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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影冷笑,只不过是间谍摄影机投射出来的影像罢了,有没有水盆都无所谓,只不过要让这些没知识的瘪三更怕他而已。
他按下跳动的红色光点,画面便成为菊香楼的鸟瞰图。指尖在画面上移动着,指尖到处便是内部结构图。透过摄影机内部的影像记号,在司空影面前形成了虚拟实现的影像,让他可以了解菊香楼的里里外外。
前回他只不过砸了菊香楼一楼店铺的东西,对内部陈设并无印象,这回就可以从摄影机的内容找出啸天令最有可能收藏的地点。
他动作得快一点,因为从时光飞艇上的观测器记录,有许多的能量逐渐集结在这个时空区段。看样子是时光总局的人倾巢而出打算逮捕他,必须在他们之前把时空通行许可证拿到手,打开通路取得能量,必要时把时光管理局的人马全送入时光通道中的黑洞里,让他们永远徘徊在黑暗中……
不过他看遍了整个菊香楼的影像记录后却大失所望,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藏匿处。司空影手心猛然射出强烈白光,那水盆在白光一闪后便炸裂,这情形又教那些旁观的人大惊失色。
“老……老大,方才南湖七鬼送来消息,八大门派的人已来到城里了,他们落脚处恰好形成了个圆,端的是把那菊香楼给围在中央。”一个发颤的黑矮瘦子战战兢兢地上前说话。
司空影沉吟片刻,才下令:“你告诉七鬼送讯给各大派的人,就说啸天令被蓝菊悠藏住,而且意图控制全武林,而韩千剑身为少林寺俗家弟子,居然包庇他妻子作乱。”
“老大?”其他人皆一脸疑惑地盯着他看。
“就让八大门派去维持正义,为了夺得武林盟主的地位,他们势必会引起一场混战,届时我们再渔翁得利便是。”司空影作出决定。
就让人性中的贪婪自性来帮他成就他的事业吧。
他倒要看看在武林盟主地位的诱因下,这些平日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能否维持平静坦然。只要时空通行许可离开蓝菊悠身边,他便有法子将之夺来。
夜风里,许多信鸽在空中啪沙啪沙的振翅穿梭着,各自承载不同来路的讯息,回到主人那儿。
清早,小春子开店时发现在校上钉着一支雉尾羽翎的金箭,箭上缚着一红漆封的信函。他满头雾水地将它交给蓝菊悠,而蓝菊悠见了那红漆后脸色微变。
“武林帖……”
“什么是武林帖?”小春子进一步问道,听起来似乎是件有趣的事。
武林帖就是发给天下武林人士的帖子。有什么撼动武林的事件发生时便会广发武林帖,召开英雄会,共同商讨找出解决的法子。蓝菊悠她怎么想也知道,八成是为了啸天令而来。
“武林啊武林……”蓝菊悠咬住下唇。“昙宗目前在江湖上还满有名气,韩二楞子也叫得出名号,英雄会得叫他俩出马喽。”
帖子注明,英雄会将在十天后城外十里远的地方举行,届时要求蓝菊悠将啸天令携去赴会。
“决定啸天令的归属……”蓝菊悠一把撕碎那箭帖。“想要就直说,别这样拐弯抹角,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吗,还不是全想拿到那令牌,称霸武林。”
蓝菊悠目光扫了四周一趟,想必有不少眼线会把她方才的举动回报,此举必定惹恼那些自命清高的侠客。蓝菊悠冷哼,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韩千剑打里头走来,见一地散落的纸片而狐疑,俯身拾起那些碎片,小春子跑来拉住他的衣袖。
“姐夫,这是武林帖,说十天后有英雄大会,要菊子姐拿什么令去参加。”
韩千剑惊讶地望向他娘子,蓝菊悠嘟着嘴朝他偎来,拉着他的手臂轻晃。
“相公,你和师父陪我去,好吗?”
韩千剑望着她哀求的眼神,呆了一呆。第一回他娘子开口要求他为她做事,他突然觉得甜甜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这时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可是,武林人怎么知道她有啸天令?
“还记得我提过的那家伙吗?”蓝菊悠看他眼神转了几转就明白他在想什么,整个身子偎进韩千剑怀里,双手拉拉他的衣领。“我猜定是他放同的风声,要全江湖的人盯住我。所以你一定要帮我,那时空通行许可是不能让他们拿去的,不然……”
“可是,那便是与全江湖为敌。”韩千剑有些为难,和全江湖人为敌可不是说笑,若没有完整的计策,可是十分棘手。
“你不护着我,那我只能等死了,因为我决计不肯交出那令牌的。”蓝菊悠垂下视线,凄切地低语。
她哀凄的神情牵动韩千剑的心。是啊,如果身为夫婿的他不多护着她,凭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是好?他以双臂环住蓝菊悠腰际。
“我知道了。”
倚在他怀中的蓝菊悠暗自窃笑,右手朝小春子比出V形胜利手势。
清晨的风渐次转凉,偎在韩千剑怀里格外舒适,蓝菊悠咯咯轻笑。不经意抬起的眸光愉对上韩千剑瞳彩,一抹霞彩不听话地飞上她脸蛋。虽然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有时视线和他交缠时,心里头会有股陌生的情绪渗入,那感觉像是经微电流从心口蔓延至四肢,还好并不难受,所以她也便随它去了。
突然间,有个冲动让蓝菊悠出其不意地将韩千剑的衣领住下拉,迫使他低下头来。趁他一头雾水之际,蓝菊悠轻轻在他唇上送上一吻。
霎时,韩千剑的脸红得比鸡冠还彻底。小豆子和小春子见状则相视窃笑。
第八章
平整的荒地上燃起了二十堆篝火,照得英雄大会的地点亮晃晃的,每个人的胡眉都历历可辩。八大门派、二府二楼以及其它的门派集社皆各自划分了一盘,条理井然地等在那儿。而再远一些,有另一群人以布巾遮住脸面,躲在暗处看着英雄会的情况。
少林寺主事方丈端坐于少林寺众僧面前,合眼不语。风来,吹起他白眉微微牵动。
先前已先令昙宗带着几名徒儿来这里探问情况,现在可好了,原来少林俗家弟子娶了啸天令的持有者。
江湖上隐约传言,少林故意命门下徒儿接近啸天令的持有者,意图籍此夺得江湖盟主的地位。
虽然方丈是闭目养神入定,事实上还是察觉其它门派的门人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昙智方丈微叹,这个昙宗老是惹麻烦,什么时候才能安分点?
四周的人起了骚动,方丈也睁开眼瞳。从一列金黄色的篝火中走来一位身着银蓝色披风的年轻女子,火光跃动在她脸上,她灵动的眼瞳晃漾着灿亮的火芒,粉脸带笑,眸光水流般地滑过众人的脸庞。
“诸位大爷,奴家在这儿向大伙道个万福。”蓝菊悠欠身行礼,再怎么说也得先礼后兵才是。然后转向昙智方丈拜了拜:“奴家受少林寺照顾甚多,先谢过少林寺诸位师丈师兄。”
昙智白眉一挑,这女娃子倒把少林寺当靠山,全推委到这儿了。
“少啰嗦!快把啸天令交出来。”一个小门小派的大个子嚷嚷,拿出背在肩后的双钩。
蓝菊悠眼瞳一膘,轻笑:“奴家实不知什么令牌。”
见那人瞪大了双眼,她反手掩住口。“再说就算奴家有这块令牌,就是奴家的,为何得交出手?”
从篝火尽处又走来一名年轻人,脚步稳健,看来身手不凡。他走近蓝菊悠拉拉她的衣袖,蓝菊悠转了转眼眸,乖巧地低下头去,就交给他便是。
“少林俗家弟子韩千剑拜见主事方丈。菊悠是弟子的拙荆,若是有冒犯请看在弟子的薄面上不予追究。”
韩千剑抱拳向昙智行礼,而其它门派的人纷纷投来猜疑的目光。
“少林寺的和尚,你们以为教门下弟子娶了啸天令的主人就能夺得啸天令吗,做梦!”两湖一带的金蛇帮跳出来说话。他们的势力范围局限在两湖一带,过了那区域,他们什么也不是,当然也想拿啸天令逞威风。
其它门派的人默不作声,其实他们心里对少林亦有猜忌,只是碍于少林寺在武林中的龙头地位,不好任意造次,因此便默许那些放不上台面的小人物替他们出口。
武当、峨嵋的掌门敛去眸光,武林盟主的地位谁不爱,他们不相信少林寺的秃驴还能心如止水。
“各位前辈误会,拙荆并无诸位口中的啸天令。”
韩千剑拱手为礼,语气和稳地朗声说道。语音清晰地在空地中回响,余音不绝,刻意让人明白他的内劲精纯充沛。“这是个大误会。”
顿时人人心中升起戒心,别看他年纪小小,但其内力高深可不在他们之下。少林寺内功心法独到可见一斑,自达摩先祖所传下的精髓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许多门派的掌门人眸中精光暴射,但随即技巧地掩去,纷纷示意门下子弟勿轻举妄动。
“你以为你这样随便说说我们就得相信你吗?你想得太美了。”一个沉不住气的丐帮年轻弟子插嘴。
“别认为所有的人都是呆子可以让你随便唬弄,”
一位叫不出流派的汉子跳出。“若不是为了啸天令,你怎么可能娶个寡妇,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韩千剑你别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了!“
“我相公娶我是因为我漂亮,干你屁事!”蓝菊悠插起腰,大言不惭又刁钻地回嘴。她抬起下巴睨着说话的那人,娇俏的脸蛋在火光中染上彤彩,突生慑人光彩。那人被她突生的凛然气度给吓唬住。
韩千剑脸生赧色,拉住蓝菊悠衣袖,示意她别再多言。今晚的主要目的是装傻,蒙混过去,可别节外生枝。
“哼!别在好儿唱双簧。最好把啸天令交出,否则别怨我天山星宿楼无礼。”
一缕阴恻恻的寂冷女音飘来,教蓝菊悠自心底发寒。若不是心中藏着极大的恨意,是不可能发出这种仿佛发自九泉之下的声音。
“天璇夫人,拙荆不明白江湖的规矩,您可别和她计较。”韩千剑依然不亢不卑地朝声源处回答。
“她不懂,我看你也糊涂了,韩少侠。”那女音继续传来,同时一个凄白的身影亦随着语音遍落下。她回首,约莫是中年女人模样,保不过她的脸色异常苍白,鲜红色的唇角下垂,剃去双眉,头上以同色白纱盘上,在颊畔垂下两道惨白结穗流苏,在夜风中晃动。
“我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表演鹣鲽情深了。记得上回坏我规矩的人,约莫是个仲秋夜吧,已有五年前不曾见到日出的盛景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下落。”
她干裂的笑音在风中扬起,像是落叶被撕裂的碎裂声,一响接着一响……
江湖人都是这么有趣吗?蓝菊悠眼睛一亮,这女人的打扮真是太有创意了,教人记亿深刻。就她的话来推测,她一定是弃妇,而且是那种心爱的郎君成亲,而新妇不是她的遭遇。她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天璇夫人危险地眯起眼瞳:“韩夫人必不是普通人物,听见我的名号不为所动,好胆识!”干枯如鸟爪的手指卷起,垂在两侧。
“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风静海面亦难起浪。韩少侠虽如此言道,但是江湖传言亦有几分可信,少侠要如何说服我等?”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有一位伛偻着背的老姬蹒跚走来。“还是少林寺这帮秃驴存心叵测,直想将啸天令据为已有。”她眸光地射向少林寺众僧侣。
众声喧哗,一时间沸沸扬扬。虽不知她身份,但是她的话却是句句打进他们心坎里。与会的武林人目光不住于少林寺和韩千剑夫妇间流窜。
“交出令牌!”天璇夫人双目圆睁,伴随语音疾射来细若牛芒的银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