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村里的“后花园”,那是一片宽阔的田野,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树上新枝刚长出新芽来,地里的作物也刚从田里冒出个头,两人都没发觉,春天已经到了。
二狗呼吸这新鲜的空气,心情也不禁轻松起来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坐在田埂上。
倩儿并膝而坐,脸上还挂着悲伤的神情,让二狗看了禁不住心疼。
二狗用手轻轻擦拭着倩儿脸上留下的泪痕,深情地望着倩儿:“倩儿,你喜欢我吗?”
倩儿一听二狗突然问这个问题,习惯性地害羞了,不过这回倒是勇敢地点了点头,虽然言语上不好意思表达,但还是在行动上予以确认。
二狗忍不住轻轻拥了拥倩儿,倩儿也乖巧地把头靠在二狗的肩膀上。
“二狗哥,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二狗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照她妈刚说的话,以后如果他跟倩儿结婚了,那他很快便会小命不保了。书上学的“爱江山更爱美人”,二狗他以前觉得自己也是。江山跟倩儿相比,他更喜欢倩儿。
当然,这句话用在二狗身上并不合适,二狗他狗屁有什么江山。如果用那个鸟支书职位换倩儿,那也许还说得上是。可是,现在不是江山的问题,而是小命的问题,小命都没了,他拿什么去爱倩儿。
所以,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倩儿。
越想这个问题,二狗更是没了头绪,但是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他怕倩儿更伤心,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安慰倩儿,别让她太伤心,至于其他的事情,静观其变好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从下午坐到黄昏,这才离开。
二狗把倩儿送到她家门口,拉着她的手说道:“不用太担心,我想想,肯定有办法的。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倩儿勉强挤出个笑容,露出浅浅的酒窝,然后转身回去。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自己又会忍不住哭出来,这样二狗哥会担心的。
二狗看到倩儿那浅浅的酒窝,忍不住想道:“我是喜欢倩儿,还是喜欢倩儿的酒窝呢?”想到这个问题,二狗给了自己一巴掌,“大笨蛋,没有倩儿,哪来的酒窝?”
二狗落寞地趟回家去,老妈看到二狗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关心道:“狗儿,怎么啦,去倩儿家一整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事情问得怎么样了?她老妈怎么说?”
老妈跟机关枪似的,框框铛铛连续这么几个问题,二狗没心情招架,没有回答,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臭小子,没听到老妈问你问题吗?过来。”二狗还没过去,她便风风火火地主动过去堵在了二狗面前。
看二狗这样子,他老妈也猜到了事情估计要黄。
二狗的脾气她清楚得很,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要真正计较起来,那可得七天七夜才能缓得过来,这回要是不开导开导他,他估计地闷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睡好几天了。
“儿子,喝酒吗?”老妈突然问道。
喝酒?二狗看了老妈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老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下意识回答道:“不想喝。”
他老妈在心里叫了声,惨了,狗儿竟然连喝酒没兴趣了,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于是正色地拉着二狗的手,拽着他往旁边椅子上一坐,语重心长地说道:“狗儿,长这么大了脾气还是没改,有什么事情不要老是自个憋在心里,那容易憋出病来的,有什么事跟老妈说说?怎么,还不相信老妈吗?”
二狗看着老妈焦急的神色,终于回过神来,把事情缓缓地讲了一遍,然后歪着头看着老妈。
怎么办???
………【033 我这人比较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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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出奇冷静的老妈这回也拿不定注意了,这可是娶了媳妇丢了儿子,跟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样,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狗儿,你先别着急,再好好想想,事情总会有转机的。”跟二狗安慰倩儿的话如出一辙,二狗也不怪老妈,摊上这事,能怪谁呢。
所以二狗朝老妈微笑着点了点头,向卧室走去。
老妈心里又一惊,“从来没这么有礼貌过”,不放心地跟着二狗进了房间,看见二狗已经软绵绵躺在草席上,把头塞进棉被里了。
“儿子,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以前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没见二狗如此伤心过,老妈也禁不住慌了神:“那句话怎么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你说是不是?”
二狗的声音从棉被里传了出来:“我只想要倩儿一个。”
老妈心想,跟他老爸一个德性,认准了什么事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也没再打搅二狗,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
二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醒来后,他再也睡不着了,悄悄地走出门去,不知不觉又走到倩儿的家门口。
此时,倩儿应该在熟睡了吧?二狗想了想倩儿熟睡时候会是怎样一副模样,自己忍不住笑了笑。一想到以后不能跟倩儿在一起,二狗的心就跟刀划过似的,生疼生疼的。
不能再想这些了,二狗拼命甩了甩头,开着他的“面包”车就出去了。昨天本来应该还得去拉一趟煤的,但二狗因为倩儿的事情耽误了,所以跟那小老板请假了几天。
小老板还在喝酒着,看到二狗这么晚了突然到来,显然很是吃惊,问二狗怎么来了,不是要休息两天吗?
二狗摇了摇头:“不休息了,那一趟煤我现在就给你拉过去。”
“就你一个人?”小老板没看到陈贵生的身影。
“恩,这会儿晚了,我就没叫上他一起来了,没事,这趟我一个人去,没问题的。”
煤装上车后,二狗就立即上路,小老板在身后笑了笑:“也是一个性急的人。”
二狗一发动车,车咻的一下就出去了。此时二狗目光如炬,丝毫也不发困,盯着远方开着车。
突然,二狗似乎看到车前飘下一大片东西,一片一片地砸在车上。二狗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把车停稳后,打开车门,才发现这是一条宽阔的大路,旁边也没什么参天大数之类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什么东西下来?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夜光柔和地洒满整片天空,少许的几颗星星慵懒地眨着眼睛。
二狗看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车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心想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难不成自己真见鬼了?
二狗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自负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钻进车里,猛踩油门,朝着前面的白光飞奔而去。那束白光,飘渺而又朦胧,似乎白光的后面有着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二狗看不到,却仿佛能深切地感受到,一种**渐渐代替了好奇,他加足油门一直往前冲着。
大卡车像疯了一样吼叫着,在这无人的午夜显得特别的凄凉。二狗并不理会,车发出来的浓浓的汽油味,直扑他的胸膛,让他突然感觉到异常兴奋。
似乎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拦在车的前面,二狗没停。
好像又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挡住二狗的去路,二狗也没停。
二狗就这样疯狂地开着车。
陈贵生跟二狗讲过,晚上开车的时候,如果有白色的影子拦车,你可千万别停,那些是鬼,晚上的鬼都特别的美丽,特别的蛊惑人心。
二狗心想,看来晚上他是真的遇上鬼了,后悔着刚刚应该停下来看看她们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漂亮。心想,后面要是再有白色的影子拦车,我***一定停下车去看看。
当我们想等某一路公交车的时候,那一路公交车偏偏不来,等到我们决定不管什么车都上的时候,却什么车也不来了。
二狗再也没有见着白色的影子,他卖力而又疯狂地开车,只是为了再碰见一次那白色的影子,可惜,白色的影子再也没有出现。
二狗的精力似乎特别的旺盛,一个晚上没睡觉,半路也没停下车去喝点小酒,就这样到了目的地。
手上拿到了比上次更多的钱,厚厚的一叠,二狗看了,仍觉得空虚,好像缺少什么似的,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喝酒。他现在满脑袋想的就是酒,尽情地喝,然后醉个不省人事。
二狗喝酒的时候,注意到旁边一个年轻的女人,老是在盯着他看。那女人看起来年纪跟他相仿,小脸圆圆地像一个盘子,胸脯倒是出落地跟熟透的葡萄似的,直往上冲。
二狗干脆转身过去招呼她过来:“过来坐下。”
那女人真的过来坐下了,婀娜得挪着身子过来,帮二狗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二狗盯着她问。
那女人跟倩儿不一样,要是倩儿听到这话,早羞得恨不得扒个地缝钻了进去,可这女人倒是坦然得很,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大哥这不是就一个人嘛。”言语上充满了挑逗。
二狗心里的火“噗”的一下便上来了,“那咱上床去。”
“好啊。”女人答得很干脆,一点也不害羞。
反倒是二狗先胆怯了,二狗这会儿的境界并不高,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伙儿。要是这女人还假装扭捏两下,二狗说不定还真从了。可没想到她竟然答得这么干脆,二狗没来由地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女人也不恼,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二狗看,“是你说的嘛,我这人比较随和。”
二狗一听,直接歇菜,这***哪里叫随和,这叫随便。
女人说完后,身子还靠了过来,直往二狗身上蹭。
二狗一激灵,落荒而逃……
他并不知道这地方的风气就是这样,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孤独的司机,他们的寂寞全靠这些女人排遣,春梦一场,你情我愿,玩玩也就完了。
二狗逃出来后,也不敢再久留,跳上卡车就回去了,心里忍不住想道:“还是我们倩儿好呐……”
………【034 缘分、爱情与窝窝头】………
来的路上二狗由于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所以精神十足,两天没睡觉也不发困,连续开了两天的车后,回去的时候便撑不住了,老是不住打哈欠,有一次还险些跟对面的车撞上,惊出一身冷汗出来。冷汗过后,二狗又开始发困,眼前笔直的大路慢慢地变成了两条、三条、四条、直到无数条。二狗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条路开进去的,后面实在撑不住了,便趴着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二狗发现眼前的这条路好陌生,自己压根就从来没来过,看来是发困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迷路就迷路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二狗一直相信这样一个真理,活人不会被尿憋死,自然迷路了慢慢找便是。
二狗慢慢地寻着路,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所庙宇,烟雾缭绕的,犹如人间胜景一般。
这边的房子大都比较破旧,几堵残破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