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在一起洗的话才会出大事吧?阿飞一脸黑线条地想。
他有些头痛;因为这次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管得住自己。
“不洗。”所以他的回答干脆极了;还捎带了补充,“总之,在我还没有准备好水的时候;不要在我面前……脱衣服。”
“哦。”白弦点点头。
然后,白弦不说话了,只是托着腮看着阿飞从外面一桶桶地拎回水来,又看着他拎着空桶出去。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但是每次看到阿飞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的脸色难得如此生动,令阿飞都觉得自己不答应她的请求是干了一件很不道德很伤人心的事。
“……白弦小姐,你有什么事?”犹豫了一下,阿飞还是问出来了。不过他给自己下了暗示——一旦白弦提出过分要求,他还是要坚决拒绝的。
白弦长长“嗯”了一声,才问了阿飞:“热水,还是会帮我加的吧?”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问题。阿飞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嗯。”
他想到什么,脸色突然白了白,为了以防万一,终于还是决定问一问:“白弦小姐,我不答应的话,你是不是准备……找小二来?”
“啊,那个,不会。”白弦摇头,下了保证,“你说过不能让小二做这件事,所以我决定了自己来的。”
自己……来?
阿飞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但是凭着他对白弦的了解,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严厉警告一下他的白弦小姐:自己来之前要先穿好衣服。
白弦看到阿飞脸色不善,自动地做了补充:“我刚才在想,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个房间里的话,可以帮我打好热水递到屏风外面,我可以自己去拿。不过你能够答应送到里面来,很好。”
阿飞:“……”
若是他知道白弦原来是这种“正常”的打算,必然答应让她自己来了。
他深深叹一口气,道:“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叫我。”
阿飞走出门外,关上了门,抱着剑倚靠在墙边,拿出了刚才已经被拆开过的银色金属盒。
这个盒子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中间的那一块造型奇特看不出材质的板,是白弦说的“光路板”,阿飞看不懂这个,就放在了一边。整个金属盒就剩下了六块板和一根棍子。
这确实不会像是藏有任何秘籍的样子。阿飞皱了皱眉。
虽然白弦因为这件事不能回去这次的秘籍事件的附带结果,但他对这次的秘籍也抱着同样的好奇心,他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利用白弦的东西,发动一场可能威胁整个江湖的阴谋。
他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片金属片,突然感觉到上面有细微的划痕。阿飞想到了什么,放下其他的金属片,举起那片对着阳光仔细地检查着。
那片金属片上果然刻着肉眼很容易忽略过去的极细的线条,阿飞的目光沿着线条摸索,最终却发现看不出任何端倪,因为那根线条完全没有任何轨迹的规律可言。阿飞检查了其他金属片,其他三片也是相同的情况,不过还有两片没有任何刻痕。
“阿飞?”
屋子里白弦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在。”阿飞收起金属片,推门而入,停在屏风外。
“阿飞,你进来。”
“……”阿飞张了张嘴,“白弦小姐,这样不好。”他转而又道,“你在里面说话,我也可以听见。”
“阿飞……”白弦这次依旧不依不挠。
阿飞只得进去,不过还是约法三章:“白弦小姐,你不能……从那里站起来。”
白弦还没答应,阿飞的脚已经迈了进去。
白弦转过身来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道:“阿飞,穿着衣服怎么洗澡?”
“?”阿飞没有反应过来。
而白弦已经毫不犹豫地从桶里站起来了。
她的身上还穿着阿飞买的那套白衣,现在浸了水,整个贴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更要命的是,阿飞现在才发现,这衣服有些薄,灯光里隐隐地透出一些肉色来。
他已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之后,就异常加速了,他立刻转过脸去,却又听白弦认真地在问:“不是你说穿着衣服泡澡比较舒服吗?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脱了比较好?还是说,你有什么诀窍?”
阿飞才想起上次他和白弦“一起”泡澡的情形来,而那回忆一涌上脑袋,第一个跳入阿飞脑中的画面就是白弦宽衣解带的场景。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明明能使自己在荒野里静静等待两个时辰等待一只狐狸走近的阿飞却发现要控制自己的思想委实太难了些。
他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
“觉得那样比较好的话,白弦小姐还是……像以前那样吧。”阿飞机械地迈动脚步,欲走出屏风外。
只是还没走上几步,白弦的声音又响起来:“阿飞,可以帮我揉揉脖子吗?”
白弦挺怀念上次的,觉得阿飞的手劲很不错,想着每次泡澡阿飞都在就好了。
阿飞如果知道她这么想,大概会欲哭无泪。
“不行。”这次他狠下心肠,觉得应该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于是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顺带着关上了门。
白弦看着屏风,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阿飞一出门,正好遇到白少爷。白少爷一看是他,撇了撇嘴,不敢再进门。
它刚才乘乱跑了出去,就顺带着到处走了走,现在才回来。中途和白弦通了话,知道她在洗澡,难得一次她洗澡的时候没有被关起来,白少爷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想看看有没有偷窥的可能性。
结果它被自己看好的男人挡在了门外。——白弦已嘱托过阿飞,对待白少爷要像寒冬般残酷。
白少爷在门口转了转,本想悻悻离去,但是却在之前突发奇想地扫描了一下阿飞的身体数据。
新月般的猥琐小眼睛再次弯起来。
“少年,果然还是很想吧?”白少爷拿屁股蹭蹭阿飞的小腿。
阿飞的嘴角抽了抽,他领教过白少爷的威力和口味了。他不去理它,身体却更加紧绷起来。
“肾上腺素还在继续分泌啊。”白少爷的小眼睛亮了亮,“少年,理论是需要实践的。”
阿飞在这方面还嫩的很,所以白少爷不怕,继续摇尾巴调|戏。
阿飞的脸一阵黑一阵红。他握紧了剑,哑声道:“白少爷,你走吧。如果不走,我现在就可以提醒白弦小姐你在外面。”
白少爷的脸耷拉下来,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百无聊赖道:“好的嘛,也知道威胁我老人家了……”
然后它扭着屁股哼哼唧唧地走掉了。
阿飞松了口气,却没料到白少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年,友情提醒,憋久了对身体不好。你看,我都把白弦交给你了,她今后就是你的人了,好好把握咩。她祖父也说了,我们都可以保证,凭白弦的个性,她不会拒绝你的,而且她会相当配合的!”
白少爷在拐角处露出一个头来,盯着阿飞,视线灼热。
阿飞眼神一凛,拇指一动,剑噌地一声出鞘。
白少爷立刻把头缩了进去。
走廊外的树丛里有了声响,似乎是白少爷跳上了树枝,借着树干跃下了一楼。
然而阿飞并没有放低丝毫警惕,他知道那只是白少爷的障眼法,因为这只自以为是是猫咪还露了半只耳朵和一根胡须在外面,却以为阿飞已看不到它。
阿飞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只是片刻,笑容在他的脸上凝固。
他飞快地拿出了刚才那片金属片。
没有规则的线条,如果是可以拼凑起来的呢?
一千个盒子,就是六千片金属片,哪怕每片仅有一点花纹,拼凑起来,也能够成为一幅成品了,也许是图片,也许是文字。就像人能够评价一只猫耳就猜出这是一只猫来一样,如果有人拿到的不是如他一样的线条,而是文字的“秘籍”二字呢?
倘若这个人有心于秘籍,又知晓了一千个盒子的事情,也许就会生出觊觎之心来了,他会搜集所有的盒子妄图拼凑出这整幅图案或文字。
而这个被拼凑起来的图案或是字幅,难道真的这就是所谓的秘籍?
毕竟这些金属片,照理说是白弦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表示鼠标真心坏了,复制粘贴很不好用,如果赚钱了就买鼠标=v=
上次回去鼠标和键盘都贴着胶带,我妹妹说看着都觉得我好心酸→_→伦家艰苦奋斗有木有。
嗯,顺带给白少爷买猫粮,毕竟我抹黑它这么多次。。。
34
34、待会儿继续 。。。
“花纹?”白弦坐在床头;轻蹙眉。
“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确实我在上面画过画。”
阿飞嘴角一抽。
白弦画的画,无论怎样,都算不上是什么“秘籍”了。只是他还没有想到有人是怎么把白弦的“画”误认为是秘籍的时候;白弦摸索一番,递过来一本书,蓝色的线状手抄本,封面已经发黑;里面的纸张也是黄的。
“喏;上次在山洞里一个老头给我的,我看不懂上面的字的意思,人的姿势也很难;不过当时在学写这里的字,所以就临摹着写了画了一些。”
白弦想,如果说了是自己觉得写得不错就顺带着用机器刻在那块金属板上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阿飞鄙视。
那块金属板材质特殊,极其坚硬,因而很难刻出深的划痕,如果是人工那么哪怕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剑也不会成功。白弦希望阿飞不要想到这一点,她只不过是一时自满了一些,直到后来,对比之后写的字画的画,才发现原来那些字根本没法看。
所以她就把那块板做了探测盒的金属外壳,并且特意把有字的一面朝里安放了。
这么丢脸的事,即使是白弦也不想讲出来,更何况她觉得这不是什么“秘籍”。
而阿飞根本没时间没心情去想到白弦当时学写字的种种心路历程了,因为他翻了几页,就发现这本书不对劲。除了封面上的“剑宗”两个字外,里头并没有字,也就是说,这是一本无字书,阿飞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四个似曾闻说的字:
“你被骗了。”
“嗯,那书的墨水挺奇怪的,我扫描了一下倒也不难,你带着这副眼睛看看。”白弦想起来,递给阿飞一副黑框的蓝色眼睛。
阿飞奇怪地看着这副怪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弦挠挠刚擦完的头发,做了个手势,让阿飞弯下腰来。
阿飞不明所以地弯下腰去,一副眼镜就挂在了他笔挺的鼻梁上,他感觉整个眼前的景物突然暗了暗。想要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白弦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白弦对着阿飞的脸使劲看上几眼。明明是一身游侠的打扮,但此刻光看一张带着眼镜的英俊的脸,倒让白弦想起了联邦里的一些同学。
白弦突然对阿飞的脸感起兴趣来,就很熟门熟路地把脸移近了一些,继续观察。
阿飞的眼里有一丝不解。因为过近的距离,他的鼻子已经闻到她的发香味,她的体香味,那就像是一只不安分的小手在挑拨着他的神经。他的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