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昔我往矣(完+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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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昔我往矣(完+番)-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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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煜叔道:“并没有。”
  张导道:“我说话直您别介意啊,我觉得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少需要点天赋,如果这么多年没起来,那么很可能再给你这么些年也起不来。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煜叔眯起眼,笑道:“做演员天赋固然重要,不过更需要一点点运气。你如何知道我欠缺是不是后者?”
  张导虽然意见相左,不过不知道此人是在场那位大人物的棋,故而不好把话说过,只道:“你想演的是杨素。谈谈你对角色的理解。”
  煜叔道:“没什么,大概只要做我自己就可以了。”
  张导颇有点不以为然地咂了下嘴,把简历随便往桌子上一丢,道:“哦?你觉得你就是杨素?”
  煜叔道:“并非我就是杨素,而是杨素是我。这样一个只有三分钟的角色,虽然对情节有推动的作用,不过戏份实在是少,对于观众来说前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杨素只是概念不是形象,轮廓模糊,而此时再最后的十分钟杨素出场,此时,任何人都可以是杨素,杨素可以是任何人。”
  这一番话说得张导也不禁放下二郎腿,思考起来,高层中也有三两耳语声,李云修对陈墨澜如此透彻的思考方式和口才颇感吃惊。
  张导道:“那么既然你说谁都能演杨素,那么你的杨素如何比别人更加能够征服观众?”
  煜叔此刻双手抄兜,微笑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会玩刀算不算?”
  张导招呼助理道:“给他找把道具刀。”
  煜叔道:“不用这么麻烦,用旁边普通的那把就可以。”他指的是茶几果盘旁放的水果刀。
  刀拿在煜叔的手里,起初并不能让人相信这可以算做武器,如果只是一把小刀在指尖绕来绕去的话多少会令人失望。
  然而,接下来煜叔的表现岂止没有令人失望——他略摸了摸刀身轮廓便突然间动作起来,那刀于是便成了魔术师手里的道具,成了舞娘迤逦的水袖,成了戏凤游龙,成了阿纳金的光剑,简直有了点刀光剑影的意思了——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煜叔一边熟练地施展刀术中最华而不实的套路一边暗自自嘲,若当初教他的师父知道用来近身格斗的功夫被用来做这个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暴走。就连当初一时兴起学来的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刀身从手腕绕道掌心五指收拢握住,此刻他的另一只手仍旧闲闲抄在裤兜里,微笑着将刀搁置在原来的位置。道:“雕虫小技。其实我并不因此认为自己更适合这个角色。不过,足矣。”
  
  从贵宾室走出,凌霄关切地上前,“怎么样怎么样?老陈,张导怎么说?”
  煜叔道:“现在会告知结果才比较奇怪吧。走吧,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凌霄一路很忐忑,不停说要找李云修打探什么的,煜叔一边走向电梯一边道:“我在考虑是不是该换个话少一点的经济人。”
  凌霄就又收声了。




第 19 章

  关于这次面试,煜叔自认为已经足够重视,连华而无用的刀技都祭出来,至于能不能入围他倒不太想,之后差不多就抛到脑后。
  虽然重生之后机缘巧合入了这个行当,然而前世的烙印太过鲜明,戏子毕竟是戏子,煜叔对此并不执著。再退一步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放不下的了,难道黑道便好混?上流社会便高贵?见惯了所谓名流的生活方式,煜叔曾经在那里,因此知道并没有草根阶层美化的那样好。
  自小作为桑家继承人被抚养长大,接受的是帝王学的精英教育,身上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煜叔的青年时代也曾经按照祖辈的期望激流勇进,野心勃勃开疆拓土扩大家族地盘,中年后也同友人们一样放浪形骸,他做了他那样地位的人该做的事情,既不多也不少,甚至赢得了一个“九命狐狸”的称号,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他的末路是如此不堪……
  上天再给了他一次机会做回自己,那么这一次他要过不同的人生。
  演艺与其说是事业不如说是一种生活体验,何况他自己也有点喜欢那种阅尽戏里人生沧桑的剥离感,我不是我,我是谁,谁是我——试问除了演员和间谍外还有哪个职业能有如此体验?
  所以说煜叔其实是抱着享受的态度来做这一行的,至于收入,现在显然还没到可以让他随心所欲的地步,主要还是靠投资受益,煜叔也是不怎么太在意的。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玩意,要赚是永远也赚不完的,上一世便懂得这个道理,这一世虽然短暂地受了点穷,不过在过渡期之后,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下午签了租房合同,当晚,煜叔就搬进滨海别墅区。
  新房离前世的家不远,毕竟黄金海滩也就这么一片;然,也不近,中间隔着一座山,正是当初煜叔纵身一跃早死早托生的那座山。所幸他们进出的路径并不重叠,各自从别墅区的东西两侧门出行,轻易不会碰面,左右邻居都在500米开外的地方,这一点也好。虽然现在的住所只是普通的别墅,跟从前的警卫森严大宅无法相比,不过煜叔对此不无不满就是了。
  赤脚站在沙滩上看日落,凭海临风,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若干美好时刻,让桑煜再次觉得,活着毕竟还是值得的。
  第二天傍晚散步归来,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房子的门前歪着头似在思考,煜叔走进一看,是个有些面善的年轻男人,见到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听说来了新邻居过来打个招呼,你好,我是张斯,那边亮着灯的就是我的房子。”
  煜叔礼貌道:“恕我眼拙,我们之前见过?”
  张斯笑道:“也许吧,我是个演员,也许哪天你无聊地打开电视偶尔看到也说不定。对了,怎么称呼?”
  煜叔道:“我姓陈,陈墨澜。”
  张斯道:“陈哥你是做什么的?”
  煜叔道:“同行。不过——你那么年轻,还是叫我陈叔吧。”
  张斯就略有点吃惊道:“你多大啊?一点也不老!”
  煜叔就略笑不语。
  张斯又道:“你签的什么公司?还是自己干?”
  煜叔道:“目前东家是星势力。”
  张斯羡慕道:“树大好乘凉。”
  煜叔又微笑不语。
  张斯站了一会,醒悟道:“哦,我今天就是来打个招呼,大家今后就是邻居了,之前住这里的罗先生给了我不少帮助,没想到他说搬就搬了,一点征兆就没有,我都没跟他道别。”言下还有点遗憾的样子。
  从落地窗里看着邻人离开的背影,煜叔想大概又是个有心机的年轻人,盘算着住进这个社区的人大抵非富即贵,远亲近邻都算做人脉。然而让煜叔更在意的是——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孩子?
  
  过了两天的某个下午放工归来,一脸疲色的李云修站在他新房的门口,见他归来,道:“墨澜你搬家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煜叔也略笑了笑道:“没必要惊动李总的大驾。”说着越过他去开门。
  李云修在他背后悠悠道:“你是谁?”
  煜叔顿了下,略略回头,笑道:“你说什么?”
  李云修无言。
  及至进了门,他突然又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刀技我怎么不知道?”
  煜叔道:“从前拍片闲暇时和武术指导学的,有什么关系吗?”
  李云修摇头,道:“没有。很好。张导对你印象很深刻。”
  煜叔道:“那么试镜的结果如何?”
  李云修叹气道:“我为是为此来的,对不起,墨澜,我们没有得到这个角色。”
  煜叔又一瞬间的失望,然后倒也释然,道:“原来如此。”
  李云修道:“并不是你不够好,事实上我觉得你来演杨素一定会非常出色。张导大概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最后还是决定采用周董推荐的李道明。李是明星,周董又是大股东。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煜叔笑道:“你并没有错。”
  坐在沙发上的李云修搓了把脸耷着肩,道:“可是我推荐的演员只有一个得到了第二男主角的位置……算了,这些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他抬起头望着煜叔道:“你到底是谁呢?”
  煜叔暗自心惊,然,面上越发和蔼,斟了杯茶,道:“云修,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李云修愣住,这个有着柔和笑容的男人正是十几二十年前那个青梅竹马……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感到不安。他盯着陈墨澜的脸看——那微妙的笑容,高深莫测的眼神,忽冷忽热的态度,哪里还是他的墨澜?!我的墨澜去了哪里?原以为无论何时一回头都会守候在那里的情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不见了,眼前是只是一个拥有同样躯壳的陌生人而已,时时表现出令人恐惧的陌生,他是谁?他死死盯着不放。
  然而,再看下去,眉眼还是那眉眼,嘴唇还是那嘴唇,鼻梁还是那鼻梁,却又分明还是他的那个墨澜。
  他该怎么办?他该拿他怎么办?李云修感到了痛苦。忍不住一把抓住陈墨澜的手,煜叔皱眉,忍住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的想法,这个人暂时还不到出手教训的时候。
  李云修喝醉的似的把脸埋在老情人的手里,喃喃道:“对不起,墨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大概因为你的失忆症,因为你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说过那么多次‘爱你’,”他充满深情地抬起头,告白道,“墨澜,我爱你。即使你忘记了一切,我也无法忘记。”
  身为男人,煜叔不是不能理解李云修的心思和做法——当爱情成为事业绊脚石的时候,要有毫不留情一脚踢开的决心和狠心;然而当事业遭受了瓶颈,男人多少想来点职场失意情场得意的平衡感,“至少还有他”的想法让人感觉安心。
  开什么玩笑!他桑煜可没有打算免费提供这种服务!即使是付费的也不行!
  陈墨澜抽回自己的手,微笑道:“说笑了,李总,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你说的那种爱情。”
  忘记过去就等于背叛,否定他们之间的爱情就等于否定了他的青春,李云修感到了被背叛的些微愤怒,道:“怎么可能没有?!是你说对我一见锺情,我……”
  陈墨澜似笑非笑道:“可是你结婚了。”
  李云修愣住了,继而磕磕巴巴道:“可是、可是我当时不是说……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放弃你,这甚至和你的体重无关,难道你还想不开这些事情吗?”
  陈墨澜心中冷笑,暗想之前那个陈墨澜是如何把这个男人惯成这样子的?竟然已经劈腿合理化了吗?面上却仍旧有礼有节道:“想不开的是你。从你结婚那天起,我们之间都没有所谓的爱情了。李总,如果你还顾及着从前的一点情谊就不要再做这样的打算了。”
  李云修倒吸一口冷气。
  陈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李云修逃也似的离开这里,只留一个狼狈的身影,他想呐喊,想吐,陈墨澜给他的打击比事业的挫败感还难以承受,他终于忍不住躲在路边扶着一棵树吐起来,只有一些酸水——他今天并没有吃什么,脑中回想起刚刚他一时头脑发热想对陈墨澜用强而扑过去的时候,陈墨澜只单手冷冷地捏住他的脖子,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眼睛里还有点笑意,仿佛看一个笑话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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