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牛头不对马嘴的,”晏家安忿忿地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怀瑜那公子哥威胁我,要不送花就得和他做朋友。”南世清郁闷地说。
“啊……这家伙还真是勇敢。”
“别想歪了,说是普通性的,就平时在一起聊聊天之类的。”南世清忙不迭地解释,“家伙今天肯定会约我的。”
“想拉我壮壮胆?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快三十的老男人了,怕咋的,他是老虎?”晏家安打击他道,“交朋友就交朋友,凭你那张收账似的脸,那家伙新鲜了这一阵子,肯定会失去兴趣的。”
“算了,不跟你扯了。”南世清心神不定地挂了电话。
拿起报表,南世清难得静不下心来,怎么也看不进去。心想,朋友太少,是不是骚扰晏家安太多了,现在他正逢人生最重要时刻,平时还是少打扰他为好。正暗自苦恼时,楼下印小玉打电话上来,说钮书音晕倒了。
南世清慌忙赶下楼,楼下已乱成一团。南世清问印小玉打120了没有,印小玉说刚打,救护车马上到。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晕到,都不敢冒冒然去扶,一厅子的人只有干搓手。
等救护车到了,南世清帮着护士把钮书音抬上车,回头叫鲜于丽萍也跟上,对印小玉说,告诉阚主任,我们陪着去下医院。
等医院的事处理好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南世清和鲜于丽萍在医院窜上窜下的,担心得中饭也没吃。回到公司,见楚怀瑜和虞蓉思聊得正火热,虞蓉思搔首弄姿的,万千柔情尽在眉眼,一见这景况,南世清气不到一处,冷哼一声:“虞蓉思!”
正说得兴起的虞蓉思一听这雪崩冰裂的声音,头也没回,急匆匆地上了楼,一份南世清给阚乃臻的文件在她手上,还没处理呢。
“这骚蹄子还真是见缝就插针啊。”鲜于丽萍轻声骂道。
“鲜于部长,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大厅广众的,你也得注意你那淑女形象。”南世清心里暗笑,嘴里却说。
楚怀瑜见他们回来,赶紧陪出笑脸:“南经理,终于等到你来啦。”
南世清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说:“楚老板,你好。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吧,我要到主任那去下。”说完也不理他,径自走了。
鲜于丽萍心里奇怪,南经理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客户,要说饿也没饿成这样吧。忙抱歉地对楚怀瑜说,南世清在医院呆了大半天,着急得饭也没吃,现在要把情况向领导汇报下,麻烦他等下。回头叫普爱英把楚怀瑜带进了会客厅。
“世清啊,那娃娃脸现在怎么样,是什么病,电话里怎么吱吱唔唔的?”见南世清进来,阚乃臻忙问。
“那个……医生说也没什么大碍,听鲜于部长说是什么妇科病……痛经。”南世清原以为痛经是个很要命的大病,人都疼晕了,后来听鲜于丽萍解释总算知道个大概。
“哦,没什么大毛病就好,这个结婚了就没事。”阚乃臻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
“是,鲜于部长也是这么说。”南世清脸有点红。
“世清,你觉得竹庆华这个人怎么样?”
竹庆华是资产评估部的职员,比南世清进金算盘还要早两年,与他同进来的辞职的辞职跳槽的跳槽,所以除了公司的董事,竹庆华可算是元老了。工龄长,工作卖力,业务水平高,按理来说职务应该早升了,但竹庆华这个人性格内向,只顾埋头做事,不善与人交流,所以工作八九年工资虽然只比南世清低一点,但职务一直没变,一直孵在资产评估部,当个普通职员。
“为人诚恳,老实得很,业务清湛,就是性格太内向,不喜欢和人交流,初来乍到时,向他请教过不少问题,算是我的前辈了,很敬重他。”南世清实诚地说。
“那你做个媒,撮合撮合他和钮书音如何?”阚乃臻笑着说。
南世清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又是做媒,心想,我这还介绍上瘾了,是不是都觉得我有当媒婆的潜质,一个一个争相要我做媒,我自己都没解决呢,但转而一想,自己这德性,谁能给自己介绍。
“我试试。这也叫优化资源配置,内产内销,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不浪费资源的事我这助理尽职尽责来办吧。”南世清板着个惯性脸开玩笑说。
“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好,还真是接触越深越发可爱啊,”阚乃臻哈哈大笑,“要是你没那性取向问题,我捆着绑着也要让你做我女婿。”
“下辈子吧。”南世清不悲不喜地说,那神态像是在向阚乃臻汇报工作。
第十九章
南世清回到办公室,将电话打到楼下,让印小玉把楚怀瑜请上来。
“清清,很饿吧,要不我们先去吃饭。”楚怀瑜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进门就把门带上了。
“楚老板楚公子,你还真像极了你那老祖宗。”南世清无力地道。
“我老祖宗?谁呀,楚怀王?”楚怀瑜热乎劲地问。
“楚留香!”
“哪里哪里,我只钟情你一个呀。”楚怀瑜厚脸皮往上贴。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闲得难受?”
“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什么也得先抛一边。再说,过程我很享受呀。”
南世清斜睨着他,懒得再说什么,看他这阵势,想必是一时难以消停。
南世清把手头上的工作整理完,跟阚乃臻打电话说了一下,便跟那四处打量他办公室的楚怀瑜说,“走吧,去吃饭。”
“啊?!好好好。”楚怀瑜喜出望外,一时高兴忘了神,腿一下子“咚”地一声狠狠碰在了客椅上,强忍着痛很狗腿地忙把门打开。
走到楼下,又碰到虞蓉思,南世清瞪向她,虞蓉思晃晃手里的文件,意思说这次真是下来办事的。
“帅哥,经常来玩哦。”看到南世清背后的楚怀瑜,虞蓉思两眼放光地说。
南世清哼了一声,擦身而过。跟在后面的楚怀瑜嘴里随便应付了几个字,赶紧地追了出去。
到了门口,楚怀瑜门僮似的忙把车门打开,让南世清坐进之后,才哼着小调跑着钻进驾驶室,也不问南世清去哪吃,直接开到了银楼。
“干嘛?”南世清急道,“两人吃个饭要跑到这里来,你有钱烧我可没有。”
南世清知道,银楼属于跃美集团,是全市最跑火的饭店之一,服务水平及特色菜肴虽好,但价格偏贵,不过又比长香楼要便宜得多,所以像婚宴寿宴谢师宴年夜饭什么的在这订得多一点,解决个把人肚子的问题,跑这来确实有点夸张。
楚怀瑜笑着说,早打电话过来了,现在肯定已准备好了。南世清听了,也庆幸自己爽快地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家伙会在公司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两人走进饭店,大堂经理忙迎了上来,把他们带上了楼,进了一间布置素雅的包厢。
南世清虽然心里憋屈,但既然来了,干脆随了他。菜虽然是自己喜欢的清淡型,但从做的样式和吃在嘴里的味道,南世清知道今天自己这顿饭把一个月的伙食给吃了,心想这人模狗样的家伙倒真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御厨房。
吃完饭,楚怀瑜说,你这吃的中饭不是中饭晚饭不是晚饭的,不如带你去我书店看看。
南世清曾听陈斌说过,楚怀瑜的书店蛮大,有四层,每层的面积有一千四五百平方,要跑一遍非得花半天时间,先前说他开了个小店还真是小瞧他了。
南世清平时的业余时间很单调,看书,拉二胡,一周和晏家安一起去几次健身房锻炼锻炼或是茶吧喝喝茶,这段时间晏家安为他的另一半在奋斗着,南世清业余时间就更冷清了,虽然他早已习惯,但有时想想也颇感凄凉,虽然还不到三十,却是一个十足的老头子生活。
听楚怀瑜这么一说,南世清点点头答应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看他怎样出刀了,等他出招时再随机应变,这小子总不至于出什么阴招吧。到了楼下,南世清想掏钱结账,被楚怀瑜挡住,拉起来就走。那前台的结算员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意思,看来楚怀瑜是这里常客,且是吃霸王餐型的。南世清觉得也没有再三客气的必要,便顺了他。
到了地儿,南世清才明白陈斌所说的小看的意思,因为这家书店经营面积比市几家新华书店都要大得多,只是坐落的面积相对于那几家来说偏了点,所以行事简洁的南世清跑遍了市里几家的新华书店,却没来过这叫“墨格香书城”的这家。进了书城,跟在楚怀瑜身后,边走边听着楚怀瑜的介绍,南世清心里不禁发出感慨,人还真不可貌相,想不到这个二世祖,也并不是自己看上去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书城一楼进了电子门后,东西两头是两个营业厅。东边是儿童读物区,里面到处是翻书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书的种类全得很,从看图识字到剪纸描红各类都有,书架不高,不是靠墙就是两个两个地背对背放着,下面比上面要宽出三十至四十公分,给人有安全感。西头的营业厅被几个柜台隔着,里面卖些笔墨纸砚、文曲星、读书机、球类等学习用具和文体用品。二楼的东头是中学生学习用书和漫画类书籍,西边是计算机类、工具类、外文类、技工类、生活类书籍,看书的少男少女居多,书架要比一楼的高。三楼文学类书籍居多,有古代文学类、现代文学类、外国文学类书籍,还有财经类、法律类、政治类等读物,楚怀瑜的办公室也在这楼。四楼是艺术类书籍,分音乐、美术、舞蹈、民间艺术等类。每楼的西墙边是员工室和厕所,收银台设在每楼的电梯边。
四楼看书的人最少,比起下面三层来说,显得格外静谧得多。到了书城的最高楼,楼上楼下的听完楚怀瑜的介绍,南世清说:“还真是奇怪,这么一个大摊子,账务不健全能撑到现在。”
“以前是请了个漂亮会计,账务做得一塌糊涂,被税务部门说了一通,就差点罚款了,只好把她给开了。还好,晏家安给我介绍了金算盘,现在有陈斌我这是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啊。”楚怀瑜夸夸其谈,大放厥词。
南世清没再说什么,沿着书架看看,最后停在民乐类书籍旁,抽出一本二胡演奏集,翻阅起来。
楚怀瑜见南世清看书那副认真神态,那真是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这个西施是男版的。南世清到了人家地盘了,反正做了最坏的打算,心安理得得很,也不理会楚怀瑜,自个儿看书去了。楚怀瑜这里越看心里是越发的迷恋,正意淫不止时,他手下的经理衷小军过来了。
“楚总。”衷小军见有人在看书,便轻声叫了声楚怀瑜。
南世清听见叫声,便看了过去,见是和楚怀瑜年龄差不多的一个小伙子,长得一般,个子虽然比楚怀瑜要高一点,但很瘦弱。
“这位是书店的经理,衷小军。”楚怀瑜见南世清在打量,忙介绍说。
转过头又对衷小军说:“这位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南世清,金算盘公司的经理。下次来记得好好招待。”
衷小军忙笑着答应,和南世清握起手来,两人相互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
“哦,你有什么事?”楚怀瑜问。
“市十一中、十七中几个学校打电话来说,要订初三物理资料,大概近四千份,我想请示下你。”
“你跟天津的陈老板打个电话,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