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束缚东宫)E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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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束缚东宫)Erus-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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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玄沐羽气急败坏地叫,玄浩却笑起来,他抚上脸上的五指印,嘲弄道:“父皇这样就忍不住了?看来这么多年将您憋坏了吧?四哥的味道真的很好呢,父皇您见过四哥的身体吗?玉一样完美无瑕的身体如同蜜糖一样让人贪恋……父皇,夜晚偷吃的感觉刺激吧?呵呵,儿臣心脏不好,还是喜欢光明正大地与四哥共浴……” 

  玄沐羽双拳紧握,再次扬起手,却被玄浩叫住: 

  “父皇!您这一巴掌还是不打的好,不然您让儿臣怎么向四哥交待?因为不小心说穿了父皇的心思所以被掌了嘴吗?” 

  玄沐羽冷笑:“你有本事就去和他说,朕有违伦常,你以为你就干净吗?!” 

  “对,我是不干净。可是——”玄浩再次露出他魔鬼般的笑容,“我只有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我说爱,他会相信吗?四哥那样可爱的人只会当做童言无忌吧?可是父皇您呢?您说爱,您以为他还能傻乎乎地将这一切看作是父爱吗? 

  “父皇,你我都很清楚,四哥并不是感受不到我们的心意,甚至于他并不是不爱我们,他只是不能接受而在逃避,明明是爱情却硬要当做亲情。四哥他能将任何阴谋算计看得清清楚楚,却唯独不愿对我们睁开眼睛。这样聪明又傻瓜、深沉又单纯的四哥,不就是我们爱的吗? 

  “可是,父皇,你认为一旦这层纸捅破了,四哥会怎么想? 

  “父皇,我们都了解他,所以我们都在忍耐。 

  “父皇,劝您还是多多包容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吧,不然,您失去的可绝对比我多——多得多!” 

  55、叛乱 

  玄澈有些低估安王的手段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发难,对方竟然已经抢了先机。 

  玄澈将情报这一块完全交托在林默言手中,他自己并不亲自过问。而对于皇家,民间有些闲言碎语是稀松平常的事,玄澈自然也不会太过在意。但直到林默言冷着脸急急来报的时候,玄澈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算机了。 

  玄澈看着情报很是惊讶,他想不到这次的情报如此劲爆,他不是没想过安王在叛乱前肯定会造谣诋毁己方的名誉,以达到将这次军事活动名正言顺的程度,但他以为对方本要找一些“清君侧”之类的借口,却没想到对方找的由头如此的……骠悍! 

  安王竟然说皇帝和太子父子乱伦、淫乱宫廷! 

  玄家有胡人血统,就如同李唐一般,世风较为开放,而且淼朝流行男风,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家中都有男妾或男妓,男子也以容貌姣好为荣,虽然还没有到允许通婚的程度,但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稀罕的事——当然,玄沐羽那样册封男妃还是太过儿戏了,一定会被后世史家称为“昏君”。 

  再说这些突然传开的谣言,并不只是“空口胡说”,还是有“证据”的:皇帝与太子终日形影不离,座同席、食同桌,虽然还没有睡同床,但也远远超出了一般皇家父子的关系;皇帝特别组建的水园,里面都是与太子相似的娈童;前几年册封的雅君,神情与太子相似…… 

  仔细想来,玄沐羽俊伟不凡,玄澈优雅美好,玄沐羽潇洒多情,后宫无数,玄澈寡欲专情,后宫空虚,两个人感情又是无比亲厚,终日走在一起,在有心人的造谣下,他们之间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玄澈不言不语,林默言在一旁急急道:“殿下,此事属下已经让听风者压制,但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听风者压不住,消息传得很快!殿下,必须马上解决了!” 

  玄澈还是没有反应,静静地看着情报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众口铄金啊!” 

  林默言着急,他比任何人都着急。如果说这些谣言真的是“谣言”那就算了,偏偏那男人确实是怀了这份心思,谁也不知道这谣言传开了那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而太子却偏偏不自知!林默言知道自己的主子心中有着一片宏伟蓝图,若是因为这等下流之事而断送了前途,叫人如何能不扼腕长叹! 

  林默言焦急地看着玄澈,片刻之后,玄澈才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林默言,那目光竟是平淡无波。林默言心下一惊,不由得猜测莫非太子已经知道了皇帝对他的心思?不可能……林默言心道,明明昨日皇帝、太子、六殿下碰面的时候,太子还表现得一无所知。 

  不过玄澈也只是那样淡淡地看了一眼林默言,道:“去未央宫。” 

  玄沐羽在未央宫,玄澈到来的时候玄沐羽正在摆棋,玄沐羽看到玄澈来了顿时眉开眼笑,招手道:“澈儿,来得刚好,陪朕下棋。” 

  玄澈微微一笑,虽然在玄沐羽对面坐下,但并没有执棋,而是单刀直入问道:“父皇,最近民间有一传言,不知道父皇听闻了没有?” 

  玄沐羽眨眨眼,奇道:“什么传言?和朕有关?” 

  “是的,而且和儿臣也有关。” 

  玄澈递上了刚从林默言那儿拿来的谍报,他注视着玄沐羽,就见玄沐羽先是好奇看了一眼之后变为惊讶,皱着眉头看了大半之后转为了好笑。虽然玄沐羽这些情绪都是转瞬即逝的微妙变化,但玄澈看着这个男人十八年了,不敢说对他了如指掌,可基本的情绪还是能捕捉到的。 

  玄沐羽看完了蹙眉低喝:“暗影!” 

  黑衣人闪出,玄沐羽扔下谍报斥责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没有回报?” 

  黑衣人看了一眼谍报,忙伏身道:“陛下,这件事属下已经知晓,只是尚未调查完全,属下不敢乱报。” 

  玄沐羽微微皱眉,不再追究,转而抬头对玄澈问道:“安王的把戏?” 

  玄澈低哂:“应该是,儿臣没想到他这次……嗯,十分的别出心裁。” 

  玄沐羽莞尔,将谍报拿到一边,他垂目看着棋盘,忽而勾起一抹微笑,似是好笑地说:“这些人真是……”玄沐羽轻轻摇头,不知道是在对玄澈说还是在自言自语道,“水园里那些人并非像澈儿,他们像的是……枫儿……”玄沐羽叹息一般吐出最后两个字,眉目间盛满了思念,目光如水的温柔,仿佛眼前摆的不是一具棋盘,而是站着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 

  玄澈闻言笑了笑,并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喉咙微涩,竟有些说不出话。 

  不过玄沐羽静默了片刻,又抬头对玄澈说:“澈儿,说起来,你小时候刚出生那会儿,真的和枫儿很像,朕那时候曾想你会不会是枫儿送来的礼物,所以对你特别好,不过……”玄沐羽笑了一声,“呵呵,你长大之后就不怎么像了。” 

  玄澈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向对孩子不上心的玄沐羽对自己特别好,只是这个答案除了解了他的惑之外,并不让人觉得开心。 

  玄澈静静地看着玄沐羽,说是打量但并没有那么多逼迫的意味。 

  不知道静默的玄澈在想什么,只见他在片刻后起身来到玄沐羽身边单膝跪地,玄澈拉起玄沐羽的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让玄沐羽真切地感受着自己微快的心跳。 

  玄澈看着玄沐羽低缓地说:“父皇,儿臣相信您。” 

  相信——好沉重的词啊。 

  玄沐羽苦笑,他接受了玄澈的示诚,却无以回报玄澈的信任。 

  谁说天下能收集情报的只有听风者?暗影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谣言刚刚出现的时候玄沐羽就知道了——毕竟他比玄澈更加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刚才在玄澈面前演了那样一出戏,玄沐羽心中也很忐忑,他赌的不是玄澈能不能察觉这份感情,他赌的是玄澈敢不敢直面这份感情。 

  玄沐羽赌赢了,却也输了。 

  谣言打压的过程不是很难,既然对方要从道德的高度打击朝廷,那么玄澈便从更高的层面去反击。 

  先是玄澈和云昭已经定下五年的婚事被公布,之前这桩婚事虽然当事人和几个老臣都知道,但外人却不晓得。 

  然后是玄沐羽和玄澈大大方方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关心,两人感情融洽也坦坦荡荡毫不避嫌,旁人问起,玄澈只说:“百善孝为先,本宫与父皇感情亲厚有何不妥?莫非有些人希望看到宫廷父子相残、兄弟倒戈才开心?”玄澈态度坦然,也有不少名流大儒称,这才是真正的君子胸怀所为。此时民间舆论多为这些名流、大儒主导,大儒都开口了,旁人自然不会去猜疑。 

  最后又有宫人辟谣,水园中虽然有不少美少年,只是这些美少年像的并不是太子,而是已故皇后山枫,而雅君的原型自然也是山皇后。玄沐羽深爱山皇后乃是世人皆知之事,这种解释显然比谣言中的说法更为合理——如果皇帝真的与太子通奸那显然没有必要再去找那么多替身养在后宫。 

  辟谣的消息接连爆出,谣言在几天里就淡去了,因为本来就比较喜欢太子的百姓更倾向于选择相信有利于太子的消息,大部分人都将这次舆论风暴当成一场闹剧,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听风者“纠正舆论”的功劳。 

  五天后—— 

  晏子期拖着年迈的躯体,在工部侍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赶来,才进门还未站稳便跪下大声喊道: 

  “陛下!太子殿下!安王叛乱了!” 

  皇帝正在和太子下棋,听到这句话都回过头来,又对视一眼,各自勾起一抹微笑。晏子期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两只可怕的狐狸,明明笑得倾国倾城,却偏偏让人胆战心惊。 

  “陛下……殿下?” 

  晏子期试探地唤一声,太子对他微笑道:“请晏大人通知中书省拟旨勤王,各部官员做好平叛准备。请大家不要惊慌。” 

  等晏子期退下,玄澈又找来林默言吩咐道:“让锦飞抽身吧。” 

  严锦飞收到太子消息的时候,安王的六万军队已经出了巴蜀三天。 

  安王的军营里,通川商行的人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有安王的军帐里多了一张信纸: 

  “太子所属严锦飞拜上。” 

  安王当场将纸撕得粉碎,华卫惨白着脸跪在地上。不知道在临澹的司苍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悔恨交加,还是扼腕痛哭? 

  现在安王面临了一个巨大的困境:辎重供应突然断绝,其他的支援短时间无法到达,军队所带粮草仅能支持半个月,然而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到达临澹就要用去十天。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五天之内攻下临澹、登上大位,他们所面临将会是因为断绝了粮草而士气低迷,甚至直接让军心不稳的士兵们选择投降。 

  但是安王现在可以回去吗?不可以,旗号已经打出来了,路也行了一半,难道还能让军队像龟头一样伸缩自如,再次回到巴蜀的龟壳里吗?那当真要连着龟壳一起被敲碎了。 

  两难之下,安王只能选择前进。前进还有一线生机,临澹里还有他的一个幕僚和两个无能的小王爷。 

  有时候一粒米能决定一场战争,也能左右一群人的命运。 

  九日后,安王在玄澈授意的放行中,终于赶到了临澹城外。虽然路途的顺利让安王暗生疑窦,但此刻攻下临澹才是最重要的。 

  血的时候终于还是来了。 

  临澹的城门已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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