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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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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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方先生确实挺满意的,没想到这样斯斯文文的一个人,竟然是无辣不欢,喜欢口味丰满的食物,一道又辣又麻的水煮牛肉泰半进了他的肚子,吃完还要在色香味上砌词猛夸,直把吴妈高兴的合不拢嘴。便是寻常小菜,他也要说出许多好处来奉承吴妈,毫无疑问,吴妈此刻很喜欢他。
  吃了不少菜,也说了不少话,方鸣宇一直坐姿端秀,气质清朗,便是嘴上沾了油,也没人觉得他像个饕餮。
  用完了饭,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方鸣宇就被王大牛送离了。不得不承认,方鸣宇很会做人,他懂得投人所好,又能把握好尺度,不会让人觉得他客套虚伪;他很会揣摩人的心思,往好听了说就是善解人意,她避讳的人和事,他一直未提,仿佛是完全忘了那些事一般。
  下午她又去见了陈泉冰。
  第二天,沈林正想去赴戴尔的约会,柏楚楚和喻舒静带了不少东西上门。沈林只好电话里通知了戴尔一声,可能会迟到。
  没让二人进家门,而是带着她们进了一家咖啡厅。
  柏楚楚的表情既委屈、害怕,又十分隐忍。喻舒静叹口气开口:“沈林,我知道小四作为你的朋友,那天表现的太差劲太恶劣。但她不是本性如此,我一直跟你说她有苦衷,你不愿意相信,今天,索性一股脑的告诉你。”
  看着小声哭泣的柏楚楚,喻舒静无奈地说:“看来只能由我来说了。小四从小就和傅六少特别亲近,稍微懂得男女之情的时候,就开始梦想着要嫁给他,但是楚楚的大姑,也就是傅六少的母亲与小四的母亲不合,柏家也不流行表亲通婚,小四自己也是一厢情愿,奈何,爱情一事,一旦遇上了,便会癫狂的。沈林,小四太在乎她这个六表哥了,不独对你如此,对出现在傅定祎的其他女性更是如此,沈林,小四太幼稚了,但她没有坏心思,只是一时冲动,你能不能看在她是无心之过,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沈林奇怪地问:“她不是喜欢曹谦珍吗?为了他差点和家里闹翻了?!”喻舒静面带沉郁地看了柏楚楚一眼:“如果你见过曹谦珍本人,就知道为什么了,曹谦珍跟傅六少长得有六七成像,再修饰一番,恐怕会更像,楚楚一方面是移情以解相思,另外就是想借他躲开家里为她安排的婚事。”喻舒静说了这么多算是秘闻的东西,柏楚楚在一旁也不插话,看来是真想和解的。
  就算是和解,沈林也不想让它来得太容易,她表情淡淡:“柏小姐的遭遇,我很感慨,也很理解;对柏小姐,我自问做了一个好朋友该做得一切,理解你,包容你,未曾料到你为了一己私情,让我遭致这样的侮辱,当日,最让我失望痛恨的人不是傅六公子,而是你柏楚楚,最亲近的人造成的伤害往往最深,你明白吗?柏小姐,你愿意说出一些隐情,向我道歉,我同样也想珍惜这份友谊。可是,我现在还是不能平复心情,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柏楚楚看着沈林,忍不住哽咽出声:“沈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和你认识以后,我的生活愉快轻松了很多,你一直对我太好了,比所有人都更理解我、体贴我、关心我,让我误以为你可以容忍我的一切。我那天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就说出那些话,沈林,我承认我是嫉妒了,表哥是个很冷漠的人,她很少在别人身上投注关注的目光,可是在朱园,他却愿意主动送你回家,那天他还忍不住想刁难你,我嫉妒,真的嫉妒,如果不是我主动缠着他,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即使厌恶的目光、恶毒的话语也懒得多说一句。我知道,我真的很蠢,为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猜想,竟然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是我罪有应得。”说道这里,已然泣不成声了。
  柏楚楚是个很聪明的人,她最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姿态,更能讨人喜欢,更能得到有利于她的局面。上次会那样失态,可见真的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即便这样,就算目前来看,她没有做过对沈林不好的事情,沈林还是不会轻易地握手言和。轻易地谅解别人加诸己身的错误,只会让自己更受轻贱,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从根本来说,她们之间没有利益纠葛,尊重对方靠的是自控力、自觉性,从这点来说,她多少也要端着点儿。
  沈林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桌面上淡淡地笑:“两位,我早前约了人,现在已经迟了,先告辞了。”不顾满面泪痕的柏楚楚想拉住她的举动,沈林扬长而去。
  柏楚楚真的很难过,泪水打湿了她的妆容,喻舒静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你的脸都花了,先去洗洗再说吧。”洗过了脸,柏楚楚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还是有些焦虑地问:“舒静姐姐,沈林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喻舒静将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端起精美典雅的骨瓷杯,默然饮了一口,叹口气说:“楚楚,你也不用太难过,沈林没有把话说死,你们之间还是有余地的,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用你的诚意去打动她吧。”柏楚楚没精打采地点头。
  喻舒静侧了侧身子,认真地看着柏楚楚说:“小四,到了现在,想必你也明白沈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她活得很认真,甚至苛刻,不独对自己,更是对别人,觉得值得的人,就挖空心思地对她好,一旦对这个人失望了,她会毫无留情地将她弃之脑后。她对你还没有完全失望,如果你还想要这个朋友,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柏楚楚沉默了一会儿,一脸的愤愤不平:“舒静姐姐,你说沈林活得认真,难道我活得不认真吗?我把我的热情全部投注到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上,争取一切机会取得成功,最终得到的却是伤心痛苦,还有你,舒静姐姐,你的事业、你的家庭,哪一样不认真,你家人对你怎么样,你的爱人又怎么样?为什么要活得认真?认真到底有什么好的。”说着呜呜地趴在桌子上哭起来。喻舒静顾不上众人侧目,轻轻的抚着柏楚楚的后背,做无声的安慰,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小四,你有家人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庇护,我行我素的太久了,你也该试着为他们想想,不然,他们终有一天会失望透顶的。”
  柏楚楚如她自己所说,确实是个认真的人,连续一个四天,她每天给沈林写信,有时甚至一日数封,每隔一天松管家会亲自送上价值不菲的食材,还有不少崭新时髦的洋装手袋小饰物。写信收信不会给沈林带来太大的不便,其他东西就不然了,看着放满了衣柜的“礼物”,沈林无奈,抽出一张信纸,写了几句话,又在支票本上写了一阵,撕下来,一齐装入信封里,交给王大牛,让他送到柏家。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寻常的天气
  吴妈在楼下叫:“小姐,电话。”沈林应了一声,噔噔噔地下了楼。廊道里,沈林捂着嘴“哎呀”一声:“吴妈,你这是在干嘛呢?到处都是灰尘。”吴妈用布包着头,腰里绑着灰色的围腰,站在一只高脚椅上用笤帚扫着廊檐。
  沈林赶紧让她下来:“吴妈,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也不到扫尘的时候呀。”吴妈让沈林站远些,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姐,早上我在廊下走着,冷不丁地就从廊顶上掉下来一个灰团子,我一想,要是掉饭菜里,或者砸到小姐可就不好了,就想着清理清理。”
  沈林说拉住吴妈:“吴妈,你先别忙着上去,去把王嫂子叫来,等我接了电话再说。”
  沈林这才想起来自己下来是要干什么的,进了起居室,关上门,拿起话筒,先诚诚恳恳地道歉,接着没怎么说话,表情略微有些严肃,末了说道:“泉冰,你不要泄气嘛,你不是正缺资金吗,有人来投资,不是好事嘛。好了,好了,待会儿见个面吧,渝山公园怎么样,几点?一点,不错,好了,拜拜。”
  调整了一下表情,沈林走出房门,避免灰尘飘进去,又把门关严实了。
  吴妈和王嫂都在廊下站着,沈林表情柔和地说:“吴妈,不是跟你说过了,这些攀上登高的活儿,就交给王嫂子和王大哥,您万一摔着蹭着,我们心疼不说,您自己也要跟着受罪,干不了事干着急不说,吴叔还要分开神照看你,这样多划不来,您想想是不是这里理儿。”
  对着王嫂子,可就不那么客气了:“王嫂子,你是王大哥最亲的人,其他事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你年轻力壮,身子骨也灵活轻便,以后像扫房尘、擦玻璃这样爬上爬下的活儿,你就受累多担待一些,吴妈岁数大了,希望你体谅体谅她吧。”王嫂子头垂的低低的,嗫嚅着说了声“是”。沈林转脸笑着说:“吴妈,你如果不放心,就在这儿指挥着她干,她总不至于还能把房梁给捅下来。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渝山公园
  沈林指着深秋里还绽放着的五彩缤纷的花:“这都是些什么花,北风都来了,还开得这么好。”陈泉冰笑微微地给她解释:“这是茶花,这是芙蓉花,这是蝴蝶兰,那个是文心兰。。。。。。”
  沈林笑得惬意:“没想到你还是个知花之人,这些花我大概也耳闻目见过,都不怎么上过心,你竟如数家珍一般,想必是花买的多了,送的多了,自然而然地就熟稔了。”
  陈泉冰心中冷汗不已,她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看着她蹲下身,螓首威胁,闭上眼轻嗅着冰洁粉艳晶莹的一只茶花,清新素雅的白锻绿纹旗袍与隐隐露出来的玉色肌肤、鸦色头发,映着身周的斑斓色彩,真是灼灼生辉,美的出奇。
  陈泉冰暗中吞了吞口水,听得她说:“有这样一句诗,冰雪纷纭真性在,根珠老大众园稀;隐约记得吟的就是茶花,造化真是神奇,寒风里还能开出这样美丽的花来。”陈泉冰蹲下身,将手捻了捻碧绿的花叶,说道:“两句诗倒是用得很贴切,据我所知,这里的花,多是在温室里培养着,或者从南方运过来的,独有茶花确实在寒风里生长绽放,倒真有些凌霜傲雪的品格的。”
  一路浏览着美景,渐渐行至僻静之处,沈林稍稍敛了笑容,问:“你的人发现了什么?”
  陈泉冰也收敛了翩翩风度的风流公子形象,说:“那个五姨太确实有些奇怪,她雇了几个小混混儿盯着陈止区金溪巷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搬过去没多久,现在给人打零工赚点小钱;白家的二公子月前到了申城,五姨太好像和他的关系不一般,有一回还跪下来抱着白二公子的腿不停地哭;五姨太前两天买了不少布料回去,像是要做衣服;她最近取出了一大笔钱,不知要干什么。”
  沈林脸上的紧绷变成了奇怪:“她一个妾侍,买些好料子,给老爷太太做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陈泉冰招招手,示意她凑得近些,说道:“现在的姨太太可不像以前那么讲规矩了,这个白老爷尤其宠爱他的五姨太,五姨太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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