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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戒闻言,也就击掌笑道,“那贫道小施一法,献丑了。”
转瞬间,法戒身上四散出数百条青色气息,曲折飘逸,刹那间,桌凳香案、盆景屏风、瓜果桃李、皆“嗖”得升起来,定格在空中。
我看了脚下,竟然已经悬在半空,费仲方弼亦是如此,而又分秒间,青色气息竟然幻化成深青色魔雾,把整个大殿内部团团围住,像飓风一样迅猛旋转。
在我眼中,这世界除了这浮在半空,定格不动的人与物,就是周遭无尽的青涛骇浪,黑洞一样的陆离漩涡。
我体内那红色气火,像自我防护一般,几乎涌出胸膛!
这燃,居然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章十二 初入道
“妙哉!妙哉!”
青色漩涡转瞬间烟笑云散,悬浮在空中的人与物皆安然降落原位。这道者法戒从烟云中走出,击掌大笑,竟然连声称妙。
目瞪口呆的费仲,连忙回过神来,连声赞道,“道者法力高深,可把吾吓出一身冷汗啊……”
可法戒并未回应,而是面向我道,“哈哈,刚才贫道观察,殿下体内有红光溢出,险些破了法阵,好似已经有法力凝聚,结成内丹,是否已有过修习?”
我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隐瞒掉人世间的那些事故告诉他,于是编了一个谎,“法戒老师,我宫中往日也有一些课程,偶尔教些调气息之法,时常运用。这内丹为何物?”
法戒听了,更加哈哈大笑,解释道:“内丹乃我截教法门之一,以人体为鼎炉,以气神为药物,聚气而合神,炼神而还虚,截虚而成丹。贫道恭喜殿下天赋秉异,乃百年不遇之修真练道奇才也!”
虽然前半句我似懂非懂,但是天赋与奇才这样的赞美,我还是感到非常受用。于是我把如何调节呼吸的三部曲示范给了法戒看,想再听些建议和指导。
结果,这法戒看了,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以至费仲不断暗示以眼神,要他快点停止。
我被这嘲笑也弄得颇为惭愧,开始愠怒道:“我毕竟初学入门,望老师切莫笑话。”
“哈哈,殿下这法子倒是简单,不过若用你这修炼之法,不知要修到何年何月,才有所成,实在可惜。”法戒话说还是带着颇多赞扬,“还是为师得教你些捷径吧!”
我听了这话,十分开心,赶紧起身拜谢!
法戒对费仲说道,“贫道见此,对殿下状况,了然于胸。不过吾乃四海散人,需四处云游修行,因此可以一个月为限,先行传授一些道术予殿下。待再过数月,我归来之后,继续传授,费大人意下如何?”
费仲赶忙应道,“一切皆由道长与王子殿下商议,小臣皆行方便。”
我也连忙点头,“恳请法戒老师安排,弟子定当努力。”
法戒听了,便掏出经书几卷,安排起来。最后商定的结果是,每二日之中,法戒教习半天道术。每五日之中,费仲来讲授半天时事。每十日之末,法戒将小考一次,以做强化。费仲与方弼为法戒办好东宫出入行牌,以行方便。
一切妥当,法戒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把我喊住,交代了几句。
“殿下,吾虽有师徒之实,但对外不宜泄露天机。”看我忽然愣住,法戒解释道,“殿下贵为未来天子,能为帝师,吾深幸之至。但吾截教教规森严,戒律分明,难以言述,故殿下可暂不入吾教,做一个练气散人亦可……”
我听了他的话,一来为这位老师处处为我着想所感动,二来也暗自庆幸,不至于被严加管束,反正以后要加这个教派,应该还有机会……
于是我点了点头,行了以前学过的一个敬师之大礼,“老师,吾既有师徒之实,也理应受弟子一拜!”
法戒和费仲两人赶紧把我扶起,法戒甚至有点感动得流出泪来,连连道,“好徒儿,为师的也无甚见面之礼,今日就先教你一二巩元固气之法,明天再托方将军,送上一份收徒薄礼,助你修行一臂之力。”
我听了当然非常高兴,心想这个礼果然没有白拜,遇到一个能体谅自己、道行高深的老师,实在是太好了。
之后,法戒拿起一本带图之经卷,让我看着图,教我练习了一下如何正确打坐、运气、存神,如何采集日月精华,转化为体内的能量,以及如何控制体内的能量,帮助内丹完全成形。
讲习、尝试了几个时辰,效果相当显著,我感到体内这红色气火,已经收敛平静,但能量却更加充沛。法戒老师也不断点头,赞许我进展神速。
猛然间,发现旁边费仲已经睡了呼呼作响。于是法戒说道,“天色不早,今日上午就研习至此罢,明日请殿下亲收启贫道的礼物,吾等后日准时开讲。”并嘱咐我正确修习这些经卷中的第一册,切勿擅自跳过,并告知只有内丹形成,基础打牢,后续的法术才能逐步教习。
我点了点头,收下这些经卷。然后故意打翻一个茶碗,把费仲唤醒。
费仲颇有尴尬,我命方弼拿来之前准备的厚礼,命送至费仲府上。一番推脱之后,费仲答应收下,与法戒一同起身告辞。
当日下午,我即埋头苦练这些练气之术。晚上更是偷偷跑去御花园,挑了处清净隐秘,五行最佳的之处,采集起月之精华来。果然一晚进步之大,让我自己都感叹不已。我甚至已经感到,自己胸中这气火,已经有些沉甸质量之感。
次日早晨,我又果然收到了方将军拿来的礼盒,上面附“太子殿下亲启”书信一封,外裹一五彩祥云大帕,散发一阵阵青色气息,颇有些奇妙……
于是,我把众仆役支了出去,打开一看,吓了一个大跳!
这竟是一个杨柳木制成的围笼,而这木笼之中的竟是——
一只青狐!!!!!
章十三 小青狐
这只笼中的狐,安然恬静。
身上闪耀着青色毛发,梳理的光鲜亮丽。
眼睛慢慢张开,盯了我一下,似乎能摄人心魂。
我取出信笺,法戒的头影竟浮现出来,这影像哈哈大笑,说道:
“徒儿,此物乃千年灵狐,已伴吾数年,即刻取出,助汝修行一臂之力矣。”
我目瞪口呆的楞了楞,心里忍不住赞叹起这远古的法术来。
然后我四周打探,确定无人,于是打开了这木笼的闸门——
这小狐一跃而出,沿这桌案、殿墙、屋顶连蹦带跳,轻盈得如同飞翔一般,把这前殿之内,欢快的撒了一圈欢,然后停在我的脚下。
又是一团青色的蘑菇烟云,从地上升起,把我惊得连忙往后一跳,用衣袖遮住口鼻。
之间烟雾消散,一个年纪相仿的青衣少年,立在我面前,做了一个稽首,“太子殿下,小奴失礼了……”
我松开衣袖,啧啧叹道:“哇!你竟会变化,快快教我!”
青衣少年面带惭愧之色的对我说道:“小奴不才,道行不深,只会化作人形。”
我转念一想,能变人也不错,于是又问:“那你能否变作我的模样?”
青衣少年发出嘿嘿的笑声:“殿下,我们狐族修行,十分不易,化作人形更是需要机缘,若要化作殿下,恐怕殿下也是不肯啊。”
我略有疑惑,于是接着细细问起来,总算是搞了清楚。
原来,动物修炼人形,首先需要将内丹修到一定程度。之后,人形一旦定下形象,变无法改变,如果要变化,有“上、中、下”三种办法,狐族也不例外。
上法:学习七十二般变化之术,可以自由变形;
中法:学习**幻化之术,但对法力消耗很大,不能持久;
下法:挑选一人,吸其魂魄,借体成形。
据青狐的说法,这上法“七十二般变化之术”,在修炼界是极其少数的顶级仙人拥有掌握,绝不外传,在截教门下也没听说谁懂得此术。而中法“**幻化之术”,则经卷多有记载,已经衍生出很多分支,各家仙山门派各有各的绝技,有法阵类可变环境,有障眼类可迷对方,有形变类可隐藏自身,有法宝类可简单快速,有药物类可方便交换,等等。但根本理论都是消耗大量法术实现变化,所以克制之术也被广泛的发展了起来。
而最后一种,则是由部分动物种族在修行中研究发展起来。目前很有争议,是最近几百年修炼界的主要道德争论之一,并让阐教和截教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所以,并无学习上法中法的青狐,是暂时正常无法化作我的形态的。我自然也是也不可能让他把我的魂魄吃了。
我又问了下关于教派的问题,疑惑的问:“这截教和阐教的争议是怎么回事?”
青狐表示它自己也了解并不深刻,因此它只单纯从狐类的角度来简单的对“食魂借形”这部分争议的三教分歧介绍一下的现状:
三教是截、阐、道三教,这三教本源为一家,最根本的修行原理也差不多,后来立为三教分别传播。
截教较为宽容,认为有教无类,动物修行中的一些本能无法回避,具体要看动物自己怎么选择,如果人人都是圣人,也就没有修行这么一回事了,所以表示不会列入教规严禁;
阐教则认为可以借助多种方法修炼,可杀生但不能杀有德之人类,像这种行为需要坚决打压,而且动物较难约束,故争议结束前不收动物作为弟子;
而道教因为向来严格秉持传统修行方法,要求修炼就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年复一年的苦心积累,在人类与动物没有跨越劫数修成仙形之前,根本就不招收,所以较少参与争论。
听完这些,我忽然想起来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但是问完以后,青衣少年却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没有名字,法戒都是用“青狐”来称呼他。
我想了想,对他说:“既然无名,干脆我叫你胡青吧!”
青狐乐了一下,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又鞠了一躬,拜道:“胡青见过殿下。”
我又和青狐约法三章:
一、白天,胡青以狐狸形态出现,呆在东宫不可外出。
二、外人不在时,胡青可化作人形,监督我修炼,但我实在无聊时可陪着聊天玩耍。
三、晚上,胡青可以在报备后在东宫外围自由活动,但只能以狐狸形态外出,且不能被人发现,不能偷和吃宫外的东西。
一切敲定之后,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在胡青的指导下,开始了这天的修行。
到了晚上,我带着青狐去御花园,它对我选的地点也是赞不绝口,我对着升起的月光,按照法戒指导的方式盘坐运气,开始吸收起月亮的光华。这光华源源不断进入我的体内,集聚在内丹周围。
青狐则在我身边悄悄躺下,慢慢张开嘴,竟然吐出一个硕大的光珠。这珠子是如此的晶莹清澈,青绿无暇,像极了我在纣王御冠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