内室已经没有丝毫的声响。
不过看着一直在外面徘徊的手下,花木临还是起身的走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那个跟着少爷进来的小哥不见了”,汇报的人不住的擦着额头的冷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紧急,自己一个不注意人就已经不见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声张,也不需要再找了,你下去吧”,花木临眼神微变的下令,如蒙大赦的手下感恩的退下。
人丢了就丢了,只要主子在这里肯定不会走远的。
更何况那个人应该已经在快马加鞭的往这边赶回来了吧,这次的主子应该很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