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以为是银他不想让我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所以我也根本没有主动问过他关于过去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却很像他一直都在特意回避,那么到底是为什么银他从没提起过以前我们在尸魂界时发生的事呢?
而更重要的是,那个被浮竹称为“元柳斋老师”的人是谁?为什么我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心就仿佛要痉挛了?他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我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以致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浦原又进到了我的房间来。
“嗨,亲爱的小姐,如果你没睡着的话,不如一起出去散散步如何?”
向下爬完一串长长的梯子,展现在我们三个人面前的是一片宽阔的土地。不,正确来说,是我、浦原先生和一只猫……
当夜一小姐在我面前变成猫的时候,虽然也不是不感到微微有些惊讶的,但我仍是很平静地接受了眼前这个事实。
反而是变成猫的夜一小姐睁大它那本就很大的双眸盯着我,“不愧是小逝晴呀,就算失去了记忆,也还是与普通人不一样呢。”它轻轻一跃,跳到浦原先生的肩膀上继续说道,“还是说,浦原,就算她现在想不起来,但那些记忆还是存在于她内心某处的?”
浦原笑着没说话,看得出来他在注意我的反应。
老实说,从外面看上去很普通的浦原商店的地下,居然存在着这么一个巨大的空间,我不吃惊是假的。虽然奇怪,但一来因为这么深的夜里如果我们还出去遛弯的话,一旦被巡逻的警察发现肯定少不了一通怀疑和盘问;二来是这个地下的景色,微微泛黄的土地,空旷却丝毫也没有突兀感觉的广阔,让我莫名的有种怀念的感觉。
“这个地方……”我回视浦原的目光问,“不会和尸魂界的什么地方很相似吧?”
“呵呵,”浦原一边低头笑着一边将帽子扣在脸前,“果然是这么回事呢。”因为帽子的关系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也不太能理解到他到底从我这句话中知道了什么。
接着他抬起头来,以一副难得的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可否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请问。”
“那么——”浦原说道,“你能告诉我你在碰到我们之前,还接触过哪些尸魂界的人吗?”
我不得不说,浦原的感觉是非常敏锐而尖刻的。这个问题,真的很让人难以回答。
如果我说我没见过尸魂界的人,那么即使可以解释说我现在使用的那些能力,是我自己在现世遭到虚的攻击时而领悟出来的,但也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应该已经处于失忆状态中的我,还会知道那么多有关尸魂界现状的事情。
可是我又不能说我见过尸魂界的人——至少不能说出一直在和我见面的人是市丸银。
从今天看到的状况来推测,很显然的浦原是站在静灵廷这一方的,而银现在又是背叛了静灵廷的人,恐怕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是很不妥的一件事了。况且,即使银真的向我隐瞒了什么,那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终有一天会亲口问他的。而他,到目前为止,毕竟还是我的未婚夫,我也还是喜欢着他的,所以我并不想因此而透露出任何有可能对他不利的消息。
“逝晴小姐?”浦原见我不出声开口催我道,即使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不同,我也能感觉到他在怀疑我,而一直站在他肩上的夜一小姐,也用她那金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么看,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是有些一致的。
“你之前见过尸魂界的人吗?”他继续说道,“例如——某些护廷十三番的队长?”
浦原那已经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了,因此我决定说实话,“见过。”当然我同时会斟酌说话的结果而决定透露多少。
“谁?”
“市丸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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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翡翠:你可真难伺候啊==我都让你占了浮竹的便宜了你还这么不知足啊……人家锁有可能会被我描写为破面,更有可能让小白斩了(锁:……)都没说什么呢~
知足常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学了==
无限怨念啊……
之后不能这么快的更新了……
不过至少还是保证每周末都可以准时来更新~
Unbind
翡翠站在我的面前,眼里掩藏不住地流露出她的担心和烦忧。
她那眼里的担心和烦忧的目标是指向我的。
昨天深夜,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当我说出“市丸银”这个名字后,空气刹那间凝滞了。
虽然这凝滞转瞬而逝,大约只持续了几秒,但还是让我感到空气中如屏息般的异样的难受。
果然——银的名字,对他们来说还是意味着不妙与敌意吧。
浦原将刚刚起便一直拿在手中的帽子重新戴回到头上,站在他肩膀上的夜一小姐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开口道:“果然如此啊。那么现在看来,对于我们的感情倾向比例来说,大约只有四成吧。”
他虽然眼睛看着我,话却不知是对我和夜一小姐说的,还是只是他单纯的自言自语,“但是等逝晴恢复记忆之后,大概就会上升到七成了吧。不,也许会更高。”
变身为猫的夜一小姐突然扬起前爪“唰”地给了浦原一爪子,却让他反应迅速地低头避开了。
“浦原,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恢复小逝晴的记忆?”
“哦呵呵~”又是浦原一贯得意地笑声,“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他的目光凝聚在我的身上,犀利而锋芒乍现,“倒是夜一,我才不信你没看出来逝晴现在所用的这副义骸有问题,”他顿了顿,仿佛考虑了一下,又换了个词,“大有周章。”
“我只知道这副义骸似乎比起其他义骸来说,凝聚了更多更大更密的灵子。”
“呵呵,这只是其中的一点,”浦原回头对夜一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副义骸里绝对藏有控制着小逝晴记忆的机关。”
夜一小姐瞪大它金黄的猫眼,“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浦原点点头,“只要将逝晴的义骸脱下,那么她的记忆就应该能恢复了。”
思绪从凌晨的记忆转回到眼前的翡翠身上,浦原最后和我说话时的意思是如果我无意将翡翠卷入尸魂界的纷争中,最好就趁现在先把她支回去。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和翡翠无关的,她只是平平静静生活着的一个普通人,一个稍微有些灵力的普通人,只是我在现世生活时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很重要的好朋友。
我暗自下定决心,我——真的不想将翡翠扯入到这个莫名混乱的世界来。
“翡翠,你放心,我真的没什么事的。”
“可是他们……”翡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对付翡翠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趁她开口之前封住她的话就行。
我安抚地对她笑笑,很淡然很安稳的笑容,相信能彻底地掩盖住我内心的一丝不安和焦躁——至少,能瞒过翡翠就好,“翡翠,我真的没事。等这里的事情一完,我一定会马上去找你的,”我看着她对我的笑容作出的反应,她的目光渐渐平稳,这正是相信了我的证明,“所以,你就放心回去吧。”
“那,”翡翠迟疑地开口,“你一定要来找我哦!”不经不觉间她已被我送到了门口,犹不死心地回头看我,“一定哦!”
“嗯,一定。”我随口承诺,看着她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嗨~逝晴小姐,”浦原这个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总是在恰倒好处的时间出现也是其中的一点,“你~准~备~好~了~吗?”也依然是他平时惯有的奇怪语气。
我转回头,直直地盯到他的视线最深处,“我准备好了,浦原先生。”
浦原商店,其中一间较深的内室中。
浦原先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兼有铲子与锥子两者特征的形状奇怪的长柄工具,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嬉笑着。
已经恢复成人身的夜一小姐,随意地坐在我侧后方,伸手扶着我的脊背。
门旁边是浦原先生身边经常跟着的两个小鬼之一——小雨。两条发辫呆呆地垂在头的两侧,微微发黄的皮肤,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眸无神地盯着虚空,无论何时看,小雨总是那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有些呆呆的样子却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此时小雨手里正拿着浦原先生吩咐的清水,绷带,消毒水,伤药之类的东西。
在她背后的门的另一侧,是正处于随时待命状态中的另一个小鬼甚太,及粗犷豪迈的铁斋先生。
我静静地端坐在榻榻米上,心里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期待,聆听着浦原先生慢慢从上方散落下来的声音。
“你的身体已经进入这个义骸太多年了,而且似乎为了调整身体和义骸的契合度,粘着剂也没少用,所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融合之后,现在想要与义骸分离将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疼痛是绝对避免不了的,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在剥离的过程中,将你全身的皮肤都剥落下来。”
浦原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但是,藉由切肤的巨大疼痛给你的神经系统所带来的深度刺激,以及剥除了带有记忆妨碍器的义骸,你的记忆也会因此而恢复过来。”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以平静的眼神向他示意一切我都明白了,他可以动手了。
浦原先生示意夜一小姐从后面牢牢地扶住我,然后将他手里的奇怪工具递过来,以其尖端突出的部分对准我的额头。
我闭上眼睛,只觉头脑一片清明,只能感觉到额头上的些微冰凉。
然后浦原先生的手动了。
随着他的动作,我额前传来一阵尖锐而敏利的疼痛,如雷电击穿了我一般,有一股电流在我的身体内肆意流窜舞动着。
我感到身体最深处的地方应和着这股波动在颤动,最初只是轻微而几不可察的,然后渐渐愈演愈烈,强烈而轰鸣着要从最深的底处倾泄而出。
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要从我的身体内脱离出来。
然后一阵如潮涌而来的尖锐疼痛撕裂了我。
在持续着纠缠我并无法摆脱的疼痛中,从随之而来的深邃的黑暗空洞中,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影象。
那许多莫名的、熟悉的、亲切的、嫣然的、严肃的、和蔼的面孔,从虚空中慢慢浮现出来,重叠、交错,由远至近地映射在我的脑海中。
庄重而有些宁谧的静灵廷,巨大空旷而锋利的“双极”,亲切而语笑嫣然的护廷十三番的队员们,及至脏乱而破败不堪的流魂街……
那些明明永远都不该忘记也不能忘记的景象,我之前怎么能忘记呢?
——可我却真的就那么简单地把他们全忘了……
透明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在经过嘴角的时候留下淡淡的咸涩。
在最后的影象中,我看见了两个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容颜。
其中一个人,弯弯的眉眼,与微微上扬的唇角,总是勾勒出同样弧度的浅薄又深不可测的笑容,使他原本漂亮的脸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