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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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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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林狐疑地看他,只好继续吃下去,吃了大半碗,她疲惫地叹口气:“好累啊,我歇会再吃行吗?”他摇头失笑:“你才吃了十口,有什么可累的,快点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出去晒太阳,中午的阳光正好。”
  沈林摇头:“外面肯定特别冷,我不想去,呆在被窝里挺暖和的。”他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外面不冷,太阳很好,你要多晒晒太阳才能好的快。”沈林不情愿地摆头:“你不要忽悠我,有太阳就把雪都晒得融化了,下雪不冷化雪冷,还不把人冻死了。”
  他愣了一下:“到昨天为止,你一共昏睡了九天,雪早几天就化干净了,花园里的泥地,也快晒干了。”沈林错愕:“我怎么会睡那么久,你不怕我变成植物人吗?”他温热的手抹上她的脑袋:“你又没伤着脑袋,怎么会变植物人,医生说,你体质敏感,痛觉很强烈,昏睡只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你很怕变成植物人吗?不要胡思乱想,就算你成了植物人,我也会永远守着你的。”
  沈林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低声说:“我不怕死,也不怕变成植物人,但是我很怕,直到我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尚没有一个人能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如此,我会孤独的死去。”
  方鸣宇似乎化成一座玉做的雕像,岿然不动,温润清雅,一双毫无杂质的黑眸,看似清澈、倏忽深邃,他缓缓地开启唇瓣:“ 如何才能得到你的信任和你的依赖?”
  沈林不温不火地看着他,似要把他看个透彻,“很简单,除了我的爱情和信任,你不能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方鸣宇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挑了挑眉,笑得如沐春风,“这两样已经弥足珍贵,我不会再奢求其他。”沈林面无表情,“是吗?”太阳终于没有晒成,他们算是不欢而散了。
  方鸣宇一下午都没有来看她,她平躺在床上有意识地运行功法,这样的方法这让感觉好了许多。
  晚饭的时候,方鸣宇端着一碗粥进来了,沈林气急败坏地叫:“快点,快点抱我去卫生间。”方鸣宇愣了一下,眼神里就带了戏谑的光彩,沈林恶狠狠地看她。
  解决了生理问题,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弱苍白、眼神清幽,不禁自失地笑一笑,有了这一次的受伤,没有十足把握,她是不会轻易地逃走的,她很怕自己被活活疼死。既如此俯仰皆由人,连上个厕所都要人抱着才能行动,她郑重其事地跟人家挑衅不但很没有必要,而且很有些可笑。
  上了厕所,喝了聊作晚饭的粥,再洗个漱就把自己累得七荤八素,伤口暂时不疼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她要方鸣宇给念小说听,方鸣宇果真找了一本,名叫金钗记。
  《金钗记》讲的是一个阴谋与爱情的故事。
  男主角是位志向远大的书生,他天资聪颖,又勤学好思,人品才学都超凡卓异,可是他家境贫寒,没有钱财贿赂考官,又无有名望资历的老师举荐,从十八岁考到三十岁,屡屡名落孙山,家徒四壁、人欺狗嫌,穷极生变,一夜之间,他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成功。
  女主角是位孀居的年轻妇人,温柔美丽、明悟通达,娘家婆家都是世家大族,就算成了寡妇,求娶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男主偶然拾得女主掉落的金钗,想方设法地换了回去,却不居功挟报,依然做着默默无闻地公府小吏,清高自守,女主对他产生好感,又数次见到此人扶老爱幼、正直善良的表现,一颗芳心便寄托在他身上。
  她本是个通达爽利的人,喜欢了就要勇敢地追求,跟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父亲应允,去男主家里提亲,男主以婉辞拒绝了,女主便女扮男装去接近他。。。。。。
  沈林打了个呵欠,方鸣宇便不再念下去。
  两人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要说:  我用脑过度了,存稿也不多了,所以,后天起不再双更了。
  亲门有点心理准备~~

  ☆、找上门来

  接下来,连续三天,一日三餐皆是营养粥,而且味道还没什么改善,她质问方鸣宇:“你是不是故意找了个不入流的厨子来荼毒我的胃?”方鸣宇答得不咸不淡:“医生交代,你刚醒来的前三天,一定要吃流质食物,不然会伤了胃,再难吃你也坚持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循序渐进地恢复正常饮食了。”
  沈林狐疑:“不对,加上第一天,我已经吃了四天了,你忽悠我!”
  结束全天营养粥的这天晚上,金钗记也念道了尾声。
  男女主成婚之后,琴瑟和谐、相亲相爱,他们过了五年平静美好的生活,虽然没有孩子,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女主被诊出怀孕的这一天,圣旨下,女主的父亲和前夫家的公公双双卷入科场舞弊案,灭门抄家,夷三族,为了使女主免于被牵连,男主各方奔走,终于得到主审官批准,赦免女主,男主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却发现妻子已服毒自尽,男主仓皇悲恸已极,他怀疑有人毒害了妻子,四处奔走,希望冤情得雪。
  最终的真相原来是,有人告诉女主,男主是有预谋地接近她,和她成婚也只是为了收集她父亲和前夫父亲的犯罪证据,两个家族的覆灭都是她心爱丈夫处心积虑、一手主导的结局,就连她的爱情和婚姻也不过是他走向成功的重要道具和垫脚石,这样的真相让她痛不欲生,悲愤自尽。
  男主闻之肝肠寸断、心殇意散,殉情而死。
  这个结局让沈林痛哭流涕、不能自已,方鸣宇只是亲昵地将她抱在怀里,由着她哭。
  恢复修炼之后,沈林隐约觉得痛感没那么强烈了,很微弱的差别,沈林甚至怀疑这只是她的大脑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产生的错觉。过了一个多月被搬来搬去、抱上抱下的日子,伤口已经不再刺激沈林的神经了。
  沈林的伤口渐渐恢复,方鸣宇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多,白天的大多数时候,沈林都是一个人呆着,心闲人闲,她有更多的时间来琢磨自己的事情,琢磨来琢磨去,她越来越意识到,装在羊皮空间里的这笔巨额财富会让她一辈子不得安宁,如果她对生活还抱着美好的希望,她必须尽快将这些资财用之于民。
  她不想分这个党派、那个组织,她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撒网,还有庞大的抗日队伍等等。
  可是,她一日被方鸣宇禁锢着,言行就一日不能摆脱他的监视,更何况他还是专业人士,专管盯梢儿的,如果因为忌惮于他的居心叵测,她什么事情也干不了,如果明目张胆地跟各方人士联系,她又深怕他会干出什么让她后悔莫及的事情。
  真是两难之境。
  腊月上旬的一天,沈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门外面有人按门铃,瞿嫂跑过去开门,来人被瞿嫂让了进来,沈林一看,也是老熟人了。
  真是奇怪,她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除了那个唐瑞卿偶尔在这里住宿,外人一个都没有来过,沈林还以为这地方十分隐蔽,是方鸣宇专门为了避开外人的,没想到傅定祎竟然找过来了,她很疑惑,他到底是早知道这地方,还是知道她在这里到今天才特意寻来的呢?
  傅定祎盯着沈林的眼光很不客气,带着冷意,他搬了一张椅子,在沈林对面坐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沈林,十分无礼,“我还以为你已经乐不思蜀了呢?怎么跟个难民似的,骨瘦如柴的,鸣宇难不成还虐待你了?”
  魏长峰很不高兴,他派兵帮竹叶青消灭异己——或者按照竹叶青自己的说法是清理门户——他所求的不过是一点救急的军费,不想这厮竟然找尽了借口拖延,到如今才送过来。
  这会儿交割完毕,差不多可以分道扬镳了,竹叶青又很突然地提起了他的二弟魏长林,他得到军费略微轻松些的情绪,又开始沉重起来了。提及魏长林,不涉及什么敏感的政治经济外交话题,只是对魏长峰来说,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自顾失神了一会,魏长峰说:“方先生,舍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你我的交情就不必谈及家人了吧!”
  方鸣宇好整以暇地笑:“你我的交情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厚,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帮扶,魏师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也不过是听闻令弟和你一样也是位文武具备的英才,前几年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一时有些好奇随口一问罢了。魏军长反应如此激烈,倒让我生了一探究竟的心思了。”
  魏长峰垂下眼睛,紧紧地抿着嘴唇,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少顷,他勉强笑了一下:“也没什么,三年前,我的二弟因为一场意外猝然离世,家父母悲痛万分,又疑此事不详,便将二弟匆匆下葬,家里人也不许声张,知道二弟已经去世的人就更少了。”
  方鸣宇心里惊了一跳,果真是三年前吗?岂不是和沈林离开定城差不多的时间?没什么心思再追问下去,方鸣宇和魏长峰道了再见。他直接去找唐瑞卿。
  唐瑞卿因为个人爱好和工作的原因,大部分时间在各大舞厅、歌厅、酒吧里泡着,方鸣宇到的时候,他正与一位女郎调情,见到方鸣宇立马推开女郎,老实的跟兔子似的,俯首帖耳地跟方鸣宇到了外面。
  方鸣宇问:“让你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唐瑞卿点点头:“消息已经送过来了,我正打算晚上给你送过去呢。”方鸣宇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把东西给我吧。”唐瑞卿疑惑:“很急吗?”方鸣宇盯了他一眼,他吓得立刻缩了脖子。
  从楼上拿了一个文件袋下来,唐瑞卿笑得有些奇怪:“表哥,傅家的六公子找到你金屋藏娇的那处房产了,这会儿正在跟那位沈小姐聊得开心着呢。”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方鸣宇眯了眯眼睛,将文件袋拿好,直接上了自己轿车。打开文件袋,四张纸,方鸣宇花了五分钟看完,将纸张撕得粉碎,打开车窗,把碎纸屑抛在了窗外。
  跟傅定祎的对话,不像唐瑞卿说得那么愉快。
  向傅定祎问了柏楚楚和喻舒静的情况,傅定祎不好好答话,老是嘲来讽去,弄得人不愉快,“你是怎么做人朋友的,就算要享受二人世界,你也不必销声匿迹、让人整天提心吊胆地为你担心吧,你这个女人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势力小人,觉着人家有用了,就天天哈着她们,现在有了更大的靠山,顷刻就把人抛在脑后了,你说,我要不要替天行道,收拾你一下?”
  沈林面无表情地看他,听了这话,瞿嫂吓得连茶壶都端不稳了,她忙不迭地说:“傅少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沈小姐受了重伤,伤得很严重,每天疼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疼得厉害了一天昏过去好几回都有,受了天大的罪了,可没功夫享受什么两人世界。”
  傅定祎闻言,狐疑地打量沈林,她腿上盖着一方绒毯,喝茶、看景、说话,动作也无什么异常之处:“我瞧着她除了瘦些,气色还不错嘛!她的重伤受在了什么地方,难道在心里?哼哼,前些天,你在华春楼打了鸣宇的小情人,鸣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你的伤不会是他打的吧?”
  沈林看着傅定祎自说自乐地吃吃地笑了两声,神情有些迷惘地眺望远方的山林。
  傅定祎见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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