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进而败,旧将于受审时痛斥言官乱言,有了此因,积极主战出迎的都被罚俸半年,于是再派去的将领,开始了新一轮的守而不战,部落则因为围剿的成功而利益驱动,主动挑衅出击起来,于是如墨纪所料,战事进入了胶着状态。
一 旦进入了胶着状态,急也没用了,只看两边谁耗的起了,部落都是游牧民族,没有田地种粮草,而互市被关闭,也没了渠道获得粮草,战事虽然抢掠了不少,但进入
冬季后,自然又是需求放大的时候,所以将领们这次是万众一心,就严防死守的干耗着,打算在冬季,部落粮草最匮乏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当 然,这是计划,而现在九月,正是秋收时期,虽然年中的灾害导致期望不高,但毕竟还是有所收的。墨纪在七月初成了户部尚书,就开始要筹算粮草国库,如今九月 里秋收的时候,自然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坚持除了当值日外每日都要归家陪夜凰,但双眼的血色和黑眼圈还是叫夜凰心疼不已,只能送上一碗参汤佐案。
因为她知道他有多辛苦,她知道他不但要平衡各处所需,还要在其中挖出坑来,好在将来成为制造局面的利器,而这把利器还不能伤了自己………这要耗费多少心神?
“太晚了,还是休息吧,瞧你这样子,我真心疼!”看着墨纪有些削瘦的脸庞,夜凰忍不住低语,墨纪闻言冲她笑笑:“不碍事的!倒是你,别这里待着了,快去歇着吧,挺着肚子多累啊!”
近五个月的身子,自然是挺着大肚了,夜凰无奈与其说了两句话,墨纪便扶她去床边休息,待夜凰睡下后,他又起身回到了桌边继续筹算,坐下后,眼见屋内光亮,又熄灭了一盏烛火,这才开始低头继续忙活。
九月下旬,江安一封家书送达,老三媳妇也是能人,竟也生下了一对双,是两个儿子,把两个老人高兴的不得了,而后孩子起了名,一个叫靖,一个叫庆。
三爷喜得贵子,夜凰也知道这封信隐隐带来的压力,便去了丽娘处坐了坐,如今甄老爷在京城干活,丽娘自是也在此处。两人说了会话,丽娘表示要回去看看,夜凰便准备了二百两银子的票据交由丽娘带了回去,算做礼数。
十月丽娘回来,说孩子挺好,老两口也为墨家添孙而高兴,就是老三媳妇在家太过霸道,对他们两个老人也是吆五喝六的,而且因为老三媳妇是带了不少人嫁过来的,而墨家本身伺候的人就少,隐隐的,整个墨府倒成了老三媳妇说了算了。
夜凰听得无语,询问二老如何,丽娘苦笑:“为了三爷的官,两个老人还不是啥都忍了?不过最近有了这两个孙子,他们倒觉得舒坦了许多。”
“那捐官的事……”
“还不是在等,只是你也知道,这会朝局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补个去边疆的官不就麻烦大了?所以,在等边疆平定呢!”
夜凰闻言便也只有苦笑了。
秋临而冬近,转眼就是十一月,天气也寒冷起来。
战事也到了激战前期,墨纪也份外的忙,不过还是叫了人来给这个院子重新修缮一下地龙,免得夜凰着凉。
这一日,夜凰缩在耳房里听轩哥儿背书,眼扫着外面工人们在翻砖,忽而的就看到叶韶颜急急忙忙的跑进了院里,小葵正在外面监工呢,便迎了上去,问了一句后,也急忙的往耳房跑,夜凰觉得不妙,丢了书册起身,小葵便已经进了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夜凰先开口询问,小葵有些尴尬的浅笑:“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有人来了!”
“谁来了?”
“老爷和太太呗!”
“老爷?太太?”夜凰一愣:“梁国公怎么这个时候……”
“不是他们啊,是您的公婆啊!我的二奶奶!”
第二百三十章 扫地出门
夜凰闻言便是一僵:“公婆?怎么这个时候……”
“您就别意外了,快出去迎吧”小葵说着扶了夜凰便出去,轩哥儿也立刻跟上一道外出相迎。
“奇了怪了,这个时候战事吃紧,大家恨不得躲到南方去,他们怎么就跑京城来了,难道是太担心二爷不成?”夜凰边走边言,小葵摇摇头:“我思量着不会,如果说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宝贝,我倒觉得可能”
夜凰皱着眉的迈过中门:“可要是照你说的那样,因何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话间她已经看到蓝飒和叶韶颜帮着拎一个藤箱和一个包袱的进来,其后跟着谭氏同墨言,那谭氏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死死拿捏的样子,应当是要紧的东西。
“公爹,婆母,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夜凰说着赶紧相迎,谭氏脸色不好的丢来一句:“怎么着,我们来还必须要招呼才成?你当我们是客人……”谭氏的话没说完,墨言就拿胳膊肘杵了她一下:“说什么呢”然后冲夜凰开口:“夜凰啊,我们知道你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纪儿又说忙,怕你这边没人照应,专程上来照看你的至于没招呼,也是因为我们一时起意,你婆母又是个急性子,所以说来也就来了,你可别怨……”
“公爹哪的话,这有什么怨的,我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有些意外罢了来来,快进屋歇着吧”夜凰说着想让而引,眼扫向小葵,小葵便借口帮着张罗,却把蓝飒同叶韶颜引到了一边:“这二老来的突然,又说是要照看二奶奶的,只怕是要待到二奶奶生产之时了,你们俩留一个照看,另外一个还是赶紧去知会二爷吧”
“我去好了”蓝飒说着转身出去,叶韶颜扯了小葵的胳膊:“咱们这就是个二进的院子,加上伺候的,将够住,他们这一来,怎生安排?要不要我和翔风搬出去?”
“搬出去?你答应,蓝帮主也不应吧,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京里乱哄哄的,万一有个错不开手的时候,出了事怎么办?现在她又大肚子,也不方便,还是好生在这里住着护她周全吧至于住宿嘛,只能把我安置的几个丫头先打发去周边住下,腾出房子来给他们二老住”小葵说着砸嘴:“来的这么突然定然是有什么事”
“你先进去伺候吧,我去打听下”叶韶颜说着也就出去找那马夫了。
小葵当即去把丫头们招呼起来,说了安排,而后才进了厨房提水去了厅里,就看到谭氏在厅里挑挑拣拣的四处张望,手中的小包袱依然在怀。
夜凰看了小葵一眼,小葵点了头,夜凰这才冲着二老言语起来:“公爹婆母,你们一路奔波的累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待丫鬟们把房间收拾出来,您二位再去歇着吧”
墨言伸手捏了捏轩哥儿的骨膀点头应声,谭氏这才坐下说到:“夜凰啊,这宅子,几进?”
“二进”
“可是官宅?”
“是”夜凰应着扫了墨言一眼,墨言此时微微的蹙眉却依旧目光落在轩哥儿的身上,那边谭氏就念叨起来:“瞧着这宅子可不大啊,竟比咱们在江安时的衙门后宅还小的多啊纪儿现在不是户部尚书了嘛,都三品的官了,怎么住这么小的宅院?”
夜凰立刻赔笑:“婆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江安,就属衙门最大,大哥那个时候是知府,自然衙门的后宅是气派的,可这京城就这么大,高官王侯的可不少,都挤在此处,自然么那么宽敞,再说了,二爷虽然是户部尚书,可也是七月初才升上去的,那时战事已起,谁又有功夫来调配官宅啊,反正够住不是……”
“够住倒是够住,可到底纪儿也是个户部尚书,这来个人的看着多没面子啊”墨言此刻总算言语起来,夜凰当下也不好说什么,便是尴尬的笑了下,没再言语。
厅内一时无言,便有些气氛尴尬,夜凰思量着要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轩哥儿就已经扯了墨言的袖子,卖弄一般的说着要给祖父背诗,墨言本就是个老秀才,自然欢喜当下就考了起来,一时间厅里是轩哥儿背书的童声,倒把那份子尴尬给消掉了。
夜凰有些感激的看着轩哥儿,她知道这家伙是个鬼机灵,心中更添欣慰,这般背诗对仗的过了有半个时辰,墨纪一头汗的跑进了院里,小葵在外言语招呼,这厅内的背诵才算结束。
“二爷回来了”小葵唱了一声,墨纪便迈步进厅,谭氏立刻从椅子上起来,抱着怀里的小包袱,神情显得份外激动。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墨纪进屋便是相问,一脸关切之意,谭氏刚要言语,墨言却开了口:“没事,没事,我们就是怕你媳妇要生了,你忙,没人照看,才说上来的,一时起意没打招呼而已。”
墨言这般说了,谭氏的嘴巴蠕动了几下,也就低头不语。
墨纪感觉出不对,扫了眼夜凰,夜凰便立刻言到:“你回来就好了,爹娘一路奔波定然劳累,我先去招呼下丫头们,看看房间收拾好没,你先陪陪二老”说着便颔首出了厅,还煞有介事的高声招呼了小葵:“小葵,走,陪我去归置一下”
小葵应着扶了夜凰往一边走,却是过了廊栏后,两人又一道折了回来,就站在厅边的门柱前向内张望。
“爹,娘,我信中不是写了朝事繁多,京局紧张,你们二老怎么还跑上来?别和我说什么照护夜凰的话,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墨纪此刻已经扶着二老坐下,自己捞了把椅子坐在近前,还将官帽取下置放在桌几上。
二老相互对视着就不言语,墨纪便瞪了眼:“爹,娘,我是你们的儿子,现在这里就只有我,有什么你们就不能直说吗?”
墨言当下低头叹了一口气不语,谭氏则是忽而就语带哽咽的说到:“纪儿啊,娘,娘好命苦啊”
“命苦?这话怎么说的,难道娘您,您哪里不对了……”
“呸呸呸,你母亲我福大命大,身子好着呢”谭氏立刻假啐还伸手在墨纪的肩膀上揪了一把:“哪有你这样咒人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嘛”墨纪撇着嘴从袖袋里摸出帕子来擦了把脸上的汗:“爹,娘,我是朝臣,是京官,我要在户部坐堂的,你们不打招呼突然而至,定然有事发生,所以我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你们能不能和我赶紧言语清楚?你们要是这样说不到正题上,我可不管你们了,我还要回户部呢”
“你你”谭氏眉头一挑:“我怎么生的儿子全是这样的白眼狼”
“你就少说两句吧”墨言此时开口道:“纪儿啊,我和娘不告而来也是没办法,现在你媳妇不在,我们也就实话实说吧,其实,其实我和娘,是,是被气出来的”
“气出来的?此话怎讲?”墨纪当即瞪大了眼:“难道是三弟不孝?”
“唉,也怪不上文儿,他只不过和你爹一样是个软骨头要说不孝的,是那金莲自打嫁过来,就没把我们二老放在眼里人家的儿媳妇哪个不是晨昏定省,就是素心和夜凰也都照着规矩来,偏她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还不肯过来请安,我气不过去说她,她倒说我多事,说什么都是一家人,都在一个宅院里,好不好的又不是看不见,请什么请你听听,说得这叫什么话”谭氏说着一脸的愤慨,连怀里一直紧抱的小包袱也愤怒的重拍在了桌几上。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和你母亲生气归生气,但冲着家和万事兴,我们也就忍了,由着她吧,可她平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出门在外也总要给我们面子吧,好歹我也是江安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