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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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殇花-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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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你怎么那么傻呀。可知你这样莽撞冲进来会伤到你。”司空与疾及时收起兵器,高手就是高手,收放自如,可惜武功高对情商完全不起作用。疾淡淡哼了一声,只字未说,冷冷与司空拓擦身而过,留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可是,可是,我很担心你,我怕你会受伤,刚才听到金莲说你在与人比武,我,我,我好担心……拓,你没伤到吧?”夏春秋扬起头,眼里满是关切,边说还边打量司空拓全身,检视有没有伤痕。     
  司空拓勾起笑容,宽慰眼前紧张不已的她,“没事。”说着,揉揉夏春秋的发,她顺势依偎在司空的怀抱里,他却远远地看向我这边,客气地颔首示意,潋滟的眼波折射出炫惑人心的光芒。     
  我生根的脚终于懂得迈步,这一刻,心有些难受,暖暖的手,握住我的。柳说,“饿了没有?我们走吧。”他见我点头,牵住我的手,带我离开这个令我难受,或者说,令我回忆难受的地方。     
  “你是哪位?抓着我未过门的妻子做什么。”还没走到门边,某个霸道的坏人专横地跃到我身边,打去柳牵着我的手,宣誓占有权般握住,使劲蹭了两下,嘴里念了两句,“哼,我的。”一向冷酷到底地疾一下子这样孩子气真让我无所适从,活像装天真的单蓦。     
  柳眯了眯眼,云淡风轻的笑容,可是他上扬的唇角抵消不了汹涌的眼神,“你?”还来不及看清楚柳的动作,疾的手已被桃木剑移开。     
  自此开始,两个年纪加起来也快半百的男子就跟孩子抢玩具般折腾着我无辜的左手。     
  “够了!”我双手怀在胸前,什么时候我那么抢手了?恩,是真的抢“手”啊。回头看了看还在比武台那边卿卿我我的司空拓与夏春秋,他们的手牵在一起。     
  与他在无间地狱可以执着不放,相遇是缘起,分离就是缘灭。七世情缘,六道轮回,我仍在此地遇到他,蝼蚁、妖精、神灵、人类、旁生、微尘、饿鬼及地狱众生,一些人,一些事,怎么能忘,说好是相守百年。而不管该不该,都忘记了,可悲的是,我却记起。如今,他牵着她,我牵着别人,是谁对,谁错,谁无辜,谁伤心,谁失散,谁找回,谁爱谁,不过是我和他们罢了。杜颜曾告诉我,以前的我说,在天地之间我们只是一个游戏,真是个荒诞的游戏啊。     
  小狼跑在我前面,期冀的狼眼,嘴里叼着破烂的衣服碎片,显然是饿了。这就是宠物了,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它怕走丢了。我走上前,它嗷嗷叫了两声,欢快地绕着我的腿。     
  细密的春雨,淋着斗不休的疾和柳,淋着情深相偎而出的司空拓、夏春秋,淋着笑容满面的我,淋着不复存在的悲伤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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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围坐在大锅子旁撩着里面的食料,原本夸下海口说要今日弄点好吃的让他们尝尝不一样的好料,开开眼界。这牛是吹下了,可惜我着实不是什么下厨的料,想起很多穿越姐妹奉上的妙手锦囊——火锅,既新奇又简单。     
  疾和柳暗较劲,银笛与桃木剑时不时发出危险的敲击声,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火锅,明明就是咕咚嘛。”     
  “咕咚?”     
  “你听,水沸腾起来不是发出咕咚的声音嘛,好听些地说,它叫暖锅。”     
  司空家的小丫头窝在小木凳上,使劲煽火,生怕火灭了。我听着锅里热闹地食物欢腾声,咕咚咕咚……     
  “金莲。”司空拓不以为然地瞧着锅里沸腾起来的水,唤了声正麻利摇扇子的小丫头。     
  我双手并用,扒开趴在我肩膀口水滴滴答答的小狼崽,“金莲?难不成……你姓潘?”我凑上前去,瞅着小姑娘。     
  小丫头听见我发话紧张地摇头,接着回应司空拓,显然不明白我突兀的问题,有些结巴地问,“二少爷,您,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珍藏的酒取来吧。”他吩咐,“难得颜卿郡主在我这里做客,也难得柳公子与疾兄愿意留在敝舍里休养几日,一会还请多喝几杯。”司空扬扬杯,笑着提议。     
  之前还斗气的柳和疾闻言,脸色微变。     
  疾冷哼一声算是应了。     
  柳也找回了平日的姿态,别有深意般对这司空拓缓缓点点头。     
  这场面,颇有点冷场,不晓得他们在搞什么鬼。我尴尬地低头不语,因为司空直直望着 我,这道有些坦白的目光着实让我有些尴尬,他在想什么,他又想对我说什么?     
  司空拓的唇微启,眨眼间,他已紧紧抿住,像在克制什么,他的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由火锅下的柴薪那里“啵”“啪”的燃烧声,细细碎碎,溅起小小的火星,司空拓散开的黑发在夜风里狂舞,熟悉的香气围上来,我执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混着食物的香气仓皇地竖起了屏障,破碎了的月光,腾腾水汽,满堂氤氲。     
  “这是……什么香味……”我突然有种预感,我与司空之间似乎有一种分不开的纠葛,而这种预感从香味而来。     
  司空拓没有回答我,友善地对我笑了笑,少安毋躁地宽慰笑容,他推开那扇窗,回头道:“看,就是它。”     
  夜风透过窗棂,冷冷灌了进来,月光如练,一室香。     
  它的香像是夜里织锦的梭,令人无法挥去。     
  那抹永远刻在不无人知地方的花朵在我心里发出怒放的声音,火焰般的花瓣激烈燃烧,席卷一切言语声响。回忆在慢慢开裂,我知道那种慌乱从何而来,这一刻,只想从这铺天盖地的灼裂声里逃开,心跳如同鼓声。     
  赤莲满塘,它似乎张狂地叫嚣着,记起我吧!记起我吧!透明的月光滴落在它们身上,宛若不久前雨露的滋润让它们显得更加生机勃勃,孱弱的花苞是争先恐后破开的,像火焰高蹿时舔舐到水分的兴奋,短暂的瑟缩后是舍生的决绝暴戾。     
  我不知道这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不该出现在这个时节的赤莲为什么会那样无孔不入地侵袭我的生活。     
  司空拓的脸上有流动的波光,挺拔身形在墨衣冠带里束敛着一眼洞穿的逆骨。他也望着我,一脸疑惑,目光关切。     
  突如其来的刺痛来自眉间绛红痣。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说是如此,可是真要这样,又有多少人真舍得?况且,我灵魂里有着和他的七世纠葛,说再忘干净,谈何容易?可惜的是,这个命运交给的事情那样困扰,我痴痴望着夏春秋执起搁于一旁的御寒衣物,淑女娉婷而行,立于司空身边,极尽温柔地给他披在肩头,细语道,“天凉……”     
  我即使记得,可是与他的往昔,无处找寻。     
  小狼适时地调皮起来,打断我绵长难觉的苦恼,它摇摆着还未完全成型的尾巴,垂涎柳为我拣的肉片,柳一脸好脾气地微笑。我正想下筷欺负欺负这头馋相毕露的小狼,另一双银筷如迅雷般将我欲下口的肉片一挑、一拨,倏然,瘫在桌面。小狼机灵地窜上,舌头一卷,都未咀嚼,发出有些响的“咕噜”吞咽声。抬起大狼眼,目光纯挚,期待地对着我。我想这是我见柳面色阴沉沉的最多的一回了,他很小地吐了口气,随即不以为然耸耸肩。     
  我不用看也知道捣乱的银筷子主子是谁——疾,这个有洁癖的家伙,连筷子都爱用自带的,可是奇怪的是,从未见他洗过。想着,疾“体贴”地挟了一片似乎比柳拣的那片更厚更大的肉片,眼里竟是骄傲,“这才叫肉……”疾护着珍宝般,一手挡着柳的脸,一手持筷夹肉往我碗里运来。     
  “啪。”柳不给面子地从疾挡住的缝隙里探出一只筷子,不动声色地一丢,准确无比地将肉片钉在桌板上。     
  我听到小狼欢快地“嗷呜”一声,急不可待地伏下头,沿着肉片舔了一遍,然后仿佛炫耀般,快乐地在我们面前踱着。不用我出口说什么,疾与柳已大大出手,而武器,就是抓到什么是什么。     
  金莲将美酒递了上来,我好笑地看着疾、柳两个大孩子的食战,展眉一笑,无奈地摇首,转头时与司空眼光不期而遇,同时笑笑,举杯共饮,有时不说话已能心神领会,大概这可以称之为默契吧。     
  喝吧,过去的,现在的,一觉醒来或许会好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38章 合欢再遇     
  人人都爱夜晚,那是休憩的时间,那是作乱的空间,还有不为人知阴谋酝酿的最佳缝隙,或者,有该与不该发生的故事……     
  他们都说中国人的友谊是在牌桌和酒桌上形成的,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消弭。我捧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扶住墙,回头望了望他们,疾和柳勾肩搭背,动作似乎亲密,眼里却仍是满满的戒备。     
  小狼贪杯,也不知酒会醉,异常可爱地呈四肢叉开状软趴趴地仰天而卧,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细小声音。司空拓与夏春秋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眉眼间尽是温柔。     
  夜风掠门而过,撩起室内的轻纱,灯火不是很亮,我却恰好看到墙壁隐处有一副巨大的画,画上的赤莲栩栩如生,暗红的细丹砂铺展开来,我抚摸上边的墨迹,低喃,”司空拓、夏春秋,共偕白头。”不再回过头去看,前世的爱,他已走了那么远,即使擦身而过也不认得。     
  我一步一晃往外走,夜是那样突然间不说话了,室内声音渐渐远去。     
  雨后的土有些泥泞,湿湿的,水渗入鞋里、袜中,我索性拖掉这些累赘,这里的地面不比现代,干净得让人不敢置信,司空府这老宅子保养的极好,让我放下了会扎破脚的顾虑。     
  我漫无目的地走,夜是那样突然间不说话了,终于还是避不了,之前窗户外的火红花朵探出妖娆的容颜,我微微嗤了声,撩起长裙,坐在水边,伸手想去摘,柔软的花瓣抚过我的手,虫鸟在今晚尤其静默,水流淌的声音轻轻浅浅,莹白月光照下来滴落在手背上,就像未擦干的眼泪。柳树的枝条是四季里最鲜嫩的绿,檀香树随风飘摇,阵阵诱人的香气。红白小花相间沿着枝干延伸,我知道,那是合欢树。     
  夜风鼓起我略大的长袍,猎猎作响。     
  “怎么?颜卿郡主那样喜爱淋雨么?”忽然,墨色袖袂展开在我的眼前。     
  “司空……拓……”我睁大因酒精而迷蒙的眸子,有些惊讶地叫出声。他不是应该屋里陪着他们饮酒么……他不是该陪着夏春秋么……     
  司空拓笑,没有说什么,由着我一动不动固执地坐在合欢树下,没过多久,他与我并排而作,谁都不顾及有些微凉的雨。     
  一时失了言语,这一刻我想自己是有私心的,虽然眼是假意直视前方的,实则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司空拓的侧面,多么熟悉的眉眼,我们不能回忆失去的美好,太遗憾,一想就会难受。喜欢一个人该去争取么,应该!但是,如果那个人已经有爱人了呢?我已不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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