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荷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疑惑的望着他,乖乖的打开荷包,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摊开一看,竟是那张情语谜面。
“我的心意,用它来回答是最好不过了。”阁罗凤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愿意给出相同答案吗?”
我避开他的眼光,心虚的东张西望,正好见古力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我去拿药!”起身欲走。
“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阁罗凤固执的不放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公子,该喝药了。”宫离尘不怕死的插言。
又是一扫而过的冷冻光线,宫离尘缩了缩脖子。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碗,递到阁罗凤跟前,“姐夫,如果你不想我内疚得哭死,就快点喝药吧!”
“喝完,你可一定要回答啊?”
真是固执得像头牛!我无可奈何的苦笑。
无意中,瞥见宫离尘向我暗使眼色。
“喝完,我就告诉你。”心中有一丝了然,这药里肯定有玄机。
不出所料,一会儿,阁罗凤就呈现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临睡前,他嘴时不住的咕嘟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只有我知道,他猜对了。
“与你地老天荒。”
那是他的誓言,不是我的。
院内,古力一脸深思的仰望天空。
我静静的观望着。
自从遇见那个黑衣人,他的表情,有了变化,不再是一贯的淡然,多了些什么东西?
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天的袭击,绝不会是偶然的。
他身上会有着怎样的秘密呢?
第四十八章 陪护生涯
端着药碗,递给阁罗凤,看着他喝完,扶他躺下,然后,我无可奈何的坐在床边,对上他喜滋滋的脸:“今天想玩什么?”
欠什么都好,千万别欠人情。
前人的经验之谈,我算是深有体会了。
“你昨天讲的《水浒传》,说到林冲被高太尉设计陷害,后来怎么样,快点讲吧!”阁罗凤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林冲被发配冲军,妻子被杀,最后由鲁智生所救,堂堂三十万禁军教头,终于被逼上梁山,落草为寇。”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好,所以我草草带过。
整整一个星期,我成了全职看护,外带陪聊服务。
大夫说,病人心情好,身体恢复就快。
阁罗凤便拿了鸡毛当令箭,要求我唱歌,讲故事,说谜语,还美其名曰“精神疗法”。
呸,让我说,是“精神虐待”,害得我搅尽脑汁,搜肠刮肚,把从前在学校中学的一点东西拿来献丑。
“其实,这个故事是警示当权者,要以民为本,施仁政,给人民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这样民众才会拥戴君主。否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终有一天都会像林冲那样被逼上梁山。”看着未来的南诏王,我忍不住开始说教起来,“如果你将来成为王,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
“未来的王?”阁罗凤眸光闪动,如烈火般燃烧着,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你是那样想的吗?”
“只是说说而矣!”我惊觉失言,掩饰道。
他抓起我的手,随意的轻捏着,“有没有兴趣当未来的王后?”
“姐夫,别开玩笑了!”我轻轻抽回手,“该吃饭了,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可不会做‘随便’这道菜啊!”我笑道。
“只要是幽心做的,都好。”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叹道,“真希望永远不要康复!”
还想当伤员?想得美,我可不想再当保姆了!
我不可置否的转身,出门,向厨房走去。
第四十九章 不速之客(一)
自从发生袭击事件后,阁罗凤加强了守卫。
山庄内,护卫分两班人马,每天来来往往的巡察。
这天,我侍候阁罗凤喝完药,心情大好,随意走在花园内,东看看西瞧瞧。
“人逢喜事精神爽”,对着满园的花花草草,看在眼里,都好像是在对我微笑。
因为大夫说他身体康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活动活动,所以说;我的看护生涯很快就会结束。
张开双臂,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仰望天空,如棉絮般堆积的白云随风飘荡,变幻莫测,“自由真好!自由万岁!”
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我好奇的走过去。
只见,一个俏丽的红衣婢女正气急败坏的跟守卫争执着。
“你知道拦住的人是谁吗?”
“不管是谁,将军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守卫面无表情的回答。
“什么?你竟然说我们是闲杂人?大胆的奴才,睁大你的眼晴瞧清楚了!”
红衣婢女气歪了嘴,指着身后的一位华服美貌女子和一个清秀可人的小男孩,“这是将军夫人跟小公子,还不快行礼!”
“没有将军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准入内。”守卫看了看她身后的俩人,不为所动。
“你,你……”原以为说出真实身份,守卫立马就会脚软的红衣婢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红嫣,不得无礼!”华服女子喝退她,嫣然一笑,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雍容华贵,娇艳逼人,“那烦劳守卫大哥通传一声,就说‘飞雪求见将军’。”
“还有炎儿也想见爹爹。”小男孩稚气的童音透着不合年龄的稳重。
守卫早就被她那一笑给迷得神魂颠倒,傻呆呆的立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小人这就去禀报。”
我忙走上前,拦住守卫,“不必了,请夫人跟小公子进来吧!”
听他们的谈话我已猜到俩人的身份,华服女子是邓赕诏享有第一美人之称的浪飞雪,小男孩当然就是阁罗凤的儿子。
看他那小样,活活脱脱一个缩小牌的阁罗凤嘛!
“是!”守卫对我行礼后,恭恭敬敬的退下。
浪飞雪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含笑点头,表示谢意。
炎儿好奇的打量着。
红衣婢女瞪了守卫一眼,沉不住气,发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如果想见将军就跟我来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对上浪飞雪亮晶晶的黑眸。
我才没有义务向每个人介绍自已的身份呢!
在回廊内,一行人沉默前行。
“你是爹爹新娶的夫人吗?”炎儿率先打破沉寂。
“不是。”我不解的回望他,这可不是小孩子应该管的事啊!
“你是赵幽心,赵小姐?”浪飞雪一脸笃定。
“夫人叫我幽心就可以了。”她一口喊出我的名字,倒让我吃了一惊。
“幽心小姐的事迹,我早有耳闻。”浪飞雪话内有话,让人听起来不爽。
第五十章 不速之客(二)
“幽心只是一介平凡女子,哪有什么事迹可言?”我不动声色的接过话,“倒是夫人的美名,我倾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高挑健美,着一件雪白丝质长裙,外套红色小坎肩,合体修身的裁剪,更显得身材凸凹有致,曲线玲珑,跟月王妃有得一拼。最媚人的是那双会说话的杏眼,水汪汪的,满含春色,随意一瞟,便令人消魂噬骨。
“虚传之言岂可当真?”浪飞雪淡然一笑,“如今,都是你们的天下了!”
她的话别有深意,我脑内突然响起了警钟:她到底想说什么?
别过脸,正对上炎儿乌黑的双眸,他眼里满是探究,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在观赏一件极为有趣的事物。
“小屁孩!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心里想着,不由自主的瞪了他一眼。
走到厢房门口,碰上刚出来的宫离尘。
“雪夫人,公子。”他怔了怔,忙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浪飞雪甜甜的笑着,宛若清纯的荷花,带来扑鼻的清香,“炎儿想爹了,烦劳宫先生通传一声。”
宫离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人这就去。”
浪飞雪变化多端的笑容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比起这,宫离尘罕见的笑更让大吃一惊。
一直以为他是个冷情的人,不会笑,现在才知道是因为笑容过于难看。他脸部的肌肉很僵硬,像是受过重创。
“飞雪,有事吗?”阁罗凤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问道。
“飞雪跟炎儿很久都没见到你,想你了!”她娇滴滴的说道。
“坐吧!”阁罗凤指指对面的椅子,又挥挥手,“炎儿,过来让爹瞧瞧!”
人家一家人见面,我在这凑什么热闹?正想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
“幽心,”阁罗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上的茶饼还有剩的吧?拿来给炎儿尝尝!”
茶饼是庐山的特产,用桂花跟黑芝麻做馅,外包一层酥皮,吃起来香甜酥脆,非常可口。这几天闲着没事做,试做了一下,没想到让阁罗凤吃顺了口,便让我多做了一些,当做茶余饭后的点心。
可是,伺候大的也就罢了,还要伺候小的,这是哪门子事?我又不是他的奴婢?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
“爹,我跟姐姐一起去吧!”炎儿突然起身对阁罗凤撒娇,“我还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吃的东西?”
阁罗凤听到“姐姐”的称呼时,眉头微皱,听到后面的话,旋即笑道:“去吧!找到什么好吃的,别忘了带点回来哦!”
第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三)
看着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我无言以对;小小年纪,颇会察颜观色。
明明说是他想爹了,才来寒月山庄,搞了半天,却是制造机会给雪夫人。
从厨房里端出茶饼,递给炎儿,他拿了一个,并不急着吃。
我不理他,径自寻了一处近湖的僻静的亭子坐下,就着茶水边吃边喝,外带欣赏美景,好不惬意!
“茶饼还有吗?”炎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喏!”我指指左手边,示意他自己拿。
对不讲礼貌的人,当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炎儿拿了饼,不声不响的走了。
亭外,平静如镜的湖面,湖水清澈见底,欢快的鱼儿游来游去。偶尔飞过的水鸟,荡起阵阵涟漪,水波一圈一圈的漾开,无穷无尽,牵动着游人思潮起伏。
有些事情,原以为可以轻易改变,没想到身处其中,却又不由自主。
收回思绪,习惯性的手伸到盘内,却抓了个空,侧目而视:咦!盘内空空如也!茶饼全没了!
谁偷了我的东西?
起身四处张望:花丛中一个小小脑袋若隐若现。
悄悄的走上前一看,原来是炎儿。
他正心满意足把的最后一块茶饼放进嘴里。
此刻,他的嘴角边、脸颊上、鼻子上,全都沾满饼屑,星星点点,显示出与他年龄相符合的顽皮和可爱,让我的心房刹那间变得柔软,母性情怀开始复苏。
蹲下,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掏出丝帕,爱怜的递给他,“擦擦脸!看你,现在就像一只小花猫。”
炎儿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愣住了,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绪。
我摇摇头,一个七岁小孩子的戒备心就如此重,可见他的生活是多么压抑!
不知古人是怎么教育小孩的?
拿起丝帕轻轻柔柔的拭擦着,直到他的脸干干净净,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只到确认没有遗漏,才抚着他的头,心疼的说道:“以后想吃就跟姐姐说,姐姐给你做。”
炎儿一动不动注视我的动作,眼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