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把握,倘若他和白卿素联手对付己身,那自己全身而退都难于上青天,更别说夺得“冰魄神鼎”了。林灵素心神一恍惚,暗存焦虑,“五雷法”施展开来,就自然打了些折扣。
银发婆婆压力稍减,趁机脚踏实地,虬龙杖使出一招“波上寒烟翠”,但见杖头影影憧憧,无数劲点朝林灵素戳去!高手过招,任何一方出现细微的差错,一旦被对手抓住,都可能导致杀身之祸。何况林灵素犯的乃是高手对招时的第一忌心神不定!银发婆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终于在二十余招守式之后抢手一招攻式,整个局势悄然逆转。
林灵素身子尚在空中,见银发婆婆发起一招攻式,无数劲点恰似一块块飞速飙近的陨石,不暇多思,忙使一招“雷厉风行”,兜头撒下一张劲网,铺天盖地,以气抑气,以劲制劲,以强压强!林灵素不愧是道家第一士,他虽说在一恍神之间失却先手,但没有完全慌了手脚。他在先前与银发婆婆的打斗中,已隐隐察觉到银发婆婆的招数虽然精妙,但不知何故,内劲明显不足,故本该势均力敌的对仗,自己却在二十余招后就打压得银发婆婆只得采取守势频于应付。现今在这形势可能逆转的电光石火之际,林灵素心随意念,自然而然利用银发婆婆内劲不足的弱点,做出了正确的抉择,以气劲强行破解银发婆婆的攻势!
银发婆婆陡然感到手中的虬龙杖就象一根绣花针撞上一堵铁墙般,不仅无法撼动对方分毫,而且被巨大的反弹力震得双手虎口剧疼,几乎把持不住虬龙杖,忙使一招“微雨*”,身子往旁边横向一掠,才避开正面的劲网。银发婆婆堪堪避挪开去,只听一声巨响,她先前立足之处,被林灵素的气劲砸得冰土飞溅,顿现一个水桶口径大小的窟窿!银发婆婆虽说避开了林灵素的雷霆一击,但好不容易觅得的先机,转眼之间,狼狈易手。
林灵素一旦再度抢得先手,遂催动“五雷法”,连环攻击,期求在白发老者插手之前,将银发婆婆彻底打爬!林灵素所习修的“五雷法”,招数倒不如何精妙,但林灵素使将开来,威力无畴,在江湖上令敌闻风胆寒,其奥妙在于他将自己毕生所参研的道家心法融会其中,御气而行,已达虚无之境!
银发婆婆此时内力所剩无几,焉能抵挡林灵素以内功著称于世的“五雷法”?!几个回合之后,银发婆婆宛如风中残烛,已然支撑不了多久时辰了。
白发老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是给剑儿运功正处关卡,不能贸然罢手,否则,他岂容林灵素如此放肆?一边眼看着银发婆婆性命危在旦夕,一边给剑儿运功不容丝毫差池,白发老者这份揪心之情可想而知,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一份从容和镇静。越在危机关头,越要保持镇静,这就是一个高手的风范,也是高手之所以成为高手的首要心筑。
王守剑在师傅的运功控制下,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倒也免了内心的一番煎熬。林云跟王守剑的心境恰恰相反,他就算是傻子,也瞧清了场面已经大大不妙,尽管他自己天性乐观,可是置身此境,对生命的恐惧之情已寒彻心田,全身止不住一波接一波的颤抖,到得最后,连颤抖也止住了,全身冰冻,宛如一只呆鹅,引颈不吭。
林灵素见白发老者展沙烟迟迟没有出手襄助银发婆婆白卿素,瞧出端倪,知他正在给少年运功疗伤,无法脱身,心里塌实了许多。林灵素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边狂催“五雷法”,给银发婆婆施加强大的压力,一边试图瓦解银发婆婆心理防线,运用嘴皮功夫:“白卿素,你何必困兽犹斗呢?现今的情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不交出‘冰魄神鼎’,不仅你性命不保,一世英明毁于一旦,而且你的老相好展沙烟也将陪上老命!你交出来的话,大家有话好说,贫道以人格担保!”
银发婆婆恰似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口,她原指望联手白发老者制伏妖道林灵素,想不到白发老者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连带将他暴露在林灵素的眼皮下,白送妖道一道要价的筹码!自己受辱倒也罢了,大不了一死了之,但糟老头倘若因之搭上性命,那岂不是连复仇的机会都丧失了吗?想到这里,银发婆婆又悔又恨,她张嘴吐出一声“呸!”银发婆婆这一松口,气劲顿泄,手中的虬龙杖越发吃紧。
“哈哈,白卿素,你这是自找死路!”林灵素话音未落,施展一招“雷出奋地”,左手疾伸,夺过银发婆婆的虬龙杖,右手一拳,正中银发婆婆的肩胛!
“砰”的一声,银发婆婆的身子重重摔落于地,正倒在白发老者的面前。
林灵素得势不饶人,他左手一扬,将虬龙杖抛将出去,直插入银发婆婆与白发老者相隔的雪地!虬龙杖余劲未消,杖身在空中来回摆动,兀自不停!
“白卿素,这回你识相了吧!”林灵素嘿嘿笑道。
“我呸!”银发婆婆朝林灵素的方向吐出一口血痰。
林灵素皱了皱眉头,一字一顿说道:“你可不要后悔!”然后,他将目光转向白发老者和少年,就像饿狼盯着绵羊,向银发婆婆传递的信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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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妖窟救险
林冲扮成一个宋国巨贾,跟随小妖,进了皇城。远远看见春潮宫,林冲孤身深入,不知能否顺利救出二弟林风,心里没底,不由捏了一把汗。幸好今天是大辽皇帝耶律延禧的生辰,春潮宫宫主耶律狐颜一早就入皇宫赴万寿宴去了,所以,林冲单枪匹马闯荡春潮宫营救林风的计划,多少有了几分成功的希望。
细雨也停了,只有风还在继续刮着,持续了几天几夜的暴风雪终于走到了尽头。林冲看着宇顶楼头覆盖的冰雪,心里想着,但愿二弟林风的这一次劫难也象这场暴风雪一样在今天彻底结束。
春潮宫的守卫见到小妖持的令牌,没有过多盘问林冲,就放他们进入宫里。林冲想不到如此顺利地进入妖窟,也许冥冥之中自有神灵佑护吧,他对这次营救林风的信心又坚定了几分。
小妖对春潮宫的楼宇分布是相当熟悉的,她领着林冲专走偏僻的路径,以避免遇到熟人,节外生枝,慢慢接近“月仙居”。林风就幽禁在月仙居内。小妖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心上人,芳心剧跳!
小妖领着林冲穿过一扇半月门,刚踏入一处花院,却突然花容失色,就像看见一条毒蛇般不知所措!
“小妖,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擅自领着外人进入春潮宫!嘿嘿!”春潮宫总管萧天石带着四个侍卫拦在前头,戟指小妖斥道。
小妖万万没有料到萧天石突然出现在眼前,心里所编的对付其他不知情之人的一套说词根本派不上用场,芳心大乱,嗫嚅道:“萧总管,他是宋国来的商人……”
萧天石自从私放小妖出宫后,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毕竟被耶律狐颜发现的话,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为了一个小妮子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自己到底是吃了什么**药,竟然鬼使神差般答应了小妖的请求?萧天石越想越后悔,越后悔越害怕,一个上午都在春潮宫正门前来来去去,盼望小妖早点回宫,以结束自己潜伏的噩梦。萧天石终于盼到了小妖赶在耶律狐颜回宫之前出现在宫门,却没料到她居然带来一个陌生人入宫!萧天石这一惊非同小可,一颗悬挂的心还来不及放下,旋即加速跳动!萧天石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圈,心想此事毕竟因己而起,如果处理不慎,惊动全宫,势必传到耶律狐颜宫主耳里,那对自己极端不利!当务之机是神不知、鬼不觉悄悄解决,顺便以“小妖私自放人入宫”这个罪名为要挟,收了她这个嫩嘟嘟的小妮子。萧天石想通其中关节,便叫上四个自己可以直接指使的侍卫,算准小妖会选择人少偏僻的路径,就先一步赶到林木幽深的花院,堵住去路。
“他是谁?嘿嘿,本管家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萧天石冷笑道,“小妖,你要生,还是要死呀?”他用色眯眯的目光上下打量小妖,那意思最是明显不过了。
林冲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心里揣摩,对方一共五人,其中四个侍卫看起来手上有点斤两,但还不足为虑,只是萧天石的武功深浅,琢磨不透,心忖须趁萧天石轻视自己的当头,出奇制胜,一举擒歼敌人!
小妖哪能看不出萧天石的花花肠子?一旦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小妖的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小妖及时恢复了镇静,只要自己巧妙抓住对方 ;“好色” ;的这一破绽,再配合林冲的突击,就定能扭转乾坤!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再施美人计,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小女子迟早是萧总管的人……萧总管大人大量,就宽恕小女子的无知吧。”说到这里,小妖走了过去,故意脚步一软,顺势倒在萧天石的怀里,哀求道:“这个人是我的远房亲戚,他想见萧总管做些南方的买卖,所以,我就带进来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事先告诉萧总管,得到你的允许的。萧总管就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萧天石摸了一把小妖的脸蛋,说:“嘿嘿,算你还识相。只要你好好伺候本管家,一切都好商量。”他停了一下,对林冲勾了一下指头,说:“你,过来!”
林冲见萧天石对自己勾手,暗自提神,走了过去。刚一接近,萧天石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林冲眼见萧天石右手扬起,大吃一惊,正要运劲还手,却见他只是扇起一记耳光,心忖还是忍了吧,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正当时也。萧天石的一记耳光打得着实不轻,“啪”的一声,林冲半边脸蛋发麻,眼冒金星!
“你是甚么货色?竟然大言不惭想跟本管家做买卖!先吃我一巴掌,打醒你!”萧天石盛气凌人道,“要不是看在小妖的面子上,我一刀宰了你!嘿嘿,死罪已免,活罪难饶!你既然进了春潮宫,就干脆多住几天。至于什么时候放你出去,就要看小妖的表现了。”他适时地低下头来,在小妖的耳旁说道,“乖乖小妖,你看我多给你面子。嘿嘿。”
小妖露出一个媚笑,双手缠上萧天石的脖子,说:“我就知道萧总管疼着我呢。小女子能得到萧总管的垂青,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萧总管,我……我……”她故意越说越低,神态越来越忸怩,引得萧天石凝神倾听,好给林冲制造下手的机会。
萧天石果然上当,一脸邪笑道:“你怎么啦?你痒了吗?来,本管家这就亲你。”他自认为林冲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全没放在心上,而其他的四个侍卫又是自己的亲信,所以萧天石肆无忌惮,当场搂住小妖就要亲嘴。
林冲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他闪电出手,一招就制伏了萧天石,不仅封了他的任督大脉,使他动弹不得,而且点了他的哑穴,使他有苦说不出口!四个侍卫见势不对,正要拔刀,可惜已经晚了,林冲冲上前去,拳打脚踢,眨眼工夫,四人全都变成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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