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左右张望,然后从怀里取出了火折子,将一个案几上的残烛点了起来。昏黄的灯火,并不是很明亮,却也足以让我认清他的模样。只见他不过是五六岁的样子,长的似一个雪娃娃,白白嫩嫩的,处处透着精致,梳着可爱的包包头,却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冷冷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一双乌黑的眸子也仿佛凝着一层冰,却格外的清透,晶亮。
他的左手死死的捂住右手腕,又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染满了整个袖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出声,我看着那个小孩将腰间的匕首放在案几上,然后坐下,撕开衣袖,拿出一个小瓷瓶,借着昏黄的灯光,正瓶的洒在了伤口上。他的脸色瞬间更加的苍白起来,嘴唇抿的狠紧,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中更是平静无波。良久,那小男孩,站起身,将蜡烛吹灭,然后环顾了四周,很是满意似的,又快步离开了。
我悄悄将陋室的门拉开一小角,然后朝外看去,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那盏张案几边,上面依旧放着那染血的衣袖。我心中总是想起那张坚忍的脸,莫名的连续几日都守在陋室,可那个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我的母妃去世,我才又再次见到他,而这时,已是三年后了。
虽然母妃这几年与我不再亲近,但是,这十几年的感情并不是假的。我还是伤心得很,可又偏偏不愿让人瞧见我如此狼狈的样子,躲在了花园里。
然后我再次遇见了他。
“你没事吧?”他问我。
“你是谁?不知道皇宫不能乱闯吗?”我一眼便认出了他,他就是三年前的那个男孩。如今长得更加得好了,穿着一身的素服,应是来给母后奔丧的,我暗想。但是又不愿失了脸面,只做冷傲的问道。
那男孩微微一怔,然后立刻说道,“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我心中一急,忙伸手拽住了他衣领,呆了一呆,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强说道,“我有让你走吗?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嘛?”
那个少年疑狐的看了我一眼,仍是很好脾气的笑笑,然后说道,“呐,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我松开他的领子,“你走吧。”我说,“祈年殿在那个方向。”我指了指,“不要再走丢了,宫里,不是可以随意乱走的地方。”我很认真地提醒他。那小男孩愣了下,很乖巧的点点头,对着我说道,“谢谢你。”
我心中一暖,但是我已出来许久,恐是再不回去,就要惹人生疑了。而这男孩既是来奔丧的想必是那个大臣的孩子,一会总会见到的。倒时在问明了,以后求了父皇让他跟在我身边,岂不是更好?
但是,那天他并没有在见到那个小男孩,心中有失望,又怅然,但还隐隐有了些庆幸。那样干净的人,能不入宫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终究是错了,他始终是和皇宫甚至是皇家分不开的。
承光三十五年的科举,父皇格外的高兴,因为本朝出了一个天才,荣国府嫡长孙贾瑚一十三岁的幼龄高中了榜眼,成了本朝最小的榜眼。而我望着那一身吉服的俊雅少年,蓦地笑了,那个男孩,我终于还是遇见了他,再有两个三年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贾瑚。
无论于公于私,贾瑚都成为了我拉拢的对象。无论是他本身,还是贾家,更或是他背后不知名的势力……
我开始三不五时的约他相聚。并不敢太勤,恐让人生疑。贾瑚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我说什麽,他都可以接的上话,且见解独特,往往令人耳目一新,感获颇多。他总是轻轻浅浅的笑着,宛若春风,暖暖的,似生晕的美玉,逐渐得让我再也移不开眼。
但那时我还并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只当是知己之情,就那样两人交往了又一个三年。
直到一次两人醉酒,贾瑚软倒在我身上,那样温热柔软的身子,还泛着轻轻冷冷的淡淡的体香,顿时就令我浑身一颤。抬眼看过去,只见贾瑚,双颊驼红,唇瓣娇艳,黝黑的眸子盈满淡淡的雾气,流转间光滑流动,令人心醉。我魔障了般,伸出手,小心地碰触着他的脸,滑腻的肌肤,仿佛带着魔力,让我的手再也无法离开,只顺着他的脸庞,愈发向下,想要接触更多。
“呜!”猛地,贾瑚微皱眉,闷哼出声。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伸入贾瑚衣襟的手,我这是……在做什麽?我草草的将贾瑚安置在床上,然后慌张的逃离了。第二日贾瑚离开我也未送他。告了病,我在书房整整呆了两日,然后大笑出声,心中已如明镜。
贾瑚,既然我陷进了这场感情里,怎能不拉上你?
67、第六十七章 。。。 番外四
“你做的很好 ,张顺德。”水沨站在栏边,从一旁掐丝粉瓷小碗里取出鱼食,丢进水里,一群红色的锦鲤争相抢夺,格外的热闹。
张顺德深深的低下头,说道:“一切听从陛下吩咐。”
“贾探春有什么动作?”水沨问道。
张顺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回陛下的话,没有动作。”
“哦?”水沨嗤笑一声,然后轻叹口气,说道:“老实下来了也好,真掘了根,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想来他也会难过的吧。”
张顺德忙打叠起笑脸,说道:“皇上那里的话,奴才瞧着如今贾大人眼中心中只有皇上一人,倒是难得的专注,想来也会体谅皇上的。”
水沨的手顿了顿,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方手帕,擦净手指,唇边勾起温柔的笑意,只说道:“我们两人,都是个痴人罢了。”
张顺德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叹息,然后又迅速泯灭不见,笑道:“皇上,时候不早了,贾大人也该起身了,您……”
水沨笑道:“是该回去了。”
回到两人的卧房,水沨却未见到贾瑚,一旁的老嬷嬷忙回道:“大人去后面的浴池沐浴了。”
水沨微微一笑,眼睛一亮,然后朝浴室那里走去,只吩咐道:“不用跟着伺候了。”
浴室里雾气缭绕,满是潮潮的气息。
水沨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的人问道:“不是说不用伺候了?”水沨闻言微微眯起眼,看过去,只见贾瑚正闭着眼,依着白玉池壁,宛若流云的长发,服帖着精致的脸庞,双颊微微蒸出粉嫩的色彩,美好如蔷薇般的唇瓣更加的娇艳。水沨快步走到池边,那精致的锁骨,单薄白暂的胸膛,和胸前那两点殷红,则更加的清楚诱人。
贾瑚似乎是感受到了水沨灼热的视线,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水沨,明显一愣,然后淡淡一笑,说道:“你来了。”
水沨好不在意身上的华服,坐在了潮湿的池边,伸手,捻起一缕贾瑚长长的已经完全浸湿的长发,只见一挽,凑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贾瑚微敛眉,然后眨了眨眼,唇边挽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猛地伸出手拦住水沨的脖子,凑上唇,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一种无奈似地发泄,和温柔。唇舌交缠,津液顺着两人的唇角留下来。良久,唇分,水沨伸出舌头恋恋不舍的吻着他的下颚,将将水渍一一添净,然后留下更暧昧的痕迹,似笑非笑地看着贾瑚。
贾瑚也笑了,说道:“衣服湿了。”
水沨闻言挑了挑眉,然后猛地拽住贾瑚的胳膊,一跃入池中,溅起层层的水花,贾瑚咯咯地笑起来,笑着推了推他,说道,“疯子!”
水沨点了点头,很是爽快的说道:“我就是疯子,你才知道?总是晚了!”
贾瑚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他的手放在了水沨的胸口“这里有我,这就够了。”
水沨的手摸上贾瑚的脸,轻笑道:“你也是个傻子。”
贾瑚闻言只是笑,然后狠狠地咬在了水沨的喉结上。水沨闷哼一声,然后抬起贾瑚的头,舌头窜进他的嘴里,甚至要抵到他的喉咙,抵死纠缠。贾瑚只能死死地依附在水沨的身上,呼吸着他传过来的微薄气息。吻越加的向下,在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分明的痕迹,水沨满意的听到贾瑚的喘息声,然后张口含住贾瑚胸前的一点,舌尖抵着□,牙齿轻轻的摩擦,然后咬住,满满的打着旋。另一只手也附上另一点,反复的揉搓着。
贾瑚被禁锢在池壁上,略显冰冷的池壁,和身上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能无力的婉转呻吟出声。
水沨从身后抱住贾瑚,浅浅的吻一直向下,然后手指,徘徊在他身下的入口,细细的摩擦着。
“恩……”一只手指探进了贾瑚的□,有水顺着手指一起流进了肠壁里,很异样的感觉,贾瑚有些不适应的扭动了一下,手指却反而进的更深了。伴随着手指的进出,水也一同进进出出,水沨看着贾瑚眼中越发的迷离,不由轻笑出声,低声道:“我们就在这里面做,好不好?”
贾瑚脸一红,只闷闷的张口,咬住他的手臂,却也没有拒绝。水沨心中了然,伸手解开早已湿透的衣衫,退下,衣服漂浮在池面上,伴着红艳的花瓣,氤氲的雾气,显得格外的淫靡。
等水沨做好扩张,贾瑚早已软成了一滩水一般,只能挂在水沨身上,粗重的喘息。
水沨温柔的啄吻着贾瑚的耳垂,不断地缠绵的舔舐着,舌尖深入他的耳洞,灼热的气息另贾瑚不禁瑟缩。
“你……恩,不要玩了!”贾瑚有些着恼的说道。
水沨闻言,温柔的一笑,然后紧紧地贴在贾瑚的耳边说道:“子兮,你是我的!”然后抬起他的一条腿,猛地贯穿了贾瑚。
“啊!”贾瑚忍不住叫出声,水沨毫不停留的疯狂的抽动方令他有些吃不消,只能断断续续的强撑的说道:“慢,慢些……恩,吧。”
水沨的眼睛晶亮,沉重的喘息着说道:“说,说,你不会离开我,说你要我!”
贾瑚早已迷蒙的双眼,却闪过一道精光,破碎的声音,却很是坚定:“我,我要你,恩啊……,我不,离,恩开!啊!”
水沨笑的越加温柔,身下动作却越来越快,肢体交缠,温柔交颈,抵死缠绵,不停拍击出的水花,黏在两人肌肤上的花瓣,一室的春意盎然。
水沨抱着贾瑚出来时,贾瑚早已是睡熟了。水沨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吃吃地笑起来。手留恋的抚摸着他的脸的轮廓,目光越加的柔软。
“咣当——”门猛地被推开,张顺德慌张地走进来,一脸的汗水。
贾瑚迷迷糊糊之间,低声的问道:“怎没回事?”
水沨皱起了眉,声音愈加的温柔,“没事,放心的睡吧。”
贾瑚浅浅的“恩”了一声,就径自睡了过去。直到贾瑚睡熟,水沨才站起身朝外走,张顺德忙跟在后面。
出了门,张顺德猛然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皇上,大皇子没了!”
一时,寂静下来,良久,水沨才淡淡的说道:“水浩远早就没了,封大皇子为礼王爷,厚葬了吧。”
张顺德深深地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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