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
众人来不及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最后头跌跌撞撞地冲到前面车头去,一路上跟在她屁股后头的坐垫还撞翻了一位小姐的提袋!
司机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水草。
水草拿着坐垫愣愣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掏出十块钱,交给司机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它突然就掉了,这给你当修理费!”
老实的司机一脸茫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接过坐垫和放在上面的十块钱。反射性的开了车门。
水草立刻落跑,才刚下车,就听见车上传来爆笑声,惹得街上的人都转头看。满脸通红的水草只能一脸镇定,假装没听到,快步转进最近的巷子里去。
一直到听不见那些人的笑声时,她才松了口气。
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她的生活中毕竟太多,郁闷了一会儿水草就缓过气来了。
离家里还有一段路,她决定走路回去。
正巧走到地下通道,有几个卖小物品的摊贩,盗版碟啊,纽扣头绳之类的,水草走走停停的挑选,忽然看到一个乞丐蹲在角落里,那乞丐看上去年龄挺小的,十五六岁的样子吧。
他虽然脸上黑黑的,但从轮廓看得出,模样绝对不差。并且那双眼睛很漂亮,灿若星辰,水盈盈的,估计是……饿出来的。
这是有事实根据的,水草偶尔兴起节食减肥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眼睛就会发光,就像他这样。
看着小乞丐面前空空的地方,她同情心顿起,从包里拿出一支水笔和纸,默默的写了几行字,然后再默默的放到小乞丐面前,正准备默默地走开……
“你干嘛?”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本来准备做好事不留名的水草不得不转过身来,大度的说:“你没看到人家要饭都会在前面写上一串惨烈的事情,我看你这么不专业,好心帮你补上,你不用感谢我了。”
小乞丐没有说话,只是用愤怒的目光瞪着她。
这孩子,怎么了?水草好奇的看了看气鼓鼓的小乞丐,又低头看了看她写的内容,难道写的不够惨?看来还是得再加点。
“我没有父母双亡,也没有被人拐卖,”小乞丐终于怒吼出声。“我也不是要饭的。”
哦,原来是这样,水草摸了摸被震麻的耳朵,教训他,“只是这样写,又不是真的,你看哪个要饭的不是这样写的。”
“我说了我不是要饭的,”小乞丐更加大声了,脸色因为气愤涨得通红。
水草退开一步,“好好好,你不是要饭的,那你在这蹲着干嘛?还不是等着别人给你点钱或者是吃的,这不是要饭的是什么?”
小乞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她。
“小屁孩,”水草轻嗤一声,正想再教训两句,电话响了。
是她的母亲大人,一般她的母亲大人打电话过来就是要她去相亲的事,水草郁闷的接起电话。
“水水啊,这个礼拜天回家一趟。”
果然,标准的相亲开场白,水草翻了个白眼,“妈,我可能有事。”
“什么事?是跟男朋友约会吗?”听到她有事,那边的声音明显亢奋了。
“不是,”水草怏怏的说。
“那你就回家,什么事能比得上相亲重要。你堂姐比你大两岁,可孩子都四岁了,再看看你,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女人就是要结婚生子才能算完美……”(省略3个钟头的话)
水草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每次接电话都是这样,废话连篇,根本不需要她插嘴。
“听到没有,记得回来。”
一长串废话说完,她妈还是没忘了打电话的初衷。
“知道了。”
水草很想拒绝,可是在面对母亲大人的高压政策下她只能屈服。因为她如果不回去水妈妈一定会跑过来把她揪回去的。
第二天刚到公司的时候,沈主管就通知大家总裁要到销售部开会,听取各个销售部的工作报告。
翔飞是个大集团,里面的销售部自然不止一个,水草她们呆的是销售九部,可想而知前面还有八个部门,而排名越靠后的说明业绩能力越差。
排名是每年变更一次,听说她们九部五年来一直没变过,因此遭受了不少冷眼。
之前的一个主管就因为能力太差被调到了下属的分公司,看来就要靠沈主管帮她们振兴了。
水草看了看沈主管那超大厚度的眼镜,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水草,等下你就负责给各个领导倒茶水。”
沈主管的吩咐把神游中的水草给拉了回来。
“啊?我……”水草指了指自己,到时候精英荟萃,她可以进去吗?
而且,水草很心虚,她自己的衰运是知道的,到时候出状况怎么办?
“不过是倒茶水而已,难道你这都做不了?”沈主管抬了抬她的眼镜,透过厚重的镜面阴沉的看着水草。
“当然可以了,”水草立刻抖擞精神保证。
等下注意点就行了。
上午十点整,各个销售部的主管陆续到八楼的大会议室里坐好,等待着总裁的驾临。
水草是第一次上来八楼,这层楼据说都是会议室,整个空间显得很空旷。有十几人间的小会议室,还有几百人的大会议室,而最中间的则是可以容纳几千人的超大会议室。
想来应该是年终的时候所有部门行业之间的大集合吧!
这次的会议只是销售部门的内部会议,所以进了小会议室。水草在一边偷偷的观察这些管理层,每个人都顶着精英的面孔,表情严肃。不愧是精英啊!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多勤奋呢!
水草心下正嘀咕着,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群显得更加精英的人,有男有女,个个尽显干练。
而走在他们中间的人则是最耀眼的存在。刚硬的五官,桀骜的气势,立刻让周围的精英们黯然失色。一个个都站起来敬畏的盯着他。
水草看到他的同时却是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居然是冷子寒。
他……?难道是翔飞集团的人?
还有那些主管对他点头哈腰的干什么?
还叫他:“总裁好!”
总裁?
难道他是……翔飞的总裁?
他们总裁叫什么来着?水草火速在脑海里回想着这几天听到的八卦。是好像听到那些花痴女说翔飞有两大杀手,一个温和有礼的副总,一个冷酷桀骜的总裁。
冷酷桀骜?
水草再次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了眼冷子寒那堪比南极的冰块脸,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冷子寒随意的扫了眼会议室的人,在看到张大嘴的水草时停顿了半秒旋即离开。他的表情很淡,眉头仿佛习惯性的蹙着,眼睛微眯,略显狭长,鼻梁高高的耸着,抿紧的嘴唇也是薄薄的。整张脸传递出来的讯息异常冷峻,也异常危险,尤其是那双恍若黑洞般深邃的眼眸,如果他愿意,恐怕不会有人能够逃出那两汪幽潭,就好比……现在。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瞬间滑过了所有的尴尬场面,胸罩掉他头上,欠了他的钱,弄脏了他的裤子,撞了他的车……
一系列画面晃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死定了。
妈妈咪呀!老天就那么看不上她吗?一次两次的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又一次两次的把霉运带给他。
水草心虚的低下头,缩到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而冷子寒则是目不斜视的走到正中间的位置上,黑色的手工西装彰显出主人的卓越品味与权势地位,高大挺拔的身材,英俊帅气的五官,从容冷峻的气质,令会议室里的所有女性都露出倾慕的眼神,又令所有男性职员崇拜又嫉妒。
水草头低低的,耳朵却极其灵敏的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除了嘈杂的马屁声外,没有一句有建设性的话,她鄙夷的轻嗤一声,继续装自己的鸵鸟。
直到沈主管使了n个眼色最后不得不走到她身边,水草才被那股阴沉的手势惊醒,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来。小心翼翼的拿着刚倒的茶水,低着头给每个人倒满茶水。
真是没想到啊!他居然是翔飞集团的总裁,传说中的大钻石王老五,她的终极**oss,早知道上次、上上次态度就不那么恶劣了。
还有那次,怎么样也得把他裤子脱下来带回家洗洗,这样也能争取一点好印象。
哎!悔不当初。
正想的入神,谁知道地上凭空多出来一支圆珠笔,水草一个没注意,直愣愣的踩上去,等意识到脚底有东西时她已经“哐当”一声栽倒了。
更悲催的是她手上正端着一壶滚烫的开水。
“啊”只听会议室里传来一声集体的惊呼,还有一声隐忍的闷哼。
而跌倒在地上的水草没有空去思考这两个声音背后潜藏的意思,她现在心里想的是:真疼啊!不知道这样一压胸部会不会缩水?
屁股一撅,水草艰难的站起身,这才发现周围的空气很诡异,似乎一场大灾难正在酝酿中……
水草顺着众人的眼光懵懂的看向前面,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她的面前正站着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可是他的脸,水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
再往下看眼睛瞪的更大。
冷子寒的裤子上有一大滩水渍,还是在正中间的位置,一个诡异的圆形就这样围绕着最令人遐想的部位,在浅灰色裤子上异常醒目和暧昧。
水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个动作做完后她诡异的听到了各个地方传来的相同声音。
可是冷子寒的眼神太恐怖了,迫使水草不得不压下了猥琐的念头正视他。
他为什么要怒视着自己呢?
水草迷惑的看了看跌落在一旁的水壶,蓦地惊醒过来,难道她刚才摔倒的时候把茶水泼到了总裁的裤子上。
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啊!
她心下一寒,想也没想的立刻上前,“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故意的。”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拿着袖子帮他擦水渍。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得罪谁不好,老是得罪总裁的。
这要是总裁一个不高兴把她开除了可怎么办啊?
“咦?怎么回事?”眼看着袖子下的某物开始变化,水草不免疑惑了。
懵懂的抬起头,水草吓得肝胆直颤,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压抑,冷酷,好像恨不得把她当场撕碎似的。
冷子寒此刻的表情犹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大雪山,是的,如果以前,他是冰山,那现在,他就是一座连绵起伏望不到边的大雪山,光看着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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