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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市里有几家茶叶店里都有得卖,就是买的没有你拿过来的味道爽口,可能是在茶叶店里串了味。”端木卫国说,“能秉承祖上遗愿,把家族荣誉继承下去的年轻人确实不简单啊。”
南世清听端木卫国这么说,脸上露出笑意:“其实,不但蒲志华爷爷蒲来福还在世,蒲山也还在世。”
“啊!”端木卫国和东载霞两人不禁同时惊叹。
“那蒲山年龄岂不是好大。”东载霞不相信地问。
“是好大,听说今年都有108了。”端木卫国和东载霞听了不禁又是一番感叹。
“这茶叶可能是你们县里的支柱产业吧?”端木卫国问。
“差不多啦,我们县里最有名的两大特产,第一就是蒲氏茶,第二才是闾丘丝。”
“闾丘丝是什么?”
“是姓闾丘的一家产的蚕丝,也是几代人的功劳,目前的当家人是闾丘敬平,年轻不说,非常能干,很有经济头脑。”
“唉,什么时候有空非得去你们老家看看,种茶养蚕,多好的田园生活啊。”端木卫国感慨地说。
“没问题,只要你得空,我陪你去。”
说话间,电磁炉上的水也开了,端木卫国忙泡起茶来。
在喝茶的间儿,端木卫国从里屋拿出一把二胡来,递给南世清说:“年前去扬州,看中了这把二胡,感觉蛮好的,便帮你买了下来,试拉下,听听音质。”
南世清知道端木卫国的品性,也不推辞,接过来试拉了几下,声音亮脆,婉转迂回,想不到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倒是把好琴。
端木卫国猜到南世清的想法,说:“这乐器嘛,不能单看它的外形,做得再花哨,音质不好也就是件装饰品,你看这琴的蟒皮,是不是与你以前的琴不同。”
南世清仔细看了看,点头表示赞同,知道这二胡价格肯定不低,但也不客套,没向端木卫国问它的价位。
“世清啊,上次去伴月湖的柳堤散步时,突发灵感,想写首曲子,这几天静下来思考了下,写了一点,曲名都想好了,叫《一堤唐宋风》,等我完成了,叫你过来操练操练。”
“好啊好啊,十分荣幸能作为端木老师作品的首次演奏者。”南世清高兴地说。
再陪端木卫国喝了会茶,南世清怕楚怀瑜久等,便向端木卫国告辞。东载霞要他留下来吃饭,南世清便说有人在下面等他。听他这么一说,端木卫国也就遂了他。
南世清下楼,走到车旁时见楚怀瑜已在车里睡着了,便敲开车门坐进副驾,对惊醒的楚怀瑜愧疚地说:“等久了吧,这么冷的天可别着凉了。”
那白痴楚怀瑜忙说哪里哪里,高高兴兴地发动了车。
“上次去北京我们不是见过一把很好看的二胡吗,说要给你买,你怎么不要。”瞅见南世清背了把二胡,楚怀瑜心里酸酸地说。
“也要识货呀,你以为是买衣服买鞋。”南世清没好气地说。
这话听到楚怀瑜耳里,自动过滤成是南世清向他撒娇,傻呵呵地笑道那是那是。
“对了,那衷小军和睢瑛到底怎么样,处得还好吧?”南世清突然想起这茬,忙问。
“我发现你这个媒婆做得还是蛮敬业的,”楚怀瑜嬉笑道,“如你所愿,他们两人如胶似漆,干柴烈火,海誓山盟,卿卿我我,打情骂俏,你死我活。”
“哼,什么德性。”南世清白了他一眼,转过头懒得理他。
“就好似我们一样。”楚怀瑜补了一句。
南世清猛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楚怀瑜虽被瞪,却好似偷到了油的老鼠偷到了腥的猫,暗乐不已。
第三十一章
将南世清送回去后,楚怀瑜回到公司,见衷小军正在指挥那些小伙子小姑娘将书分类,便对衷小军说有事找他。
衷小军来到办公室,楚怀瑜待他关上门便问:“衷经理啊,你真相中了睢瑛?”
“楚老板是想说她长得难看是吧,”衷小军直白地说,“对我来说,睢瑛其实真的很不错,学历比我高,知识面比我广,为人真诚,直来直去毫不做作,跟她在一起挺舒服的。”
楚怀瑜听了甚是宽慰:“哈哈……南主任也是这么说。睢瑛是他亲自从人才市场招进来的,你也知道他为人不是一般的认真,能入他眼的人肯定是不错的。我以为你会怪罪我,嫌我多事来着,看来是我瞎担心了。”
衷小军反问道:“你看上南主任,难道仅是看上他的外貌?”衷小军原本是想说,你屁颠屁颠粘着人家南主任,但想到毕竟是自己的老板,拣了个顺耳的。
“啊?”楚怀瑜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个是在一起,我们做得很明显么?”
“从南主任看你的眼神就看出来了。”衷小军故意混淆概念颠倒黑白。心里想,你们俩天天在我办公的后面卿卿我我,瞎子也看明白了,傻子也领悟到了。
楚怀瑜听了衷小军那话果然受用得很,心想,还是旁观者清,总以为自己是单恋,原来是你有情我有意,我家清清宝贝真是可爱,隐藏得蛮深嘛。本来天天粘着南世清,慢慢享受着文火蒸煮,骨头连着筋全给焖烂了,现在一听这话,楚怀瑜血脉贲张就差点七窍流血,恨不得南世清就在眼前让他啃个够。
“那个……这段时间你受累了,要不再请个人来帮帮你?工作要紧谈恋爱也不能忽视,不然就被耽搁了。”自被南世清时不时的教化,楚怀瑜难得良心发现一回。
衷小军笑道:“哪会,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忙的,再说睢瑛也很喜欢来我们书城,工作恋爱两不误。”心里却在道,谁追个对象有像你那么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整装待命的么。
“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怕你碍着我的面子不好意思提。既然是这样,在墨格香也算是约会了,睢瑛她要什么书,尽管让她拿,书城也不在乎她那几本书。话又说回来,睢瑛可是南主任的得力干将,你可不能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伤人家女孩子的心啊。”楚怀瑜舒了一口气,衷小军算是墨格香的顶梁柱了,要是再挑个人的话,自己也没时间来管教,既然衷小军这么说那是最好不过,省事,还不要另花钱。
“找对象我找的就是要过一辈子的,自己肯定会认真对待的,楚老板多心了。”衷小军心道,这大才子老板这说的什么烂比喻,有说男人水性杨花的么,再说你那野花遍地的还好意思说这话,便正颜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从传销窝里逃出后,我明白了个道理,脚踏实地勤勤恳恳才是快乐充实的根源,表面花哨的里面不一定漂亮,相反,有些外面朴实,内在的东西却很吸引人。我很喜欢睢瑛的实在,没有心计。”
“是啊。”楚怀瑜听了感叹一声,他从学校开始经商起,摸爬滚打一路走来,自是阅人不少,天生万物,什么货色的都有,想活得人模狗样那就得具备千变万化之脸,七巧玲珑之心,遇人讲阳话,逢鬼说阴话。创业虽是靠着他老子楚跃给的钱作启动资金,但在商海沉浮跌荡全是一人独自担待,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阅历多了自然看得透,什么都看透了也就没什么东西能真正上心,所以在他老子眼里,他就是游戏人间胸无大志的浪荡公子。但有一样楚怀瑜自己也没有料到,那就是遇到南世清后,竟然好似被南世清施了摄魂大法,心里有了强烈的渴望,人生有了极大的乐趣,工作有了干劲,日子有了奔头。原以为自己也就是那副不死不活的德性凑合着活吧,可谁又料到,油了痞了精了滑了的年纪,却来了个一见钟情,虽然南世清没有主动征服他,可他自己却是十二分的诚意缴械投降,甘愿摇尾乞怜。那南世清就是他命里的菩萨,有南世清在他就有了洗心革面的动力,再审视自己的人生,大有重新做人的感慨。
一想到南世清,楚怀瑜突然醒悟过来,现在还不是担心他人恋爱的时候,自己的终身大业还没完成,同志尚须努力。自南世清过年回来,怎么看都感觉他公司里那新来的明经理对他家的清清宝贝意图不轨,得赶紧制定防卸拒敌措施,上班时间没办法,那下班时间决不能让那虎视眈眈的小子给利用了,粘功还得加强。
衷小军见自家的老板自顾自的走神,知道他又是在想讨好南世清的法子,不禁在心里摇了摇了头。虽然对楚怀瑜一直很感恩,但在和南世清交往这事上,还是为南世清碰到这坨强力胶感到十分的惋惜。在衷小军眼里,南世清是个相当正统的人,也是个游离在俗世之外的非人,当然这非人不是说南世清是个孤魂野鬼,而是指能列入天使之类的神人。其实衷小军哪里知道南世清的性取向,真正不折不扣惊世骇俗的人却偏偏是南世清,而非楚怀瑜。说到底吧,南世清还真应了衷小军的想像,非人。
“楚老板,楚老板……”衷小军打断了楚怀瑜的天马行空。
“嗯?!”
“听睢瑛说,南主任要去深圳开会?”衷小军问道。
“喔,是呀。”楚怀瑜心里不禁想到,好在南世清是和阚乃臻同去,要是和明宏楠一起去,那他就算书城着了火,他也顾不得了,非跟着去。
“如果没什么大事,你就劝他不要去了罢。”
“为什么?”楚怀瑜问。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广东那边工作,听他说这段时间那里不大太平,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尽量的不要去那,说是非典正在蔓延,都死了人了。”
“啊!真的?”楚怀瑜惊道,“去年年底就传得恐慌得很,我还以为是有人在造遥呢。”
“我那同学应该不会说谎的,安全起见,让南主任别去了。”
“这事非常,我得马上制止他。”楚怀瑜神情严肃地道。
第三十二章
无论楚怀瑜怎么相劝,南世清不为所动,嫌他为恐天下不乱,制造恐慌耸人听闻。楚怀瑜见没办法阻止,只好左叮咛右嘱咐,让他千万小心,别往人多的地儿呆,有事及时联系。一个大男人的,叽叽歪歪,啰哩啰嗦,南世清虽觉不适,但知道这块强力胶是在为自己着想,也只有点头称好。按原计划,第二天南世清就和阚乃臻去了深圳。
在南世清去深圳大概有一星期左右,非典蔓延形势越来越严峻,全国大部分省市都有病亡报告,一听到这类新闻,楚怀瑜心就揪得紧紧的,每次打电话都催南世清快点返程,说是非要自己开车去接他。开始的情况倒好,天天能和南世清手机联系,一天早晚两次,每次通话南世清会说些当地情形,安慰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不料想,临近他们出差结束那天,楚怀瑜却怎么也打不通南世清的电话,就连阚乃臻也联系不上了。
一天没联系到,楚怀瑜再也坐不住了,第二天径直去了金算盘。没见着隆兴书,楚怀瑜只好去问明宏楠。
明宏楠这几天好像特别忙,那张本就笑傲江湖的脸平时总被他打理得精致雅然,但楚怀瑜这次见到他时,却见满脸倦容,稍见颓废。
“你也是来问南主任的事吧?”明宏楠一见楚怀瑜,还没待楚怀瑜开口,便开门见山问。
“嗯,是啊,明经理,阚主任和你们联系了吗?”楚怀瑜客气地问。
“不用太担心啦,昨天阚主任打过电话回来,说是今天晚上就会到的,他们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