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说过,他要在蓝染以为自己成功的同时,杀了他。
这句话不是戏言,因为在蓝染想要挥下镜花水月的同时,我清楚感受到了银强大的杀意,还有不可磨灭的决心。
银背对着蓝染,将修长的手指放在镜花水月的刀刃上:“蓝染队长,这些人类何必劳烦你动手,我来就行了。”
我被银握紧,调整了刀刃方向,他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我所有的锋芒。
蓝染惊讶:“银……”
即使他没有发动言灵,凭着和他的心意相通,我瞬间划破衣袖,迎着蓝染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灵压,刺进他的胸膛。然后收回的瞬间,带出一长串的血珠。
这是我第一次品尝到蓝染的血液,强者的血液,兴奋到令人发颤。
银转过身,笑对蓝染:“真是让人困扰呢,尸魂界的大家总在一心想如何能啥的了蓝染队长你,我还在担心,蓝染队长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因为能杀了蓝染队长的,只有我。”
银将笑容扩大到最大,血腥中带着一丝丝天真的执着。
蓝染捂住自己的胸口,并没有显得多慌张:“啊,我知道的,你想杀了我。我之所以把你带在身边,就是想看看你会如何杀了我。”
“不过,银,”蓝染嘲讽道,“你以为贫这样的一刀,就可杀得了我吗?”
“我并没有这样想过哦……啊,对了,我以前跟蓝染队长讲过我卍解的能力吧,对不起其实我那时说谎了,”银将我举起,以便让刀侧内部的缺口完全暴露在蓝染面前,“看的见吗,这里有一个缺口。其实我的卍解并不像我说的那样快,也并不能延伸那样长。只是这一伸一缩之间,会化为灰尘。然后刀侧缺口内能使细胞溶解的毒药便会留在敌人体内。”
蓝染镇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龟裂:“银,你这个……”
“嘛,看来蓝染队长已经明白了呢。不过比起现在想怎么杀了我,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银伸出手臂,指尖轻松碰到蓝染胸前的伤口,我看到他目光一寒,迅速道,“杀了他,神杀枪。”
蓝染的胸口突然像爆炸一样,被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在他向后倒去的过程中,银突然将手进一步靠近他的胸腔,从肉体上剥落的崩玉,落入他的手心。尽管蓝染用手去阻止,却也没敌国银的速度。
银向后翻了几下,迅速带着崩玉瞬步消失在原地。
——我们成功了。
……
我从刀里走出,盯着流光溢彩的崩玉,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迷。
“这样就结束了。”银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我才注意到他右手腕上的血迹,指尖并没有血迹,所以这不是沾染的蓝染的血。我大惊:“你受伤了。”
他摸摸我的头,安慰我:“如果只受这点小伤,就可以夺取崩玉,已经是我们赚了。”
我咬唇。
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然后将崩玉送到我面前。银说:“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管蓝染队长、不管尸魂界、不管一切一切,只有你和我,我们找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点点头,伸出手去拿崩玉。
在我即将碰到崩玉的瞬间,银突然收回手,改用左手搂住我的腰。我感受到他突然无比紊乱的心绪,但是我来不及窥探他的想法。
银说:“别动,阿神,让我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
那时我不知道他那样做的理由,但是很快,来自远方突然崛起的强大灵压,让我彻底清醒。我被银抱在怀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能看到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蓝染。
蓝染的刀贯穿了我和银,但是我只能感觉到银抱着我的手似乎更紧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成功了的,结果却是……完败。
“我很感谢你,银,”蓝染更加嘲讽道,“进化需要恐惧,你给我的恐惧让我终于突破任何阻碍,得到了崩玉的完全认可。现在即使崩玉不在我的体内,也不要紧了,反正它只属于我。”
银推开我,转过身,我看到他雪白的衣袍上,有着刺目的血红色。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我甚至来不及悲伤。
银手中的崩玉迅速回到蓝染胸前,蓝染睥睨的笑着,毫不留情的扯断了他的右臂,然后一刀再次捅入他的腹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自己的大脑根本是完全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里的声音反复说着,这是幻觉,对,这不过是幻觉。我捂住自己的唇,哭着跌坐在地上。
银的血滴在地上,和我的泪重叠在一起。
然后在那一瞬间,我感应到自己的世界里,那扇巨大的门“砰”的一声关闭了。
——我第一次无法感觉到银的灵压,明明他近在咫尺。
……
蓝染拔出刀,银倒在我面前。他银紫的碎发刹那间失去所有紫色,单纯的银色,仿佛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我想,在被银发遮住的眼睛里,那抹青紫色也该尽数褪去,只剩下红的发怵的血瞳。
我的一切,都在他的身体里,慢慢被消除。
而他的一切,正像烟尘一样,被从我的身体里吹散。
好像,我们从不曾相遇。
——骗子,大骗子。明明答应过我,绝不会比我先死的,明明做不到,为什么还要那么郑重其事的许下那样的诺言。
原来在你心里,神枪,不过是一个生气时只要哄哄就好的傻姑娘吗?
……
我双目赤红,紫色的长发瞬间无风飞扬,刀在手中凝结,然后又迅速消失。
蓝染望着我,笑着道:“主人还活着,斩魄刀却可以自身自发刀兽化,阿神,果然你也是我期望中的。”
我冷冷的望着他,对他挥出右臂。
明明是手臂碰擦到他,却在蓝染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仿佛是被刀砍的一样。
“全身都是刀刃吗?不愧是最强刀兽。”
蓝染笑的更加灿烂,但是我在挥出右臂的同时,抬起了左脚,一个飞旋,蓝染被刀锋退出百米。他选择到天上去战斗,可惜我的速度快他一点,把他逼到地上,不分力道,一顿狠揍。
我的所有攻击,都想被刀击中一样。一小会儿,蓝染的身上已是鲜血淋淋。他仗着超速再生,对这些伤根本不在乎。
当我要碰到他胸前的崩玉的时候,蓝染突然一改方才游戏的战斗方式,而是伸出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手臂没有他的长,尽管拼命去伸直,却还是无法碰到崩玉。
“游戏结束了。”蓝染笑着,将我带上天空。
我咬咬牙,挥动尚能活动的手臂,斩断自己脖子和身体的连接。掉落的头颅在下坠的时候突然变成粉末,剩下的身体迅速复原了所有的伤势。
虽然我能复原身体任何一个部分,但是如果是头部,会折损一半灵压。
我本来就没有蓝染那样强大到变态的力量,折损一半,可以说毫无胜算。如果那时我不是刀兽状态下,也许还会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但是那个时候,我只想到,要碰到崩玉……对,碰到崩玉就行了。
……
我的的确确碰到崩玉了,在蓝染的胸口。可惜,我错过了逃跑的最佳实际,蓝染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出现在我胸口。
在他的手下,是我正在跳动的心脏。
“果然阿神你,不是那枚镶嵌刀魄的芯片损毁就会一直超速再生,就算是失去了头都能活着。可是你的芯片又那么小,要费不少时间来寻找呢。”
我冷冷的望着他,面无表情。
蓝染又说:“不,我说错了。其实想要杀了你,也十分简单。”
“只要,连着你的心脏整个毁掉就好了。”他话音刚落,放在胸口的那只手突然凝聚了红色的光,“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
眼睛褪去赤色,我恢复了意识。突然想,自己一世无敌,没想到最后居然死在区区三十级的鬼道之下。
我将目光对准地上的银,乱菊已经从白伏中醒来,追着我们来到这里。她伏在银的身体上,泪水滴落在他白皙的脸庞上,竟然像是银自己在哭。
银啊,我只见过他哭过一次,原来他一直强忍着坚强。
银,其实你很幸运,有很多女孩想为你哭,所以你只要记着笑就好了。
……
——“乱菊……”
——“银,你怎么样?你不要说话,卯之花队长已经在现世了,等会,等会她就会来的……”
——“……阿神……”
——“什么,你不要急。”
——“……让她回来……”
……
我闭上眼睛,手指蜷曲,捂住心口项链。
我说过我一定要比你先死,为什么你始终不相信?银,其实我远比你想象中的任性。不过,如果还能多任性一点就好了……
指尖一点一点变得僵硬,从腿部开始,慢慢变成细长的金属。我听到耳畔金属断裂的声音……
——如果还能多任性一点就好了。
愿我能以人类柔软的躯体,在你怀里冷却,生死相随。
……
尽管太阳依然灿烂,空座町的上空却不断落下倾盆的大雨。被大雨冲刷的路面,掩埋了所有血腥。一把断刃,暗淡无光的插在泥土中……
静静的。一动不动。
Chapter 105
结局,对于银来说,没有阿神的结局,一切都毫无意义。
但是对于bleach来说,它的结局,终究还是邪不胜正。蓝染被黑崎一护的无月重伤,诱发浦原喜助早些时候打在他身上的鬼道发作。蓝染被重组的中央四十六室判刑,关在阿神曾经待过一百年的地狱,整整两万年。
蓝染被抓之后,正好从银和乱菊的身边路过。他只是看了看插在地上的断剑,以嘲笑之姿,对尚存一口气的银道:“我失败于不够强大,被崩玉拒绝就算失败,我对自己做过的事也不曾后悔。来日,让我重新来过,必能顶立于天。”
“只是,银,你后悔吗?如果再晚一点,也不会影响这个结局。可是因为不够深思熟虑,而赔上了她一条性命,”蓝染凑近银的耳畔,轻轻笑道,“这是你即便死也不能原谅自己的吧?”
蓝染走后,乱菊就发现银好像放弃了活着一样,身体开始一点点发凉。无论她怎么哭喊,涣散的红瞳,再也不曾聚焦。
不过好在,卯之花队长在处理完了现世治疗后,又赶到了尸魂界。她先检查了一下空座町的人类,在确认无危险后,才把目光放在银这边。
乱菊一直哭,根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现场了解情况的,却只有她。银有没有背叛,为什么会深受重伤,又是被谁所伤……卯之花队长的结论是,遵从山本总队长之令,虽不处置他的叛逃之罪,却也不治疗他的伤势。
吉良把哭晕过去的乱菊带走了,卯之花队长帮黑崎一护和浦原喜助进行了简单治疗,毕竟他们俩的伤势都不重。
虚圈,受了轻伤的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率先走出黑腔,他们的本意是来看黑崎一护的。在确认了黑崎一护并没有什么大伤后,露琪亚才注意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银,还有他附近的断剑。
“请卯之花队长为市丸队长治疗。”露琪亚当时是这么求卯之花烈的,不过她的提议被很多人否决。
首先是阿散井恋次,他对银的敌意非常重。再后来从虚圈回来的朽木白哉、更木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