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单椅和南向的罗汉床之间又各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有两个用实木镂空雕花镶玉的花瓶,单椅间的茶几上放着电话,坐椅围着的是一个四方花梨木的大茶几,上面盖着一层厚玻璃,西墙中间嵌着一台超薄电视,电视柜也是用花梨木打的,上面放着影碟机和两个大大的音箱,电视周围是用波罗格木围成的一个大博古架,里面放着光碟架和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装饰物。餐厅的餐桌却是越南酸枝打的,沉重无比,花梨木做的酒柜旁边是一台双开门的冰箱,餐厅后面是一个用波罗格木做的圆月洞门,门后是厨房和卫生间。
客厅很大,在靠南的窗户边同样用波罗格木做了一个大的博古架,将客厅分成了大小两个厅,小厅里放着一张紫檀木做的小方桌,配有四张小官帽椅,方桌上放着一副金丝楠木雕的大茶具,小客厅靠东的墙角落放着一张格木小方桌,也配有四张官帽椅,南世清想那该是用来打打麻将玩玩牌的。
房子是错层的,在客厅和餐厅中间上几步台阶通往的是主卧客卧书房。共有四个房间,面积都不是很大,南向紧挨客厅的是书房,里面放着酸枝木的大书架和书桌,还有一张电脑桌,除此并无其他。和书房并排的是主卧,里面是一张鸡翅木的大仿古床,床对面是一排香樟木打的衣柜,主卧内的卫生间较大,最显眼的是那大得有点过份的浴缸。书房和主卧对面是两间客房,主卧对面的较大的客房被楚怀瑜当成了健身房,放着跑步机等一些健身器材,书房对面的客房较小,放了一床一柜一几一桌一椅。
楚怀瑜出院大张旗鼓,但搬家相当低调,怕南世清名声受影响,所以仅叫了蒯建文、晏家安和衷小军帮忙。不说南世清对楚怀瑜的布置表示赞叹外,帮忙的三人除了赞叹之外更多的是惊讶。
“你这是拍古装戏么?怎么感觉有点侯门深似海的味道,”蒯建文取笑道,“让我客串个什么角色。”
“奢华奢糜奢侈。”晏家安嚷嚷。
“你们不知道吧,我家清清就喜欢这个调调。只要我家清清满意,不求最好只求最贵。”楚怀瑜一副欠扁的神态。虽然屋子里东西并不多,但这些家件物什的花费可是楚怀瑜打出生以来花得最多银子的,压根儿他就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呸,无耻,十足的一副拐带社会主义好青年的资本家嘴脸。”晏家安骂道,“别以为能懵得了我这外行,这些个东西花的可是我那房子的四五倍价。哎哟,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人为买个破房举家借外债,有人为搏情人一笑,一掷千金。”
“这就叫祖上栽树,后人乘荫。想让你后代过上这好日子,赶紧的选个地儿栽好树吧。”蒯建文取笑道。
“我就是想栽树不是找不地儿挖坑么,只有巴望着祖上能显灵,托个梦,让个买个彩票中个大奖。”晏家安作祈祷状。
“别得陇望蜀了,比比咱们一个班毕业的同学,你也该知足了,有多少下岗失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让贪念迷失了自己。”南世清慨叹。
“可不是么,就是跟楚怀瑜同一学校毕业的如今还有卖糖葫芦摆地摊卖猪肉的呢。”蒯建文笑道。
第八十七章
虽然南世清的家当不凌乱,也就是书和衣服,但这两样东西的数量多得很,五人忙了一下午,总算把南世清的家当给安置得妥妥当当。楚怀瑜要请三个帮忙的吃晚饭,晏家安也不客气,选了长香楼,蒯建文更不客气,说吃完了还要去琼林阁。南世清一听,刚还阳光明媚阳春三月的脸顿时乌云密布大雨将至,楚怀瑜狠狠踢了蒯建文一脚。
吃饭的当儿,南世清让楚怀瑜多敬衷小军几杯,说是住院那会儿,去医院去得几多的就是他了。楚怀瑜听了,果真要敬衷小军,衷小军连连推让。
“再怎么着,今日毕竟也算是结婚了,这样草草吃一顿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点。”晏家安不满地道,“怎么着也找个地儿消遣消遣去。”
“这地儿,你点的这菜这酒,还算是草草吃一顿?”楚怀瑜瞪着晏家安说。
“好日子还长着呢,我们就慢慢吃着呗。”蒯建文笑道。
“慢慢吃可以,那今天你们把红包送过来。”楚怀瑜嘻笑着说。
“啊,就这五人一桌饭还要送红包?你也太死要了吧。”晏家安取笑道。
“不是你说这是结婚酒么,耍赖啊。”楚怀瑜说。
“那好,下次吧,这次没带红包。今天给你们当了一下午的农民工,辛辛苦苦混餐饭还得再掏钱,什么人。”晏家安委屈似的说。
“你这乌鸦嘴,新婚大喜的,什么叫下次,想咒他们呐。”蒯建文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清清,跟你说件事。”晏家安正儿八经地对南世清说。
“什么?”南世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问。
“我想把你们的事跟我老婆说了,你看行不行?”晏家安咧咧嘴不好意思地说。
“冀玲玲还不知道么?”
“不是怕影响你在公司的地位么。”
“冀玲玲、睢瑛我还是比较清楚的,不是喜欢乱说话的人。都成了你们的老婆,要说就说,无所谓。”南世清举杯和衷小军碰了一下,对他们说道。
毕竟夫妻间瞒着这事来来往往的也不方便,听南世清这么一说,晏家安和衷小军都很高兴。
“你们圈子内有件高兴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蒯建文卖关子地说。
“什么圈子?什么事?”楚怀瑜不高兴地问。他最讨厌人家把他归类为哪一类别,哪一圈子。
“盛鼎的马明仔和他公司副经理的事你们都知道吧。”
“嗤,我以为有什么‘聊斋志异’的新鲜事,这档子破事人尽皆知,童叟常谈。”晏家安不耻地说。
“那他们结婚的事你们也知道?”蒯建文神神叨叨地说。
“什么?!”众人皆惊。
“这真是为民造福定国安邦的大喜事,哪有受理这事的机构,快告诉我。”楚怀瑜急道。
“你做梦吧。”蒯建文打击道,“他们是去了荷兰。”
“一起生活靠的是真情实意,形式不形式有什么重要的。”衷小军插嘴道。
吃完饭,南世清想请大家去KTV唱歌,开始就要求这要求那的晏家安和蒯建文这时却统一意见说不打扰他们的新婚之喜,吃完饭就各归各巢了。
临走之前,晏家安趁和楚怀瑜同上厕所的时机,义正言辞地警告了下楚怀瑜:“说实在话,你现在如愿以偿了我不知道是要祝贺你呢,还是要可怜你。”
“什么烂词,趁着在厕所,有屁快放,也没人嫌你空气污染。”楚怀瑜一脸不高兴地道。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晏家安白了他一眼,“世清这人我说过,做人最认真了,尤其对你们这种关系,他有种洁癖,情感洁癖。劝你吧,居然实现了夙愿就要珍惜,别再惹些花花事。不是我没提醒你啊,要是让他知道背着他在外有什么污秽事,哼,到那时你就不是被阉了,可能连你那根香肠都要被他切走丢给喂狗了。”
楚怀瑜正掏出那物什在放水呢,听晏家安这么一说,自己的那玩意儿一下子软耷了,尿都差点洒在裤腿上:“我说你臭小子今晚敞着牛肚吃撑了吧,专说些你娘个天外之话,不是看在我家清清份上,我把你那马桶脑袋割了给国足当球踢。”
回到家,南世清每个地儿仔细瞧瞧看看,越看越觉得这是楚怀瑜刻意讨好他,布置得甚是符合自己心意,心里不由得对楚怀瑜的眼光有点佩服,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样,心还是蛮细的。不自觉间,南世清眼神里就流露出有点幸福有点意外有点陶醉有点羞愧。
楚怀瑜看着南世清那瞬间千变万化的眼神,心里明白这别扭的家伙的意思,嘴里却很显摆地说:“我哥死小气鬼,骗我说是精装修的,结果我来一看,四徒空壁,什么也没有,也就装了这几个像模像样的灯具。”
“你怎么占起你哥的便宜来就这么心安理得,就没有一丝愧疚感?”南世清好笑地道,“你看看这壁纸、涂料、油漆,再看看窗户、厨具、浴具、瓷砖、实木地板,一看就知道是高档环保的,家具装饰当然各人有各人的爱好,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么大的房子,得花多少钱呀,等我们慢慢攒了钱就还吧。”
楚怀瑜听了这话那是相当受用,知道南世清心里真的把他当成了一家人,便屁颠屁颠乐呵呵地去了卧房,拿出几本存折出来,一古脑儿递给南世清:“现在你当家,我把家当都交你保管了。”
南世清不知道这白痴又在耍什么宝,一本一本存折地翻,把几本存折的数据过一遍,吓了一跳:“想不到一个卖几本破书的,家底这么殷实。”
楚怀瑜听了呵呵大笑:“那是,好歹我也名校毕业的。不过,这可是我一生心血,全交给你啦。”
“这么多,还这房子的钱也就是个零头,绰绰有余。”南世清掂量掂量手里的存折说。
“啊,那可不行,这些是我们留着慢慢用的。”说完一把全给夺了回去。
面对这吝啬鬼,南世清哭笑不得:“你不用,一堆数字写在这纸上能顶什么用。钱花了才叫资产嘛,不用你那给银行赚利息呢。”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嘛。”
“嗤,密码呢?”南世清倒不客气了,“假惺惺说是我当家,这不还没抓热呢就夺了回去。”
“呵呵呵,当然会告诉你的,很简单,你出生的年份加我出生年份的后两位数。”楚怀瑜乖乖地把存折交了过去。
“都一样?”
“都一样,方便好记。”
“就这些?你没买过股票基金期货什么的。”南世清看样子是真想独垄经济大权,开始实施揽权计划了。
“这些还不多啊。”楚怀瑜心想,这可是我全部家底呀,今后就是想买个内裤什么的,都得向这独裁者申请财政拨款了,“我哪会像我哥那样,我可是做实业的,不玩那些空手套白狼的玩意,一角一毛地赚,实在。跃美的股份不要说我,就是我哥,说是总裁,其实也就我爸雇的一高级打工仔,什么股份都没有,股份全部还在我爸妈、汪伯伯和庹竞松、静开阳手里。”
“这倒怪了,两个副总都有股份,总裁倒没股份。”
“我爸不让我们分家嘛。庹竞松那股份其实是他爸的,静开阳是汪伯伯战友的儿子,他的股份是汪伯伯给的。”
“好吧,暂时就信了你。”
南世清为人原则一向是干脆利索,想当年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银行上班,感觉不是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果断地辞职下海,一路走来从不为做过的事走过的路后悔过。现在既然下定了决心要跟楚怀瑜过,他是什么都考虑进去了,也什么都放下了,什么包袱没有。
这么晚了,当然就到了就寝时间,到了就寝时间当然得睡觉,要睡觉当然得上床,主卧只有一个,楚怀瑜好歹是这房子房产证上的主家,主人当然是住主卧,但要南世清住那小不拉叽的客房,不说楚怀瑜不同意,就是南世清自己也没那意识。
两人进了卧房,楚怀瑜让南世清先洗澡,南世清却让他先洗。楚怀瑜十分听话进了浴室,但也十分节约用水,也知道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几分钟功夫就完事,四五月的天也不怕着凉,围着条浴巾赤着上身就出来了,三下五除二用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