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七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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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七嫁-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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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楚云枭打赌后,我便召集将士商讨对策。俗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集思广益以绸缪。“西门孤城你们谁见过?”我庸懒卧在地上,如猫般侧身,双眸眯着,只有一丝光透出来。雅致的五官,被柔顺的发丝吹拂,淡淡的宛如水中荷,却亦散发出一种脱俗的性感魅惑。

    在一群男人面前,我也是我,没那么硬气。只是像个小女人,穿着薄薄的纱衣,双腿自然交叠。视线触及处,融了一潭春水。

    “没见过,谁也没见过。见过的也都不在这里了。”

    “那去哪了?”

    “阴曹地府!”众人的回答中,透出残皇的可怕。他是神秘的,总是坐着轮椅,鲜少有谁见过,可却令人闻风丧胆。为什么?我纳闷,他是有特异功能,还是有坦克大炮?

    “那他到底什么厉害?”

    众人摇头,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无人能活着见到他。我皱皱眉,瞥向徐副将,一本正经地问,“那老徐,看你愁眉不展的。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坏事,说出来叫大家伙乐一乐。”

    “花将军!!!”

    “咳咳,好,说正经的。西门孤城他到底有什么缺点,可供我见缝扎针?”

    众人拼命地摇头,都没什么斗志。只有我还一副乐观,打个哈欠猜疑,“好酒?好赌?好财?还是好色?色这点排除,他有那色心,也没那体质。那究竟、怎么才能叫他吃败仗呢?”

    “将军,属下觉得您该找个军师来。”

    “军师?”全天下我见过的聪明人,屈指可数。属奸商大伯,他头脑最精。可惜,我三年不见他。便怕见到他,勾起我的伤心事。哎,罢了,为了报仇血恨。管他是狐狸,还是吸血鬼。

    “来人哪,派人八百里加急,捎封书信去曲苑红府,把红梨深少爷请来。”

    “属下遵命……”

    商讨半响,我也累了。赶上天色不早,便独自回营休息。一边防备城内偷袭,一边还要怜惜怜惜我的身子。遥看古城,骸骨万千,夜里发出鬼嚎般的声响。我扯了扯纱衣,觉得浑身冷飕飕,便急步进帐。

    春时乍暖还寒,帐中漆黑一片。我摸到硬邦邦的木板边,顺势躺进了被窝。想扯扯被子,可忽然间,觉出不对劲。这被子,有点硬邦邦,还有点滑滑的,胸口的温热在手心的触碰下升温。我拉扯两下,那‘被子’向我滚来,烧的我手忙撤回。

    “是谁?”我警惕地问,忙去点红烛。那双修长的手,便抓住我手,一个拉扯间,我便被甩过去。近在咫尺的香气,喷洒在我脸颊上,陌生的、却又暧昧的,瞬间点燃了夜晚的火花……

第39章 爱重口味

    我先是烈拳出动,再白虎掏心,然后是力拔青丝。可惜他身子轻盈,一一避过。我便绣腿出笼,和他交锋打斗起来。此人武功底下极好,和我周旋间,便勾揽我柳腰占了优势。我袖口间倏然飞出银针,与此同时,脚趾轻锐勾燃红烛,迅速撤回时,才看清那花纹般绚眼的红面具。

    “怎么是你?”我错愕地张开双唇。

    夜殇则将银针一根根地挑出来,抬眸,慢条斯理地回我,“怎么不是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皱皱眉,小脸抽成一团,对他的到来深感无力。每次都这样,三天不到头,准保如影随形。可怜我将俩宝贝托付于他,分明推进火坑。“你来干什么?念棠和海棠呢,你把他们丢哪去了?”

    见我一副愤懑表情,夜殇指头从面具边轻轻划过。卷起几根刘海,从容地掀开被子,卧进其中。如波丝猫一般,懒洋洋却又高傲冷漠。他身上有种摄人的东西,花一般,迷一般的魅惑。

    “当然是过来借宿,你看不出来吗?”他将那件熠龙绣鹄的淡紫色衣裳解开,搁在一边。只着一件薄的堪比蚊帐的中衣卧在床板里边。“念棠和海棠,当然是姓什么,丢在谁家,天经地义。”

    “你把他们送回红府了?夜殇,你、你,你知不知道我就他们两个命根子了?”我抖着手指,气他自作主张。可他却眸子半闭,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只有那最安全,那也最温暖。还有什么地方,比他爹住过的地方好吗?还有什么人,比他爷爷、伯伯亲吗?影儿,你自私了。”

    听罢,我更是无力反驳。他平日少语,却是句句在理。我咬了咬下唇,自觉理亏,便妥协下来。“古代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大男人,躺我床上,传出去‘荡妇’‘**’‘水性杨花’多难听?”

    “你的银针刺不僵他的舌头,我帮你砍了他舌根。躺下吧,大被同眠,又不是第一次,你还怕吗?”

    “以前中间隔着念棠和海棠。”我不甚自在地躺下去,和他同条被子、同个枕头,自然免不了身体磕碰。未料他看似纤瘦,可身体却犹如一轮太阳,隔布帛滚烫地烤着我。一个被子里的事,有时,便是那般暧昧。虽是相识三年,我却并不熟悉他。被他勾过去,面对面时,还是有些紧张。

    “怎么?你对夜殇想入非非了?”

    他一问,我耳根发红,顿时拾起借口,对他歪理斜说。“异性相吸,阴阳互补,此乃自然法则。你阳气上升,我阴气下沉,难免有点小别小扭。要么为何人人都说采阴补阳长生不老呢?就是对面是个公狗,我也会捏两把汗,OK?”

    “你把自己当成母狗?”

    “夜殇!”

    他勾勒的弧度变得妖冶神秘起来,忽然间,身子被勾过去,‘砰’撞在他胸膛上。我鼻梁压了扁,好半响才错愕反问,“睡觉又睡觉,你又要做甚?”

    “搂你睡觉。”他云淡风清地说,好似理直气壮。分明是邪恶的举动,却被他堂而皇之地化淡。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喃喃地问,感觉他的唇在我唇边吹了口气。茴香气沁入鼻腔,他精致独特的面具正驱使我靠近。

    “你想要我了?”夜殇挑起狭长眸子,拇指抚摸我双唇,坦白问我。我靳靳鼻,疑惑为何男人都自我感觉良好?虽然,我是有点被他的神秘吸引。可不代表……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等我说出这句话,他却抢先。话落,他便落枕而睡。只余下我在空中握着拳头晃了半响,才不满地冷哼咒他,“夜殇,你这样下去,迟早是会遭雷劈的。”

    “你再吵,我会咬掉你的耳朵。”夜殇的双唇不知何时,含住了我小巧圆润的耳唇。在我耳边,悄悄地威胁。

    那时,我脸红了一阵。幸好夜深,烛火被风吹熄,看不清我番茄般的脸。我微叹口气,夜殇这男人,有时也太我行我素了,都是看他救过我的份上……

    *

    翌日早时,风从帐外刮入,瞬时飘来一阵清香。我鼻下嗅了嗅,摸着肚皮起身。来到帐外才见他正煮东西,边煮边尝,那颀长的背影,映入眼帘时如此迷人。香气溢出,我谗的甚,走过去好奇地问,“原来你也会煮东西?恩,煮的还这么好吃,真看不出来,你不但是个江湖浪客,还是个居家好男人。”

    我意兴阑珊地挑两口,便被那味道吸住了。夜殇的厨艺,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做出来的东西好吃,连他煮东西时的姿态都令人垂涎。风从他精腰间过,用吹动的发丝勾勒明朗腰臀的壁垒。他身子前倾,右手握勺儿,认真而温柔地沉浸其中。从背后欣赏,果真是完美无敌。

    “你睡醒了?”

    “恩,有东西吃的感觉真好。”

    夜殇柔脉一笑,勾人心肝。将勺里的羹汤,递到我唇边。我嫣笑,忙含进口中品尝。一会儿,他竟将我沾过的勺搁在唇上,舌尖沿唇印缱绻舔过。他那一举动,自然而暧昧,看的我倒是不自然。“咳咳,有点淡了。”

    “原来你喜欢重口味……”

    “重口味?”越品此话,越觉得有点别有深意。可惜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我听了却波涛汹涌。我揉揉太阳穴,心念,是我太邪恶了,一定是我龌龊了。

    “那个男人是谁?”

    远处,楚云枭透过西洋镜探过去,眉宇间冷峻寒冷。对戴面具的男人,隐约迸出了一丝敌意。

    “将军不认识吗?”

    楚云枭沉默半响,凝视那罪魁祸首——大勺。“她喝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口吻中,是浓浓的酸气,铺天盖地地在风中弥漫……

    '下章虐一虐,激激沉默的亲们。'

第40章 伤了他心

    “回禀将军,那是羹汤。”

    “羹汤?有什么好希奇的,本将军也会!”

    听罢,随从一头冷汗。对将军的不可理喻,实是无语凝噎。谁都知楚将军除了会打仗,会点权术,会驯服女人外,只剩杀人不眨眼。做羹汤?怕是连锅萝卜汤,那都够戗。

    “来人呀,给我架起火,本将军也来试试这羹汤。”楚云枭将西洋镜撂下,解开厚实袍子,开始着手做羹。可羹汤岂是容易做的,不止挑选食材,拿捏火候,内在的手艺自是难煞人。

    和夜殇相比,楚云枭显然笨拙的出奇。那握刀握枪的手,此时忙碌于拔鸡毛中。如此景象,便如九八抗洪,异常的混乱。感觉到烟火熏来,我才走出去看。“东施效颦,真是哗众取宠。”

    “将军,您、您到底会还是……”

    “你小看我,小心你的脑袋。”

    “可将军,该先放水……”

    “本将军知道!”

    “水好象多了,都冒出来了。”

    “我就是倒多,再舀出去,你管我?”

    “将军,您、您真行吗?”

    “当然行,本将军是谁?楚云枭有不会的吗?”楚云枭不信邪,那男人会,他为何不会?羹汤而已,能有打仗难?可便是这小小的羹汤,便难倒了叱咤风云的楚大将军。

    见他一地鸡毛,满额挥汗,笨拙挥刀砍断鸡脖子,犹如打仗杀敌的霸气架势,我远远的嘴便一撇。“楚云枭,你真是有毛病!”

    楚云枭抬眸看见我时,愈是骁勇地做羹。我漫不经心转过身离去,随口丢给他一句。“没心的人,是做不出好味道羹的。都浪费了鸡鸭鱼肉,糟蹋在你的刀俎下,切。”

    “你……”

    “将军,还是小的来吧!”随从实在看不进去,决定为他解围。可楚云枭却推开他,“还不快去?”

    “什么?将军让小的去哪儿?”

    “小点声,去把食谱给我取来。”楚云枭声音压的极低,比风还低。明明死要面子,却无法忍受拙劣的厨艺。根本一窍不通,却怕放弃被那妮子看低。故尔暗叫随从取食谱,那复杂别扭的心态,在举手投足间,发挥的淋漓尽致。

    取来食谱后,边捧食谱,边研究羹汤。按记载将东西搁好,洒了把盐,然后擦汗坐等旷世杰作。待锅开了,他便迫不及待用勺子舀进嘴中。‘噗’地一口喷出去,他咬牙低咒。“该死的,这食谱是假的!”

    “将军息怒,小的再去找……”他可冤枉,分明是真的,将军资质差却皆赖到食谱身上了。

    “去叫随军厨子来……”

    *

    懒得看那边炊烟笼起,我径自盘坐于地。夜殇盛过来一碗羹,出其不意地开口,“你很在乎他。”

    “或许吧,不是一般的在乎。他的出现,就像漫天雹子,砸的我皮开肉绽。我得在乎,因为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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