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点头,“这也是很厉害的一种本领。”
这时门口又接连进来几位,真田打头,后面跟着的人中间又有一个小辫子,阿美恍然大悟,指指小辫子悄声道:“那个不会长成你现在这样吧?”
仁王得意地笑。阿美摸摸下巴,也笑了,“有意思。”
真田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人太多了。”
阿美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我还要请他们吃饭?”
真田道:“我请也可以,实在是没想到朋友们一定要跟来。”
嘴里嚼着泡泡糖的一个少年吹了一个泡泡,理所当然地说:“副部长请客,哪能不来。”
“说了是我请还是我请吧。”阿美说道,然后招呼侍应生换包厢,外面的桌子坐不下这么多人。
等坐定了大家开始做介绍,原来全是网王中的王子,阿美一位一位看过去,跟记忆中的人物一一对号。幸村精市真的是美得雌雄莫辩,阿美多看了一眼,又转头打量了下真田,这两位真的很搭啊。说起来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这些王子现在还打不打网球。于是低声问仁王:“你们现在还打网球吗?”
仁王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你该不会从不去看网球部训练吧?”
阿美点点头。
仁王啧啧两声:“怪不得。我们全部加入了高中网球部,幸村是我们部长。”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转过头来:“仁王跟真优同学看样子关系很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阿美顿了一下,给仁王抛了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来答。
仁王咳了一声,“周末我去买书,刚巧最后一本了,真优同学让给了我,所以就认识了。”
“什么书这么紧张?”
阿美估计仁王回答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抢先道:“不是紧张,正相反,那是一本关于烤肉的书,因为不好卖,所以最后一本卖掉后老板不打算再进货了。”
这时点的菜上来了,仁王赶紧招呼:“自己动手烤吧,一人烤不过来。”
幸村对着仁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又对丸井道:“好好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丸井文太吐掉口里的泡泡糖:“仁王学长是在跟真优同学交往吗?”
阿美发现仁王听到这话以后下意识地看了柳生一眼,没有立时回答。只好挺身而出:“没有,我比较中意成熟的男性,仁王同学还是少年呢。”
“嘛嘛,原来是喜欢副部长那样的啊。”
虽然知道这孩子没恶意,青少年时期这样的玩笑很常见。可是阿美心里有个憨人,她对这种玩笑没有爱。再者她被仁王刚刚瞟柳生的那一眼勾了下,总觉得很暖昧。这俩人能互换身份,必然了解至深,那牵绊也不会少。
这时真田黑着脸,“丸井文太,太松懈了。”
阿美也道:“是啊丸井同学,真田班长也是怀着一颗少年心的。”
仁王在一旁坏笑。
柳生把他面前的肉夹到自己碗中,“看来今天你还是不饿。”
阿美深感这两人有□,虽然耽美类的小说有看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因此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两个。一顿饭下来,得出两人有戏的结论。很隐晦,仁王有意,柳生也不是无情。只是不知道在当前的这个大环境下,两人能不能有始有终。
吃完饭,阿美跟少年们分手。虽然仁王柳生的路不见得好走,但比起她来已经够幸福的了。她不知道她跟憨人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如果她灵魂不灭的话,将来能不能回到现世。虽然心底隐隐有种感觉,怕是就要辗转在书世界了。但她还贪婪地抱着一丝希望,不敢说出口。
心情烦乱,随意乱走,很想抽根烟。走到班里的化学实验室时想起这里偏僻人少,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烟在书包里。虽然空间里也有两箱中南海,但她一直舍不得动,那是憨人放在她这里,说是给老丈人的见面礼。
发了会呆,让自己稍稍平静一下。正打算离开,教室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还有男生们在说说笑笑,然后教室门呼的一下被推开了。
原来是同班的男生,阿美一下子明白他们来干什么了。很自然地道:“谁带烟了,给一颗。”
她后座的柳原跟她稍微熟悉一些,掏出烟来递给她一支:“看不出来,以为你是乖乖女呢。”
阿美笑笑:“这下咱们是共犯了。”
因为阿美在,男生们很活跃,话题一个接一个,吹牛的顶嘴的,一直到快要上课大家才回班里。
跟大家熟悉后有时课间也会聊天,阿美发现现在的她跟男孩子可能更好相处一些,她所关注的也是男生们普遍爱好的,很能聊到一起。不过也仅限于聊天了,如果男生们约她一起打电玩,她就会拒绝,精力有限,她放学后的时间都很紧张的。
回国后的教练最近才有联系,估计近两年不可能来日本了。但是他有一条消息让阿美很重视:意大利有个训练营明年重启。
这个训练营因为之前一届有过大规模人员伤亡,因而停办了。最近又有意向开启,想来安全系数会高一些,不过,也不是万无一失。从那里出来的雇佣兵不少,如果阿美有意,他可以推荐,要她好好考虑一下。
阿美只思考了一个晚上就同意了。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上那些顶极战士,但是保住中游的位置不成问题。如果自己再强化训练半年,想来生命应该有保障。咬咬牙,她不怕死,只怕不强,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新宅子弄好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阿美跟父母说要搬到同学家住。
“为什么?”
“同学的父母出国了,所以想请我跟她做伴。”
“要住多久?”
“现在还说不好,如果她能早些习惯的话,我就早些搬回来。还有就是她的成绩比较好,平时也可以辅导我。”
父亲沉思半天没说话,母亲扯扯他的袖子。
“小美你是不是觉得住在家里不方便?”
阿美有些意外父亲会这样讲,但还是很淡定地说:“怎么会?”
“不是就好,小美长大了,也快嫁人了,爸爸有些舍不得你们住在外面。”
嫁人?哦,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她都忘这茬了,看来真是不能掉以轻心,拒她所知,这里的人很流行父母之命的。
“爸爸还是操心姐姐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小美如果交男朋友一定要带回来,爸爸是成年人,一个人可靠不可靠,一眼就会认出来。”
这不是吹牛吗?表里不一的人多了。不过阿美也没白痴到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点点头:“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带回来的。”这种事能拖先拖着吧。
父亲点点头,阿美回房了。
阿美前脚刚进房间,后脚母亲就扯着父亲的袖子,有些惊惶地道:“不对劲,这孩子今天太听话了,难道是要跟男朋友同居,这样可不行,她还没成年呢。”
父亲握握拳,为难地道:“肯定有阴谋,但是我不能拒绝。如果吵架我担心小美会离开家。不行,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这事还得请小秀帮忙,如果小美的男朋友是同学的话,也许小秀知道是哪位。”
母亲也握拳:“对,我们要找那位男生谈谈,太早发生不应该的行为对他的人生没有好处。”
父亲翻出望远镜,来到秀子的房间,交给长女一个光荣的任务:监视妹妹,并找出她的男朋友。
阿美此时还觉得家长今天蛮随和的,父亲没有跳脚扔领带,母亲也没有跺脚说她不听话,对于马上就要自由的生活心生向往。要知道住在家里,她连随身空间都不敢随意进去。
第二天早早起来,阿美便包袱款款走人了。到了自己的窝先把零散东西放好,然后才换校服去上学。校门口遇上了装扮成柳生的仁王,一时兴起两人多聊了几句,没想到路过的姐姐给了她一个白眼。看着小姑娘怒气冲冲地一掠而过,连招呼都不理,阿美暗讶,难道姐姐对妹妹的感情很深,所以才对她离家这么生气?
既然自己不会栖息在这里,那么,家人的感情深浅也没太大关系。阿美这样想。
午饭时接了家长的电话,父亲很生气要求她今晚必须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后阿美第一个念头就是她的资金曝光了,在她准备立遗嘱的时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打算从事高危性职业,那么对身后事就应该有所准备,这是阿美再世为人后的感悟。要知道前世她有多少未完成的心愿就此夭折,悔不当初啊。如果现在她挂掉,她头一个不甘心那么大笔钱白白送给银行。
真田注意到阿美上课时没再翻看课外杂志,却咬着笔杆子发呆,双目无神,明显心思不知道放哪了。
老师还在上面讲课,真田也不是做小动作的人,只能清清嗓子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前面有时刻把真田班长放在心里的小女生已经频频回头,同桌却没有半点反应,真田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句太松懈了然后接着听课。
下课后阿美还是老样子,真田很火大。如果可以,他很想报以铁拳。
“真是太松懈了,不认真听课。”
阿美听到真田班长的话,下意识地偏偏脑袋,又转头思考自己的的问题去了。当然,从另一个方面剖析,我们可以说真田班长已经算是阿美熟悉的人了,只有这种认知,才会让她做出熟视无睹的事。
“砰”一下,真田的拳头砸在了阿美的课桌上,“为什么不认真听课?”
阿美终于把目光转向真田,把她的生活规划放在一边。
真是个悲摧的世界啊,就算是外表再成熟,他内心也是个少年,我不能打击他,但是我是真想揍他啊。阿美内心狂呼。
第 7 章
无论怎样安排计划,总不能周全,家人和学业绕不过去,真让人头疼。也许这也算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吧。她既不想把老底掀给家人看,也不想自己的理想半路夭折。如果要走自己的路,那么明年她肯定会离开学校离开家。那么,理由呢?她用什么理由来做到这两点?
如果她跳级直接高中毕业倒是不难,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学。到时家长肯定会因为她的跳级对她寄予厚望,对她的学业恐怕会更上心,这条是行不通的。这读书就读个没完没了。
休学也不现实,无论是哪种理由,必须得到家人的同意。她没有现由休学。如果知道她休学的目的是想去做一名雇佣兵,这里的父母怕是能把她锁在家里看起来。
她又考虑自毁长城的可能,如果成绩不合格,家人就会对她失望,从而可能放弃她,然后她就有一定机会进行自己的计划。
她只是在考虑其中的可行性,现在看来也不现实,她还没怎么着呢,仅仅一节课没认真听,拳头就砸过来了。阿美发现在解决家人之前好象这个班长也是必须要解决的一个。
叹了口气:“班长大人,你就放过我吧。”
真田班长的眉拧了起来,正要说什么,突然这时教室外面一阵喧哗,班里的同学也纷纷往外跑。
真田班长倒是没跑,但注意力也被牵引了一下。不过学习剑道的人意志力很顽强。阿美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班长又虎视眈眈:“回答!”
阿美很想掀桌啊。
阿美很想爆粗口啊。
阿美还是没进行以上动作。
“我遇到了困扰,没办法解决。”如果是小金就好了,阿美只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