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焉,墨汶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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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焉,墨汶嫣-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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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翎飞走之前还不忘在我额上轻点落下一个吻,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瞪着他,他也只是笑笑地走了。他走后,我心绪难平,为何我的记忆总是这般懵懂,似是而非?有时有些事情会从我心头一晃而过,令我怅然所思,怅然所失,可偏偏又抓不住。

  第十五章 柳依声声曼

  翌日,潘翎飞为我请到了从西城来的第一乐师并安排其在望凤阁等候。我一心想快些学琴,便使起轻功来, 潘翎飞见状索性也用轻功,与我一起箭步如飞,刚转到一处僻静地,他冷不丁从背后抱住我,吓得我惊呼一声,忙说:“翎飞,你这是作什么?快把我放开。”
  潘翎飞不顾我的挣脱,只在我耳边轻轻呵气:“汶嫣儿,你看,我给你请了这么一个好老师,你怎样谢我?”
  我听他暧昧迷离的口气,吓得一身冷汗,我忙用胳膊向后抵住他的胸膛,转身从他怀里跳出来,大喝:“潘,潘翎飞,你怎么变得这般无赖。你让我谢你,好,那我便把你大‘谢’八块。”
  潘翎飞也不恼,只是露出更加奸邪的笑容:“你那姐姐可是一等一的美人,汶嫣儿,你就从了我吧,否则,我怕是受不住了。”
  我“啪”地一伸手,一巴掌掴在潘翎飞俊美的左脸上,登时出现了一片红色的五指山印迹。结过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动不动就这般说胡话。我气呼呼地说:“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色情玩意儿,敢调戏到我头上。”说完,反手欲再掴右脸,潘翎飞用手一挡,呵呵一笑说:“汶嫣儿,莫生气,我和你闹着玩呢。我发现你生气嘟嘴的样子好可爱啊。”说完闪开了我劈过来的一脚,飞身走了。我又气又恼得在后面追,哼,潘翎飞,下次再这样,有你好看的。
  到了望凤阁,我见刚还使轻功的潘翎飞现在却慢吞吞地一阶一阶上楼梯。我大声朝他喊:“潘翎飞是傻子。”便快速运气,脚一出力,翻身跃起,轻踩几处能着脚之地,一跃到了望凤阁内。我朝阁楼下望去,可是却不见潘翎飞的影子。我摸着脑袋回头,潘翎飞去哪了。刚转身,“咚”地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我揉着被撞的疼处看着一脸笑意的潘翎飞。原来他早已使了轻功,还是一如以往的站在我转身的地方。
  这种光景竟是这般的熟悉。
  潘翎飞看着我傻笑,忽而转向身后说:“柳先生,这便是我内人墨汶嫣,虽喜好琴乐,但生性愚钝,望先生悉心教授琴艺,潘某不胜感激。”
  我听后,心中一团怒火,没有旁人在,调笑我,我也忍了罢了。这会又犯什么病在外人面前戏弄我,还惹得我有火发不出来。他又转向我说:“汶嫣儿,这便是我方才给你说的西城第一乐师,柳曼先生。”说完顿了顿,从刚才的正色转为狡黠,“他可不会武功,你要生气动怒千万不可像对我这般对先生。”说完捂着左脸故作委屈地说。
  我看着潘翎飞那副德行,也懒得去理,只能讪讪地对一旁的柳曼说:“墨汶嫣见过柳先生。”
  “柳曼见夫人生性率直聪颖,不似愚钝之人。侯爷放心,柳曼定当不遗余力教授夫人瑶琴之法。”旁边一身青衣,干净素雅的柳曼如是说。
  我听得柳曼张口“夫人”闭口“夫人”,气得牙痒痒。好你个潘翎飞,耍我啊,这会得逞了是不。潘翎飞瞧出我的怒色,忙抱拳说:“潘某告辞,内人就劳烦先生了。”说完,慢悠悠走下了阁楼,我回以我最恶毒的眼神目送他远去。
  良久,我自觉失礼了,说:“柳先生,失礼了,只是我不是夫人,我只是府上一个丫头罢了。你不可当真侯爷的一句玩笑话。”
  柳曼不言语,也不接话,只是笑着。后来我发现柳曼是一个极聪明之人。只要是我,潘翎飞,柳曼三人在一起,他只称我“夫人”,其余时候都会叫我“姑娘”。
  我见望凤阁已备好琴,我好奇西城第一乐师的琴乐到底有多精湛,便说“柳先生,可否为我弹一曲?”
  “那柳曼献丑了,为夫人弹一曲《逍遥叹》吧。”说罢,翩然落座。
  “铮”,一声悠远的琴音响起,仿佛我一下便置身于一处旷野山谷之中。眼中立时呈现出唯美清幽的景色。令我叹然。
  远处,一轮紫日,隐没山腰,峰峦叠嶂,如黛如墨,孤雁南鸣,一鸣惊人。
  近处,九天瀑水,倾泻悬练,山涧溪流,潺潺绕绕,游龙飞石,一飞冲天。
  这一优美的紫色画卷随着柳曼婉转动听,清幽高远的琴声,慢慢呈现在我的脑海里,令我心旷神怡,畅怀若谷。
  “铮”,一声余韵之声缓缓结束曲调,将我从山谷之间来回现实。我痴傻地望着柳曼的双手,竟和师傅炎紫轩的手一般纤尘不染,我想着刚那么清幽绝伦的景色,喃喃自语:“逍遥叹,天高任我飞,地远随君安。”
  柳曼轻诧道:“没想到夫人只听一遍,便可领会这曲《逍遥叹》其中的意境韵味了。柳曼实在佩服。”柳曼继续道,“夫人可知‘琴妙三叹’?”
  我想了想,以前和上官汶烨学筝时,她提及过,只道:“只是听说,但并不深透,先生可说与我听?”
  柳曼起身,临榭负手而立,娓娓道来:“琴妙三叹乃琴之极品佳作,分为《玲珑叹》,《君临叹》,《逍遥叹》。”他顿了顿,继续道,“《玲珑叹》之演奏至深至真,至纯至美如玲珑莹剔的世间真心。《君临叹》之演奏金戈铁马,冰河入梦,豪情壮志,如大江骇浪雄浑,入世之造福天下苍生的气魄。而柳曼独爱这首《逍遥叹》,正如夫人所言,‘天高任我飞,地远随君安’,天地悠游乐逍遥。 逍遥者,得而得,不得也得。即可得天下者,可放天下者,悉为逍遥者。”
  我细细想着柳曼的话语,自觉颇有深意,过了好一阵,便说:“先生,指的可是逍遥只属个人气度与心境,是否逍遥自乐,只看怎样看待这得与不得?”
  柳曼点头看着我道:“夫人所言极是。正如那乞丐只得了一碗粥,就是他的天下了,也可逍遥自乐的。而贪念极盛之人即使得之想得,还有更多想得,长此以往,人将不人,只会徒增他更多的贪欲罢了,哪还谈得上逍遥呢?”
  我道:“先生,可否教我这曲《逍遥叹》?”柳曼欣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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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日子里,柳曼都悉心教授我琴法,兴许我此前学过筝的缘故,学起古琴来并不甚难,还总能得到西城第一乐师的大力夸赞。 “只怕不出多日,我这西城第一乐师便要败于京城第一乐师了。”啊,京城第一乐师!我虽然嘴里说着什么“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可是心里比什么都乐,我竟然被柳曼说能成为京城第一乐师,这是何等的抬举赞赏啊。
  “先生,素闻西城通晓琴乐之人甚多,故有琴城仙境之说。先生在此定是享有盛名的,必是受万人景仰,为何却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呢?”我说出了很早以前就有的疑惑。
  柳曼听了我的话立时眼睛黯淡下来,只望着漫漫湖水,凄默地道:“哎,只因那琴城仙境少了一女子,便不再是仙境了。于我而言,呆在那里,只徒增我的烦恼罢了。”
  我听他凄婉的话语,便知他提及的女子不是他的心上人,就是他的琴乐知音,便不再言语。练过几遍琴曲,见柳曼一直沉思默然,知道是因为我刚才提及到她的伤心事了,便说:“先生,您也累了,今日就练到此吧,我们明日再续。”估计柳曼也是无心再教,便应允答应了。

  第十六章 误伤玉容颜

  我回到屋中,换了练功服,决定到练功房再探探,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救出萧何的蛛丝马迹。那日晚上来练功房被潘翎飞捕了身影,听到了石壁摩擦的声音,猜测房内一定有密室,而萧何很有可能就在此处。
  来到练功房,先从墙壁处着手,敲,打,击,捶,听是否有哪出墙壁发出来的声响与别处的不同。我竖起耳朵,摸着墙壁一寸一寸仔细倾听。一个时辰之后,听得我耳朵生疼,把四周墙壁外加天顶和地板都听了个遍,也未发现那块我期待已久的暗室机关。
  好,我并不气馁,墙壁没有蹊跷,那就从这些兵器陈设开始。我细心的挨个检查了一遍四周陈设,连桌子上的茶杯茶具都不放过。放置的几百个武器都看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
  方。
  苍天呐,我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好好好,好你个潘翎飞,你就这么聪明,能将暗室机关藏得这样隐秘。我心里大声叫喊着,垂头丧气地坐到了屋顶。
  萧何,冬日严寒,那对天鹅再不飞走,怕是要死在望凤阁的湖里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多少个午夜梦回,你那一声嘶叫直敲我心,让我生生地滴血,疼痛难忍,从梦中惊醒已是泪流满面,大汗淋漓。
  “哼,好你个潘翎飞。”我站起身来,把脚下的瓦片当作是他出气,连飞了几脚。
  “哎呦。”屋下有人惊呼。我知道是这脚下的瓦片砸到了人,闯了祸,吓得我心里一惊,脚一打滑,顺着屋脊滚下去。吓得我紧闭着双眼。
  只听屋下一声“汶嫣儿”,一声“墨姑娘”的惊呼,衣袂翻转之声,便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看见自己蓝色的练功服上落了几点殷红,吓得大叫:“不好了,我受伤了。”抱我之人轻轻将我放下地,我才分清楚状况原是师傅炎紫轩额头被我踢的瓦片飞中了,一注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白皙的玉容淌淌留下,滴在我的衣服上。
  “紫轩,你受伤了。”一旁的潘翎飞焦切地低吼。
  炎紫轩看着我,黑瞳深遂如万年古井,波澜不惊,仿佛我那白痴似的举动正如他所料一般,只是淡淡地说:“墨姑娘,好兴致,改用瓦片当暗器了,紫某实属佩服。”说完,轻轻舒了一口气,好像他很心甘情愿受伤一样,最后眼中闪过我熟知的讥诮之色。
  潘翎飞用他明亮如朝露,温柔如秋水一般的眸子看着我,也不责备。忽而很是急切地望向炎紫轩:“紫轩,血流成这样了,还不快去医治,这就到我房里去。”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炎紫轩成这样是拜我所赐,忙说:“翎飞,让师傅去我房里吧,这儿离我房近。”
  进了我的屋子,我和潘翎飞都慌张得不行,吩咐下人端净水,缠纱布,涂止血药。唯有受伤的炎紫轩反而淡定自如地看着我们焦急一团的身影,仿佛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一般。太子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从容自得,老成历练。
  等我细心地为炎紫轩包扎好伤口后,便想戏弄他一番:“师傅,你武功甚好,为何连我这几个瓦片都躲不过呢?”
  炎紫轩冷眼瞧我:“方才空中有只呆雁竟开口说话,你说奇不奇?我便只顾抬头看了,哪还有功夫理会那几个暗器。”
  我想了想,刚才确实是我先喊了一句“哼,好你个潘翎飞”,然后才踢得瓦片,本想取笑他,反而又被他取笑。潘翎飞也未发现我心里很不平衡,轻轻拉起我的手说:“汶嫣儿,我可又惹你了,就听见你喊着我的名字在房顶上发脾气。”
  “你练功房那些武器都重个百八十斤的,我武不动,才这般生气。”说完,转念一想,便问,“翎飞和师傅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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