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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楚楚:“这个不行,我听说,他们家原本是靠贩卖烟土起家的,私底下还做着这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这种人能指望他们去造福民众吗?”
沈林挑眉:“那你还写进来?”
柏楚楚:“喂,我是怕你别有心肠,跟我想法不一样,就先写进来了,你不
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好吗?”
沈林:“难道他们家就不做什么好事吗?”
柏楚楚:“怎么不做好事,做生意都得有一个好名声,不然谁去买他家的东西,他们家那老太太最喜欢做善事,每到家里有喜事、逢年过节的都要打开府门,舍粥舍衣服,听说那些小乞丐到处年他家的好。”
沈林摇摇头:“没什么意思。”
喻舒静疑惑:“这跟有意思没意思有什么关系?”
沈林:“这个孙家我知道,家里的生意做得很大,可是在商场与人竞争,喜欢耍隐私手段,还喜欢赶尽杀绝,不给对方留一丝余地,做善事、舍粥舍衣服不过是面子工程,跟这种人合作时刻要地方他的暗算,所有没意思,不过也不可一概而论,也许那个对手对他也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孙家的家庭成员有哪些?家里和睦吗?”
柏楚楚轻轻地撇撇嘴:“哪个家里有了三妻四妾、一堆庶子,再加上宠妾灭妻还能和睦得起来?”
喻舒静亦附和,沈林道:“看来此人可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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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楚楚:“爸爸对这个人评价很不怎么样,说他很怪异,有很多怪毛病,而且脾气也不好,倒没听说他有三妻四妾的,他那妻子还是在乡下娶的,只给她生了一儿一女,整天病怏怏的,也没听说他再找一个。”
喻舒静:“我对展禄坤的印象也很好,他原来是在码头上做工的,后来组织了乡人自己从水路上贩货,渐渐地发展出了规模,才建立了展翼有限公司,有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无从得知,仅凭糟糠之妻不下堂、子嗣单薄也不纳妾、不乱搞男女关系,这一点,我就欣赏他。”
沈林点点头,有些奇怪:“你们对他的经历似乎挺了解的,他不纳妾难道还不会偷偷地养一两个养外室吗?让外室生几个儿女、多几个血脉传承香火,又得了好名声,家里也不会被弄得乌烟瘴气——”
喻舒静摇头:“一个人私下里是什么样子,说起来私密,其实在这大申城的场面上人最清楚,他如果真的表里不一,早让人发现了,何至于到如今还没见他有丑事抖露出来。”
沈林心想,这可不好说,她抿抿嘴:“嗯,先留下他吧,有机会我亲自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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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讨论了一下午,三人在一块吃了晚饭,方各自回家。
洗完了澡,沈林躺在床上想事情,敲门声突然响起,听声音不是方鸣宇,她皱了下眉,起身开门,瞿嫂在门外站着:“沈小姐,到了锁门的时间了,先生还没回来,他有没有跟你说今天会晚回来或者不会来?”
沈林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让瞿嫂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瞿嫂又来敲门,说有电话找她,沈林下楼去接电话:“喂,你好,我是沈林。”
对方:“我是傅定祎,你是我表妹的好朋友,我觉得有必要告知你,你未婚妻在海明月,他喝醉了,和一个舞女搂在一起了,他们现在正要去开房间,
如果你在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拖延一下,你尽快赶过来,如果不在意,就当我没打这个电话。”
沈林:“你们在海明月歌舞厅?”
傅定祎:“对的,你尽快过来吧。”
沈林:“好的,多谢你。”
方鸣宇的别墅有些偏远,大晚上的根本没有黄包车,沈林只好打电话请喻舒静帮忙。
喻舒静问:“如果他真的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怎么办?”
沈林双手抱臂:“能怎么样,分道扬镳呗!”
喻舒静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原以为方鸣宇这么爱你,不会发生这种事,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啊,我还指望着你们灿烂的爱情光辉照亮我晦暗的心呢。”
沈林噗呲一笑:“这世界上肯定还另有光辉的爱情,舒静姐姐可不要因此被我们影响。”
喻舒静诧异:“你似乎挺轻松的?”
沈林:“轻松,也许有一些吧,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他的吧,可是,我同样很怕他,有时会想,也许离开他会轻松很多吧。”
喻静舒:“怕,你怎么会怕他呢?他应该算是一个谦谦君子吧,难道他私下里对你不好?”
沈林无法说出实情,沉默了一下,“他很避讳我跟外人来往,这你是知道的,他似乎将我看成了他的禁脔,试图掌控我,这是一种很不对等的感觉,它会成为爱情的绊脚石。”
喻舒静也无词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凶残
车子到了海明月门口,灯光很亮,五彩缤纷,迷迷荡荡的音乐争先恐后地飘入人的耳中,门童往这边走过来。沈林说:“舒静姐姐,你留在车里等我吧,不要乱走,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出来。”喻舒静不同意:“我和你一起进去吧,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待在车里真有些害怕。”沈林只得同意。
被门童引进去,正好碰上蔡经理,蔡经理笑容满面地接住她们:“沈小姐,喻小姐,好久不见,两位越发地美丽了,二位一来,一屋子的女郎都黯然失色了。”沈林向各处瞟了一眼,不见傅定祎,也不见方鸣宇,倒是发现不少人或光明正大或若有若无地看着她和喻舒静,沈林轻轻蹙了下眉头:“你们老板呢?”
蔡经理略有些谄媚的笑容里似乎别有意味:“老板和方先生都在包厢里呢,我带二位去?”沈林点头示意他带路。
所谓的包厢不是现代的大包厢,而是围着二楼的铁艺雕花栏杆所见的供人们观赏歌舞的小隔间,面积不太大。敲了敲门,包厢的门打开了,里面有四个人,其中一对男女正抱着脖子忘情地拥吻,方鸣宇不在里面,沈林震惊:“傅定祎不是为他的青梅竹马守身如玉吗?这算怎么回事?”这话是问蔡经理的。
蔡经理颇有些不知所措:“这这。。。这个,老板的心思,我们做员工怎么知道那么多?”喻舒静拉住她的胳膊,四处张望了一下:“傅六从几个月前就立志流连花丛、玩赏风月了,你不知吗?算了,别管他了,蔡经理,方鸣宇在哪,直接带我们去吧?”
蔡经理很为难地看着已经推开身边女人站起身的傅定祎,他正从容地从身上抽出一只手帕,在嘴上擦了几下,扔给身后此刻已经露出脸来的李杳田,慢悠悠地说:“不麻烦蔡经理了,还是由我亲自带沈小姐去吧,请。”
来到一个房间门前,门牌上写着“董事长办公室”,沈林瞟了一眼傅定祎,对方正在敲门,连续敲了三次,无人应门,傅定祎耸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地样子。沈林上前,直接拧了门把手,门竟然没锁,缓缓地推开门,像是一个慢动作,沈林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变得慢了,房内的景象渐渐地呈现在她的面前,灯光很亮,男子压在女人的身上,衣衫半裸,肉光致致,女人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女人似泣似喜的浪叫,男人粗喘的声息,一瞬间,沈林觉得喘不过来气,她的心脏似乎被一直恶意的手捏住了,肆意地蹂躏,她不由自主地抚上心口,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毫无波澜了。
喻舒静扶住她的胳膊,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沈林说:“舒静姐姐,我们走吧。”喻舒静连忙答应着,沈林推开她的手:“姐姐,我没事,你不用扶我。”傅定祎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沈林和喻舒静走远,嗤笑两声。
房中的男女早就分开了,男子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一动不动,周身仿若萦绕着千年寒气,生人勿进,女人胡乱地穿上衣服,仓皇地离开了。傅定祎走到近前,发现男人夹着烟的手指细微地不停地颤抖着,他想说,你至于吗?
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林在方鸣宇的心目里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他何以忍心如此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
良久,方鸣宇哑着声问:“你说她会怎么做?”傅定祎很想嘲笑她的,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你不是心知肚明吗?这个女人性子又野又倔,她看见你和其他女人鬼混,如果大哭大闹,把那女人给撕了,也许还有些余地——我还以为她当场就要把翠翠撕个粉碎——”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发现方鸣宇的眼睛漆黑如墨,像是最黑暗的深渊,寒冷得让人绝望,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突然地,他眼眶里胀满了泪水,人生为何要如何绝望,明明亲人俱在,不但天生富贵,而且事业有成、玩伴成群,良友亦不缺,为什么生活中却时时处处无端地让人觉得惨淡绝望。他的泪水最终没有流出来,那种铺天盖地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被抽干了气力,懒懒地倚在门框上出神。
抽完了三根烟,方鸣宇的手已经不再发抖,面容冷峭的仿佛是一块千年寒冰,他站起身,远远地看着傅定祎:“你进来吧,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傅定祎向喻舒静的公寓里摇了电话,也无人接听,他有些奇怪,大晚上的,两个女孩子根本无处可去,她们难道在别处还有什么私产,专门躲过去不想让人找到?给方鸣宇去了电话,对方沉默了一下,说了声:“我知道了。”然后电话就挂了。傅定祎想起来方鸣宇交代他有事要当面,不要再电话里说,他的心里沉甸甸的,沈林已经足够神秘,方鸣宇看来也不遑多让,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喻舒静和沈林都是杳无踪迹,傅定祎预感她们可能出事了。
沈林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前有人在走动,额头上的疼痛很鲜明,口中用布条堵得结实,她的脖子有些僵硬、还有些酸痛,手脚都被困住了,以一种异常难受的姿势蜷缩在地面上。她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动,静静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房间里加上她共有六个人,其中一道沉重而凝滞的气息她离她不远,她怀疑是喻舒静,另外的四个人里,应该都是身强力壮之人,不排除他们身上有武器。她身下的地面很平坦,空气里的味道不难闻,隐隐还有一股梅香,这里是哪儿?
她在脑海里搜寻着可能的人选,想到方鸣宇时,眼眶忍不住一热,心中是铺天盖地的痛苦和绝望,立刻稳住了情绪,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就算他出轨了,他们一拍两散了,他也不可能找人在外面来绑了她,这样不合逻辑。最有可能的就是习昌宗的妻子周小洁,在医院疗养的小田螺元红,还有疑似方鸣宇上峰的白廉,或许还有,她却无从得知了。
她真的大意了,这样群狼环伺的时机,她怎么就贸贸然地让喻舒静在深更半夜也出现在红灯区了呢?喻舒静若是有什么损伤,她是万死难辞其咎,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喻舒静逃出生天。
假设屋中人都有武器的情况下,她有把握将屋中四人在两三分钟内解决,手上没有武器,她却有那种神乎其神的速度,任何人都无法比拟,问题是,在此房间之外,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心里没底,正想着,一声门响,有人进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有些凝重迟滞,应该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