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茧利一脚把音无少女踹到一边,冷哼:“我只问你她死没死,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浑身直冒冷汗,看来他不光是变态,还喜怒无常、暴虐成性……指望他怜香惜玉是不可能了,话说面对那样的美女,他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啊?
涅茧利走到我附近,转头对音无少女说:“你先出去。”
音无少女抗打击能力绝对很强,从地上爬起来还能行标准礼,毫无怨言的退下。我想起蓝染以前说过的话,似乎这个音无少女并不是人,只是涅茧利利用灵骸和义魂丸制作出来的产物。为什么研究者都喜欢有事没事用灵骸制作人造人呢?
呸呸呸……我怎么能把清里和涅茧利相提并论!
涅茧利说:“看来恢复的的确不错。”
我皱眉:“什么时候我可以回五番队?”
“等灵骸重塑好,”涅茧利摆摆手,“事先声明,你这个灵骸十分古旧,重塑能力非常有限,你不要期望太大。还有那个封印,我是请人重新封印好了,不过肯定比不上以前的坚固程度。情绪上任意一个□动,都有可能导致它的崩溃——最后是警告,不要再试图解开封印。”
——总之就是捡回一条命,我放下心。
不过话说银少年去哪了?怎么想他也应该守在我身边,日夜照顾,然后我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涅茧利泼冷水:“你如果在找那个叫市丸银的小鬼,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在这三个多月了,他没有一天来看过你。”
“你,你胡说!”我绝对相信银不是那样的人。
涅茧利冷嘲热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受伤成这样,他没脸见你了呗。真是的,把人丢在我们这不管不问,以为我们是废物回收站吗?”
……
自从我醒来后,唯一的好消息是,灵骸重塑速度明显加快,本来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重塑,现在一个月就能搞定。也就是说只要一个月,我就能回五番队了。
漫长的一个月,一动不能动的待在据说灌满营养液的研究池中,泡的我都要发霉了。
早上音无少女来看我,说是有访客,我喜出望外。可是在看到山本老头那张严肃的脸后,我顿时觉得其实只我一个人也是很不错的。
“把自己弄成这样子,还标榜什么自己很强?”
我哼哼:“我那是被暗算,话说回来其实都是中央四十六室太无能了。明明被处决的人,突然出现在现世,还一窝子专门打我一个。”
山本老头沉默:“你是说,浦原喜助他们?”
我一派无辜:“要不是那个限定灵压,我早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山本老头沉吟,“话说回来,那个叫市丸银的小鬼呢,你伤城这样,他去哪儿了?”
我目光一暗:“这跟你无关吧。”
“真看不出来,他哪点比清里好。”
我冷笑:“就算清里什么都好,他也被你杀了。杀了他的你,和让他被杀的我都是凶手。”
“……”
山本老头气呼呼的走了,这让我觉得心情十分愉悦。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收拾那个叫市丸银的混蛋了。本来我以为涅茧利只是说说,银怎么可能丢我一个人在这,三个月不闻不问呢?可这一个月来,京乐浮竹银铃,甚至连蓝染都来假惺惺了一番,就是没看到银的影子。
对我而言,什么都可以原谅,只有这个不可以。
——尤其是还说了那样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这个混蛋连个表示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啊!
……
“神枪阁下,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请您先做好心里准备。”涅音无保持着十分冷静的脸,投下一颗重磅炸弹,“由于您强行打开封印,灵骸肠胃已经全部溶解。此伤害,等级为E,具有不可逆性。”
我震惊:“什么意思?”
涅音无淡然解释:“消化系统缺失部分组织器官,即使您以后进食也不会消化。简而言之,您以后包括水在内,请不要吃任何东西。”
我强笑:“就这样啊,没什么嘛,反正我也不是非要吃东西不可的。”
“真的非常奇怪。”
“啊?”
涅音无歉然一笑:“老实说我不是很能理解情感的问题,这一个月来,我不断对您进行研究,您的情绪常常在平均值之下,虽然也会偶然高涨——比如得知有访客的时候,啊,虽然之后又会持续低落。根据我的计算,今天的这个消息,您的情绪应该创下最低记录才对,但是您却说‘没什么’。”
“嗯,其实我也觉得……人心是一种十分奇怪的东西呢,”我微微苦笑,“有的时候,你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可真正的情况却是,你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啊,抱歉,讲了一堆很奇怪的东西。你昨天说今天就可以结束灵骸重塑了,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音无少女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随便按了按,研究池的底部突然开了个大洞,一股强力的吸力从黑洞里传来。我连扑腾都没来的及,就被吸了进去。失去意识前我在想,十二番队这什么鬼服务水平,还我被自己的洗澡水呛死。
……
头很疼,所以我被疼醒了。
“你醒了?身体不要紧吧。”
——这个声音还真是温柔啊,不过不好意思,我有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全身寒颤的条件反射。
我掀开被子,从榻榻米上坐起来。
屋外阳光明媚,不时还有鸟叫声,看来我真的从十二番队回来了。
“我为什么会在队长室?”我把目光对准披着羽织,正在批示文件的蓝染。
蓝染推推眼镜,头也没抬:“银不在,十二番队问谁可以把你领回来,所以我就去了。”
我按着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扶着墙站起来:“银在哪儿?我去找他。”
“那恐怕不行,”蓝染拿出一张纸,示意我,“因为他申请了长休,就算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
我将死霸装脱下,从柜子里取出很久没有穿的和服,还有乱菊曾经做给我的银色披风。这件披风,早就修补好也洗干净了,不过我和银自从进了静灵廷,就很少有很多自己的时间。这件披风也一直被压在箱底,之所以没有扔掉,不过是因为它承载了我们在流魂街最美好的回忆。
其实我多少能猜的出来,没什么朋友的银,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流魂街。
涅茧利说他是因为害我受伤成这样,没有脸见我所以才不来看我的。
老实说一开始听到这样的说法,我很生气,可以说是失望。因为银,无论什么时候都坚持着,为了自己的目标从不后悔。如果是因为这种不成理由的理由,尤其在我们的心意都彼此坦白后,就这样的逃避,哪怕是我也会不甘心。
不过……那之后我又想了很多。
突然很庆幸,他能选择逃避。
银是一个很坚韧的孩子,这一年我看着他成长,看着他变得一点一点变强。我欣赏他进步的同时,也曾不断的为他心疼。他很早熟,肩上的责任、曾经的诺言、艰难的未来,将他所有小孩子的特性全部掩藏。撒娇、任性、逃避其实是小孩子的特权,他却从没有享受过。
其实他大概……也需要一个可以在累的时候可以休息的怀抱,一个一年四季都不会冻结的港湾。
……
又是一个寒冬。
我只身来到流魂街七十区,之所以回到这里,并不是确定银一定在这,他隐藏了自己的灵压,要拿出明确的证据那肯定是没有的。大概只是一种感觉……
沿着流魂街那条著名的灵河漫步着,我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在这里相遇的日子。
灰蒙蒙的天空,层层阴霾之下,竟飘起的雪花。雪静谧无声的下着,流魂街上的人也慢慢少了,世界变得更加清静。
我终于在灵河附近的草坪上,看到了躺着休息的银发小鬼。
蹑手蹑脚走过去,银睡的很熟,居然没有被发现。我将手中的酒瓶贴在他的脸上,银总算睁开眼睛。
“喝不喝?”
银目光一暗。
我对着手哈了口热气,再将手伸出:“你想不想跟我走?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没有地方去吧。家里虽然不富裕,不过有不限量的柿饼可以供应,还有一个傻姑娘一直在等着你回去娶她哦……”
Chapter 57
“小鬼,不要傲娇啦,”我坐到他的身边,拔开瓶塞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很香的哦,我特意去朽木家偷的呢……”
“阿神,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银突然开口。
我摸摸他的头,这个动作因为他的身高变得越来越吃力,不过好在他现在是坐着的。我说:“十二番队的涅副队长说,这几个月来,一直有人坚持给我每周送《Jump》。我问她是谁送的,她只说‘不知道,天一亮就放那儿了’。这本来没什么,不过有意思在明明只有一本《Jump》,但是银铃海燕京乐浮竹,甚至是山本老头都问我他们送的《Jump》我收到了没。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银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后来啊,我就让涅副队长去放《Jump》附近的垃圾桶看看,果然发现了几本崭新的《Jump》。”
银鼓起包子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撒,为什么呢,”我煞有其事道,“大概是感觉到某银毛类小狐狸身上,那陈年好醋的味道了。”
银扑到我身上,伸出爪子就要挠,一副炸毛的样子。
与其说是银毛小狐狸,有的时候这孩子撒起娇来,还是挺像小猫的。
银又把头埋进我的胸前,双手顺势就搂住我的腰,以从没有过的大力。我虽然被勒的疼,但想想还是忍了,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随后手往下移,非常有规律的轻拍着他的背。
雪落在我们相拥的身上,却并不冰凉。
我问他:“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我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说你阴险狡猾腹黑,我纯真善良无辜?市丸银,你给我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是死神,你是斩魄刀。”
“还有呢?”
“猜不出来,给点提示。”银闭上眼睛,一边露出满足的微笑,一边在我身上蹭啊蹭。
我这苦命的人生啊,早说不该老牛吃嫩草的,现在真是遭报应了。
“银。”一句呢喃,我微微俯下身,唇擦着他的耳廓低声道……
……
雪越下越大,很快将草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如果你细心去寻找,就会发现,在这茫茫之中,并不是一切都那样宁静。
流魂街七十区,某个角落。
我被银压在身下,承受着他足以融化一切的炙热之吻。
……
“我的饭团、我的寿司、我的蛋包饭、我的美酒……”
“虽然这是为了履行约定,但是你是不能吃东西的,”银阻止我扑上去大快朵颐的动作,“不过可以闻闻。”
我泪眼婆娑。你让一个吃货对着满桌子最喜欢吃的东西,只能闻闻,那是多折磨人的一件事情啊!
银露出要哭的表情:“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个样子……”
“停停停,”我赶紧阻止他,“我不吃行了吧。”
狐狸脸再次回来。
——混蛋啊,每次都知道这是他的鬼计,每次都还是不忍心的上当。
银说:“你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